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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超前部署 Paragraph，web3 版 Substack｜DHK

    超前部署 Paragraph，web3 版 Substack｜DHK

    老讀者大概有印象，我從五月下旬起把週報從 Substack 搬到 Paragraph 這裡來。經過四個月的摸索和調整，是時候解釋一下，並讓讀者動手參與了。

    我為什麼作死轉用 Paragraph.xyz

    請暫且接受這個引喻失義的說法：Substack 就如 Blogspot + Mailchimp + Patreon，把部落格、電子報和付費訂閱融會成單一產品；而 Paragraph 則可說是 Blogspot + Mailchimp + Patreon + web3，在 Substack 的基上再進一步，加入 web3 的支援。

    上週跟 Dave 午飯，對方問我轉到 Paragraph 是否對 Substack 有什麼不滿。不是的，我很滿意 Substack，甚至去年投資了一筆小錢成為蚊型股東，然而，Substack 各項功能優秀得已經接近「web2 的天花板」，也毫無進軍 web3 的跡象，功能難以再突破；向來「守株待兔」的我，喜歡在產品還沒成熟但展現潛力時進場，故寧願在 Paragraph 的規模和流暢度遠不及 Substack 的當下就大膽轉用，希望跟產品、團隊和讀者共同成長。

    Dave 又問到，經常轉換平台會不會很累。相對於現在還用筆記本（我指不插電，用紙做那些啊）的人，我的確是經常換平台；但相對手機內一大堆社交、聊天 apps 的人，我可長情了，所有文章都發表在 ckxpress.com，後台 WordPress 用了將近廿年，初時以 Mailchimp 管理訂閱與發送電郵，並在一兩個社區同步發表，一開始使用的是 blogspot，後來轉用 Medium，再後來轉到更照顧中文社群的 Matters。2020 年初，我棄 Medium 而取 Substack，除了同步發表也用來發送郵件和管理訂閱，簡化發布流程，月前再改用 Paragraph，已是四年多後。如果有位球員，廿年的職業生涯中四度轉會，也不算很過份吧，況且很多時候不是球員想要加入冠軍球隊，而是球會希望球員離開。

    在我看來，累不累最重要的不在於是否頻繁轉會，而是轉會後球迷是否還跟著你，呃，我意思是轉平台後，讀者還跟著你，還是一切得砍掉重練。大部分社交網絡和閱讀社區都是封 建 閉花園，答案顯然是否定的，然而，無論是以前從 Mailchimp 搬到 Substack，還是這次從 Substack 過渡到 Paragraph，我都是帶上長年積累的訂閱用戶一起搬，從作者需求而言理所當然，從商業利益而言卻幾近不可能。我對 Substack 讚譽有加並且用錢投票，一大原因正是它擁抱開放，不綁架用戶。

    無縫過渡的不單是免費用戶，就連付費訂戶也不例外。月前搬遷，我早已把 Substack 的訂閱轉移到 Paragraph，道友訂閱到期後 Substack 不會續費，改由 Paragraph 收費，原有價格不變。如果你收到 Substack 通知訂閱即將過期，提醒你付費，請忽略即可。我未有提前解釋，導致有些良心道友特意到 Paragraph 再次付費，我既是抱歉（已即時退費），又是感恩。

    Token-gated post：以通證篩選讀者

    我因為 web3 而改用 Paragraph，大概是所有讀者都能猜到的爛劇情吧，不過，Paragraph 具體加入了哪些 web3 元素，才是戲玉所在。在完整介紹之前，先請大家打開以下網頁：

    大部分讀者看到的應該是這個畫面：

    這就是 Paragraph 的其中一個 web3 功能 token-gated post，要求讀者滿足特定條件才能打開個別文章，比如持有若干數量的通證，或持有作者發行的 NFT 之類。最現成的例子，DHK dao 的會議記錄等社群公告均是 token-gated posts，未持有 DHK 通證不能閱覽；經常有人問 DHK 有什麼用，這正是答案之一：作為通行證，參與 DHK dao 的社群活動和領取福利。

    假如你正在電郵收件箱讀這篇文章，代表你的 Paragraph 帳號已經存在，雖然可能還沒設定密碼，處於待領狀態。建議馬上行動起來，領取你的帳號：

    1. 使用支援以太坊錢包的瀏覽器，訪問 https://paragraph.xyz/login如果你用的是電腦，Chrome、Firefox、Arc、Brave 搭配 Keplr、Metamask、Rabby 或 Brave 自帶錢包均可。如果你只有手機或 iPad 等設備，推薦用附帶錢包的 Brave 瀏覽器，否則的話，也可以直接用 Keplr 或 Metamask 瀏覽以上網址。
    2. 除非你是少數登入過 Paragraph 的讀者，否則請按「Forgot your password?」，輸入收取這份週報的郵箱地址，透過郵件的鏈接設置密碼，然後使用該組郵箱+密碼登錄。

      即使你是老手，也請勿於現階段選擇錢包登錄，否則會產生兩個沒法合併的帳號。
    3. 登錄後，點右上角的頭像，選 Account Settings，然後在設定頁面點選藍色 Connect Wallet 按鈕，連接錢包地址，簽名。

    4. 完成。你已擁有一個跟錢包綁定的 Paragraph 帳號，往後既可以用傳統的電郵+密碼，也可以用錢包登錄。

    有了綁定錢包的帳號，日後我將不需大費周章收集錢包地址，就能向特定讀者直接發送道友專屬 NFT、電子書和紅包等禮物。

    讓我們馬上試玩一次，來一趟豪大大空投吧。現時週報共二萬一千多讀者，絕大部分還沒綁定錢包。下週三（10.2）12:00 GMT +8，我會拍攝快照，記錄所有綁定錢包的帳號，然後各空投 1 DHK。換言之，只要在一週之內認領 Paragraph 帳號並綁定錢包，就能自動獲得 1 DHK，成為 DHK dao 的一份子。

    別搞錯，空投的不是 BTC 而是 DHK，每個現市價約 0.02 鎂，且往後也不見得會讓你發大財。DHK 有價有市，隨時可以在 Uniswap 買進或賣出，但它最重要的功能是 DHK dao 的「身份證」；持有至少一顆 DHK 象徵你的身份，不但可以閱覽 token-gated posts，更能參與往後的各種活動，共同建構社區。

    字數所限，今次僅介紹 Paragraph 的冰山一角，改天我會再介紹其他 web3 功能，大家先準備好綁定錢包的 Paragraph 帳號，到時一邊看一邊做，定會更加好玩。

    p.s. 收錄陳健民、陳祖為、邢福增、張燦輝四位教授留給香港的最後演講及專文，飛地策劃的《最後一課：在時代盡頭，留給未來的重逢之書》即將出版，亦將是義守書店發售的第一本新書，有興趣的讀者敬請留言預訂，好讓我預算空運進貨的數量，畢竟敝店地方淺窄，只能放廿來本書。

  • 中秋節送比特幣，0.0001 BTC 改變人生

    中秋節送比特幣，0.0001 BTC 改變人生

    在 web3 產業，初次認識一個人，往往會問對方如何「跳進兔子洞」，多久以前首次得到比特幣之類。較早前受訪正好被問及類似問題，我說不是很久以前，2017 年 9 月才首次買進比特幣，然後主持說我謙虛，進得那麼早還說「不是很久」云云。

    冤枉了，我還真不是謙虛，況且我一向給自己的要求不是謙虛，而是不亢不卑。我是真心認為 2017 年不是很久，畢竟比特幣的白皮書 2008.10.31 已經發表，創世區塊 2009.01.03 已經鑄造，如果把首次獲得比特幣視作正式入坑，在我入坑前的八年多，很多前輩早就深入認識比特幣，最核心的一批密碼龐克甚至已經耕耘建設多年；即使到了今天我入坑滿七年，在我以前的日子，還是比我後面的日子來得長。

    掉進兔子洞七週年

    我首家使用的密碼貨幣交易所是美國的 Kraken，剛登錄查看，我在七年前首次交易。2017.09.15，我以 2,489 鎂買入 0.788 BTC，當時比特幣兌美元 3,158.95。

    現在回看，可能有人會認為這個決定很容易做，相信如果自己當時認識比特幣，肯定也會做相同的決定，不，肯定會買入更多才對。但現實往往相反，不是因認識而買入，而是因買入而認識，挖礦又好，兌換又好，總之入手了才會逐漸認識。不要忘了，當年 1 月，即八個月前，比特幣兌美元還是三位數字，不到一千，換言之，我買入前的八個月內，比特幣漲了三倍多，如果我著眼價格，多半克服不了買貴三倍的心理關口。

    又有人會說，但買入之後才三個月，比特幣就漲到 19,423 鎂了；問題是，我買的時候哪知道呢。再說，那個高點以後，比特幣價格就拾級而下，2018 年底低見 3,217 鎂，並在三千多維持了幾個月，接近兩年後，才再次步入牛市。

    以上一堆數字全是事後孔明的廢話，我要強調的還是同一句話：對於還沒入圈的朋友們，買幣的最好時機就在今天。只要你定額定投，騰出不影響日常生活的積蓄每天、每週或每月買進固定金額，哪怕未來回看今天正好是週期的高位也沒所謂，早一天入圈，早一天明白，就早一天解放。相對而言，瞻前顧後，遲遲不動手，再一個週期之後，你也還在望幣興嘆。

    時至今日，我依然認為 Kraken 是一所穩健可靠的交易所，不過我只能說 DYOR，do your own research，沒法在此推薦，畢竟 Kraken 沒有在香港申請牌照，使用它的話相信的是美國體制，況且，利益申報，我投資過 Kraken，持有極極微量股份。事必要我推薦受法規保障的交易所的話，港人可考慮我曾撰文介紹的 Hashkey。台灣方面，我本想推薦 XREX，但我沒有住址證明申辦不了帳號（現在還哪有紙本帳單啊），而我的基本原則是，沒親身試用的服務不會推薦。

    意義重大的 0.0001 BTC

    不過，在 Kraken 買的並不是我的第一筆比特幣。那之前十天，2017.09.05，前輩 J 為了讓我體會比特幣，叫我開立錢包，二話不說，給我發來 0.0001 BTC：

    以當時幣價，0.0001 BTC 價值 0.4 鎂（上圖截於 2019 年，$1.09 是按當時幣價換算），可是，翻查交易記錄，前輩 J 為這筆轉帳花了 0.001236 BTC，即約 5 鎂手續費。

    用 5 鎂手續費轉帳 0.4 鎂，這是什麼玩法？我的錢到底在哪！？當時的我，就像是面對 Matrix 的 Morpheus 雙手分別拿著藍藥丸和紅藥丸讓我選，選藍藥丸安全舒適，前輩 J 是傻子，我回到舒適圈去，繼續被 HSBC 圈養；不聽話的我，偏偏選了紅藥丸，首先換來的惡果是幾乎十夜無眠，不眠不休讀白皮書和其他材料，接著是十天後入金買幣，再然後，我人生的軌跡大幅度改寫，只要你不是第一次讀我的文章，或多或少都知道接下來的故事。

    Pay it forward

    不難想像，我有多感激前輩 J。而我相信報答他不是要十倍奉還，甚至連為他送上中秋祝福都不太重要；報答他的最佳辦法，是利用 web3 相關技術，讓世界變得更好，以及把他給過我的啟發，pay it forward。

    被標題吸引進來的，久等了，終於來到福利的部分。但凡本週報的付費用戶，如果還沒持有比特幣，現在只要開立比特幣錢包，我就送你 0.0001 BTC 作為中秋節禮物，市價為… 請不要去考慮，如果你以為禮物的重點在於 0.0001 BTC 可以兌換成多少鎂，可能漲到多高，掉得多慘，你搞錯了。

    那麼重點是什麼？如果你還在問而不去行動，你又搞錯了，重點正是馬上去開錢包，行動起來，去弄明白。

    有意獲得我送出 0.0001 BTC 的用戶，可按以下簡單三步走：

    1. 無論是 Substack 還是 Paragraph 的付費訂戶，只要訂閱依然生效，均符合資格。你也可以訂在當下，在 Paragraph 選「道友」或「道士」付費方案，支持 DHK dao 的 web3 公民教育工作，同時獲得各項福利。
    2. 請選擇安裝 Muun Wallet 或 Proton Wallet，前者是設計優秀的手機 app，支援閃電網絡，以往被問到推薦的比特幣熱錢包，我通常選 Muun，適逢中秋佳節，更是應景。至於後者，是 Proton Mail 團隊最新出品，由 Proton 的台灣小組開發，同時提供網頁和手機 app，我稍後會專文介紹。Proton Wallet 還沒公開發布，暫時只開放予核心用戶，但我手上有五個邀請碼，有興趣的可留言或回覆郵件，先到先得。開錢包的步驟，按著介面指引一步步走多半能搞定，在此從略，萬一遇到問題歡迎留言討論。
    3. Muun 的用戶在錢包選「Receive」、「Lightning」，以「Copy」抄下地址（lnbc1 開首）；Proton Wallet 的用戶選「Receive」，以「Copy Bitcoin address」抄下地址（bc1 開首）。月底前回覆本郵件提供錢包地址，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給你送上 0.0001 BTC 作中秋禮物，也會回郵。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是否把握得看你自己。我願意每週花時間寫文章去解釋 web3 的種種，放到社會的脈絡，如何演繹自由，但我無論如何沒法讓不願動手的人弄明白，裝睡的人叫不醒。

    祝各位中秋平安，早日團圓。

    更多相關文章，請參考《財富自由主義：金錢的多元宇宙》。

    財富自由主義：金錢的多元宇宙

    p.s. 雖然我對消費零興趣，但總得吃飯，經常到街市買菜。我對糧油食品的價格不敏感，但由於抗拒囤積，對份量「斤斤計較」，糴米總是一斤一斤地裸買，最喜歡光顧舊式雜貨店，九蚊一斤新金鳳、六蚊四隻蛋、十蚊一片鹹魚、四蚊二兩銀杏，老闆不會嫌我買得少，從未給臉色我看。可惜年事已高的老闆最近身體不好，宣告結業。燕子在帆布幕下築巢、智叔叮囑「唔好慣」似的佈局，又一道熟悉的風景，悄悄溜走。

  • 【挖坑停不了】義守書店，今日開張

    【挖坑停不了】義守書店，今日開張

    先來一項宣布，我在去年五月啟動的香港去中央圖書館計畫，已於日前停止運作。不過，保育書報雜誌、歷史文化的工作不會因此放緩；相反，我會把資源騰出來，支持和推動其他性質相近的專案。

      入正題。

      一、我實在胡作非為得可以，事情總是拍拍腦袋就做，既無計劃，又沒路線圖。上週颱風襲港，也許是受到水星逆行影響，八號風球下我突然就租了個微小空間，決定開家蚊型書店。

      二、義守書店，是我們的名字。守護香港文化歷史，是我們應有之義。

      三、倒也不用替我擔心，書店小得很，把租金全虧掉，我也還好。這家蚊型書店有多小？比你想像中再小一千倍，是個 30cm x 30cm x 30cm，0.027 立方米的格子店。封面圖中的間尺正好 30cm，就是我整理第一批書時，量度位置之用。

      四、有次跟同是「沙田柚」的獵人書店店長黃文萱聊到，沙田連一家獨立書店都沒有，很是鬱悶。在沙田住了半世紀的我雖然沒能力做到獵人的規模，但位處石門的義守書店，好歹讓沙田有了獨立書店。

      五、義守書店既賣新書，也賣舊書；既賣紙本書，也賣 NFT 電子書。我的初步構想是放慢節奏，每段時間集中只賣一本新書，好讓我有足夠時間挑選、閱讀，並向讀者好好介紹每一本推薦的新書。

      六、至於舊書，我會比較隨心，日常在其他獨立書店買來看的書，讀完就會貼個價錢放在書店，但求讓書漂出去延續生命，結果如何，主要視乎書與人之間的緣份了。

      七、別小看 0.027 立方米，用在 NFT 電子書，想展示多少本都可以，只要有 QR code，掃碼就能以信用卡付費購買。這方面需要一些時間設計與落實，我會讓紙本書先行，稍後才加入 NFT 電子書，到時又將是另一場分散式出版實驗了。

      八、香港的朋友一定是在屏幕旁嘀咕了，明明叫作「二手」書店，怎麼會賣新書呢。且慢，以普通話唸，店名正是「一手」。這個故事教訓我們，除了從自己的角度看事情，也要顧及別人的角度呀。

      九、義守書店推薦的第零本書，順理成章，當然是《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簽名版。至於第一本書，我已經想好，這裡容許我先賣個關子。

      十、為了賣書，數位社恐的我將不惜在社交媒體拋頭露面，甚至打算豁出去，超齡進駐 Threads。據說在 Threads 上，鳩噏就是流量密碼，我鳩噏的表現將會如何？敬請拭目以待。

      義守書店，2024.09.12 星期四，正式開業。

      義守書店

      地址：沙田石門京瑞廣場一期一樓 172 號舖
      營業時間：星期一至日 13:00-21:00

      p.s. 有讀者回應上期週報，提醒我漏了 47 人案余慧明的陳情信。雖然那是因為我集中分享前兩週的案情，但想想還是頗覺慚愧，在此補回。余慧明：「至今，我仍然相信透過在立法會投票，改變既定秩序並沒任何過錯。也許我唯一犯的錯誤，就是我太愛香港。」

    1. 在威權當道的時代，區塊鏈有何意義？

      在威權當道的時代，區塊鏈有何意義？

      雖然可以預見，但隨著社會運動相關案件陸續審結，衝擊在所難免。然而社會越是崩壞，我越是堅持日常工作，因為我深信，公民科技是條出路。本文原標題〈從零和到共和〉，是《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的總結，闡述區塊鏈相關技術之於現今世界的意義，也是我對個體如何自處的看法。文章有點長，希望一次讀不完的可以回頭看，讀得完的可以留言告知，哪怕只是一個 emoji。

      1997 年香港主權移交，我大學畢業，打工一年後，在對創業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找學生會的幾個朋友一起成立公司，名字沿用學生會的內閣名，叫「新天空」。此後多番起伏，不足為外人道，但我再也回不去受僱的日子。

      回不去不是因為習慣了時間安排自由，不用看人臉色，其實創業有多自由，是否不用考慮別人，創業者心照。回不去的原因，是創業的年月間逐漸體會到，我想為世界創造價值，而不只是為自己糊口。

      那個年頭，創業的說法還沒出現，帶點規模的會說做生意，像我這種蚊型的，只會說「搵野搞」，找事情幹；香港跟隨矽谷的腳步談初創（startup），是最近十多年的事。然而兩地初創的表現形式相當不一樣，矽谷的初創雖然任何產業、任何定位都有，但總是開發產品；香港的初創則往往是自選或無奈地為企業與機構量身訂造開發，在美國的語境多數稱為顧問服務（consultancy）。

      由於顧問服務較難規模化，創投幾乎不會投資。但這不是我一直堅持產品開發的原因，我不認為規模越大越好或者錢越多越好，況且幫助各行各業提升生產力、改善工作流程，也很有意義。我看重的是初創「無中生有」的本質。

      從零和到共贏

      當然我知道「無中生有」本是貶義詞，而它之所以負面，想深一層，是因為根深柢固的零和概念。個人感覺，零和心態在本地特別強烈，可能跟香港十八世紀為轉口港、十九世紀輕工業和貿易、二十世紀物流和金融中心的歷史有關。

      零和，zero sum，顧名思義，就是各方所得或所失相加之和為零。一枱麻將四個人，假如 Alice、Bob、Carol 總共贏了 1,000 元，Dave 肯定輸了 1,000 元。交易市場中，Eve 賣出價值一億元的股票，世界上必然有個 Frank 花了一億元接貨。無論是轉口港、物流、貿易還是金融買賣，都是買賣雙方，一邊付出多少，另一邊接收同等數目，中間人抽成。這種模式深入香港人的概念，如果有人無中生有，港人會難以理解，要不覺得是魔術，要不覺得是騙子。

      從科學的角度，零和卻是定律，世界的物質總量不變，人類可以改變物質的型態和組合，但不能從空氣中變出物質。我非常喜歡的日本動漫《鋼之煉金術師》把這概念稱為「等價交換」，並將之提升到哲學的層次，意思是「人不作出犧牲，就不會得到任何回報， 想得到一樣東西，就必須付出同等的代價。」

      我是《鋼煉》的忠實粉絲，深信「等價交換」沒有錯，錯的是我們的詮釋。不單是我們，主角愛德華和艾爾兩兄弟打從故事一開始就弄錯了，以為可以用煉金術等價交換回亡母，結果愛德華右手和左腿沒了，艾爾失去整個身體勉強保住靈魂，亡母卻換不回來。一番經歷之後，兩兄弟體會到，靈魂無論如何都不能以物質煉成。愛也是。付出愛為的不是換回等值的愛，況且愛在付出後非但不會減少，還會在互動和馴服的過程中，變得更深；就如火炬，留給自己，不一會就燒光，傳出去，反而越燒越旺。

      這違反物理定律麼？不見得，愛因斯坦告訴我們，E=mc²（質能等價），物質可以釋出能量，而且極少物質就能釋放極大能量。只要找對方法，我們在感覺不出失去物質的情況，就能產生能量，創造價值，「無中生有」。

      數位世界的運作也是如此。一個概念、一筆內容，留給自己，意義到此為止。但當創作以小得測不出成本的比特複製，傳出去，讓更多人閱讀、回應、再演繹，意義就能不斷放大，價值由此產生。然而數位化只進行了幾十年，相對歷史長河只是一個點，人類還沒搞懂這些創造出來的價值要如何衡量，又要如何捕捉，就如艾爾的靈魂依附在盔甲才能跟人互動，我們還是把價值依附於物理載體，才懂得釐定、體會以及交換。實體書如是，藝術品如是，金錢也如是。

      過去幾年我不斷跟人介紹區塊鏈和密碼貨幣，深深體會到這個思考盲點。經常有人問，我的錢到底在哪裡？腦內的圖像大概是一張張紙幣，拿在手中、放在錢包、存於銀行、換成金條，但一旦沒有型態，腦中沒了畫面，就再沒法理解。另一個常見的問題是，這些錢來自哪裡？概念顯然是，這裡有錢，就代表某處流失了相同金額。實情是，價值本來就沒有型態，是人發明實體貨幣作為釐定、儲存與交換價值的載體；而既然價值並非物質，也就並非零和，可以創造。區塊鏈和密碼貨幣，是以同樣非為物質的數位通證作為價值載體，因為沒有了物理羈絆，得以無遠弗屆；而鑄造通證的基礎，是價值。

      無中生有並非科技業，更非魔術師與騙子的專利。事實上，在貿易、金融發達之前，無中生有、創造價值才是常態。農夫撒下種子，加上陽光和雨水，種出蔬菜，世界並未因此失去什麼。當然從科學的角度，宇宙萬物在任何情況始終保持零和，但唯有當我們把整個宇宙通通考慮進去，零和的公式才會成立。當農夫不種植，陽光和雨水只會浪費於無形，種植是透過善用資源，創造出價值。

      零和概念是個人發展以至人類進步的絆腳石，在這種心態下，政府開口閉口是城市、國家競爭力；學校強調各種排名；家長想要子女贏在起跑線，即使真的成為思想框架裡面那個贏家，最終也並沒有為世界產生任何價值，贏了別人，輸了自己。與其花精力去想怎樣從別人手中得到更多，還不如開闢還沒發展的領域、善用平白浪費的資源，創造價值。無論創造出來的價值多微小，也讓世界美好了那麼一點點，從零和走到共贏。

      劃地不為牢

      即使以上概念都能釐清，很多人依然接受不了國家政府以外，民間的群體自行釐定價值、鑄造貨幣。試想想，歷史上人類本來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走來，連沒有互聯網、沒有通訊技術甚至沒有印刷術的古人都可以，何況是基於廿一世紀的資訊科技，再加上區塊鏈作為信任機器。但是，困在體制的人，又會提出更多理由，擔心這樣會削弱政府和法定貨幣。這無疑又是零和的思考框架作祟。

      社群通證要發展起來，不見得法定貨幣要比下去。法定貨幣以民族國家為基礎，無論國家的民族性有多強，反映的始終是衣食住行等物理層面的價值；社群通證完全處於另一維度，衡量個體對社群創造的價值，鑄造和分發通證，反映的是馬斯洛需求金字塔上半部、法定貨幣並不涵蓋的價值。在這個通訊極度發達的時代，個人除了日常生活在民族國家，很多還同時生活在基於特定愛好、理念、目標或者取向的跨國界共同體，比如共享創意、環保組織、同志平權運動、內容愛好者，均是如此。

      以內容為例，沒有任何法定貨幣會像讚賞公民共和國般，以內容的品質為鑄造和分發基礎，因此造成我們熟悉、視為理所當然的客觀效果：寫作、畫畫、藝術不賺錢，天才如梵高都得潦倒半生。現在科技給社會一個機會以區塊鏈發行跨國界的社群通證，捕捉如自我實現（self-actualization）等上層需求的價值，非但不會讓法定貨幣和民族國家的功能減弱，反而可以互相補足，達到共贏。

      再說，即使真的要從國與國競爭的角度考量，政府更加應該給予區塊鏈以及密碼貨幣發展空間。商業活動困不住，此國不留人，自有留人處，著名區塊鏈錢包應用 imToken 從杭州遷冊新加坡、最流行的密碼貨幣 Visa 卡 crypto.com 的團隊即使位於香港這個金融中心，都往新加坡以坡元發卡，就知道當政府把區塊鏈視為洪水猛獸，只會把公司和稅收逼走，而諷刺地，本地人依然在使用相關服務。

      現代民族國家體制，各國劃分楚河漢界，國界內資源為該國擁有、事件由該國治理、收入由該國徵稅，一切都是按照物理世界的邏輯。隨著交通便捷、通訊科技發達、跨國互動增加，毋須等到區塊鏈出現，事件、收入的所屬地早就難以定義，大企業資源豐富，用盡各種方式合法避稅，公司離岸註冊、合約離岸簽署、項目離岸執行，選一個地球上徵稅最便宜的國家繳稅就能合法。

      在個人層面，數位牧民（digital nomads）、斜槓族（slash）本來就逐漸成潮流，一場新冠肺炎更把遠端工作的模式推快十年，除了本來如 Automattic 等另類公司，執筆時連 Twitter、Facebook 等典型巨企都無限期允許遠端辦公。即時效果固然是原有團隊在家工作，但接下來就意味著這些公司將不再受簽證等問題所限，環球招聘，全球人才工作選擇大增，誰都可以是數位牧民。種種因素都在說明，以過時的思路壓制區塊鏈的發展，或者強行對「國土內」的商業活動徵重稅，唯一效果是把這些稅收推到願意與區塊鏈和密碼貨幣共贏的低稅國家，科技越發達，越是如此。

      從共贏到共和

      區塊鏈和社區通證非但不吃民族國家和法定貨幣的餅，還能產生積極意義。

      英殖時代，港府定位小政府，以積極不干預（laissez faire）原則管治，今時今日，政府連市民怎樣吃飯、如何聚會、有否唱歌、腦中想什麼通通要管，不再提起積極不干預，除了撥款時。管治本來就困難，正當性本來就成疑，還要把生活所有層面包攬，民怨不高才怪。

      初創講求專注，每家科技巨頭都極度聚焦核心業務，電子商務平台亞馬遜賣書多年，奠定霸主地位才開始擴充業務，而且始終圍繞電子商務；社交霸主 Facebook、搜尋霸主谷歌通通如是，即使已成巨無霸，依然非常專注。其實，政府也一樣，聚焦在公民的核心需要，有所管有所不管，才有可能做好治理。

      一場新冠肺炎，清楚告訴世界，醫療、扶貧等基本功能，政府責無旁貸，有需要時管好邊境是政府的責任。但新冠肺炎同時告訴世界，原來遠端工作、網上學習可行，這些簡單的道理，互聯網原住民固然早就知道，但一隻手掌拍不響，現在連本來不習慣上網的民眾都大躍進，工作、學習、娛樂、聚會，全部都可以在網上找到一片新天空，雖然有時還帶點彆扭，但也有很多互動，體驗更超物理世界。

      越來越多價值產生自數位空間，網上生活佔比越來越高，針對數位世界的政治訴求也越來越強，比如 Facebook 政策修訂觸動的神經，就往往比政府的法令引起的反響還要多。對於像香港這種基礎物理設施非常成熟的社會，政府不斷的「鋪橋搭跑道」，邊際效益十分有限，反而改善網絡基建，減少無謂管制，既能為社會帶來無上限的增值空間，也能為民間的政治訴求排洪。

      互聯網讓資訊跨國流動，區塊鏈讓資產跨國交易，去中心自治組織讓共同體跨國治理。過往，以「虛擬國家」泛指網上社群不過是牽強的類比，但當區塊鏈逐漸把資產甚至憲法數位化，code is law、儼如共和國的去中心自治組織已經看到眉目；十八世紀盧梭的社會契約（social contract），來到廿一世紀，將逐漸改寫成社群智能合約（social smart contract）。民族國家不可能也不需要被取代，但將能更集中治理好物理世界的生活，留白讓區塊鏈共和國填補，創造新的價值，吸納民眾訴求，充當社會發展的先鋒。

      自二十世紀中海德格在內的多名哲學家展開「歷史終結論」的討論，學者一再認為世界已經找到最佳模式，最近的一次是由法蘭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擴充 1989 年的論文《歷史的終結？》（The End of History?），於 1992 年出版的《歷史之終結與最後之人》（The End of History and the Last Man）所提出。當時幾十年的冷戰結束，蘇聯解體，福山認為西方國家的自由民主體制是人類社會的最終型態，然而接下來的廿多年，以威權管治的中國經濟崛起，美國 2008 年次按風暴凸顯貨幣濫發對全球帶來的禍害，再於 2016 年選出與傳統美國價值大相逕庭的特朗普為總統，加上英國脫歐，歷史終結論可謂弱不禁風，連福山本人都說，「二十五年前，我沒有任何概念或理論顯示民主會倒退。現在我認為它顯然是可能的。」（Twenty five years ago, I didn’t have a sense or a theory about how democracies can go backward. And I think they clearly can.）

      終結的不是歷史，而是政經發展到一個台階後，人類的想像力和社會的接受程度。其實大膽創新、可能大幅改善社會的新論述不是沒有出現，比如全民基本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UBI）、《激進市場》（Radical Markets）提出的哈伯格稅（Harberger Tax）、平方投票法（Quadratic Voting，QV）等，都有望從根本出發帶來更公平公義的世界，然而牽涉到深層既得利益和公民教育，基進論述總是難以在社會實踐。

      可幸的是，自由進出、開放源碼、沒有歷史包袱的區塊鏈共和國，正好作為民主實驗沙盒，例如民主地球所支撐的去中心自治組織，就實驗全民基本收入和平方投票法，這些組織一邊實踐，一邊快速調整，習而時學之，除了往跨國數位共同體的典範發展，也將為民族國家政府提供寶貴的參考經驗，改善施政。

      民族國家與法定貨幣，若能跟區塊鏈共和國與社群通證並存，將能滿足社會不同層次的需求，演繹人類不同層面的價值，互相促進補完，讓單一而扁平的世界，變得多元而立體，超越共贏，走向共和。

      p.s. 懇請抽空讀讀《立場新聞》被控串謀發布或複製煽動刊物及 47 人被控串謀顛覆國家政權兩宗案件中，部分被告的陳情書及求情信：《立場新聞》鍾沛權及林紹桐、47 人案鄒家成、鄒家成女朋友、劉頴匡女朋友黃于喬、梁國雄、伍健偉。現代城市人很忙，但這是我們對此能做的，最起碼的事。

    2. 以太坊油價五年新低，把握時機做五件事

      以太坊油價五年新低，把握時機做五件事

      自從比特幣第四次產出減半以來，幣市上上落落；有人認為牛市已經悄悄溜走，也有人堅信比特幣會重複過往幾個週期的軌跡，明年才是真正的大牛市。

      幣價尚且好淡爭持，應用卻近乎全面淡靜，作為區塊鏈使用量最重要指標的以太坊「油價」（gas price），跌至五年以來的低位，ethgas.app 網站經常出現「1、1、1」的奇景，即使要求快速完成交易，也只需要 1 Gwei 的油價。不少投資者擔心以太坊使用量低，產生通膨，拖低幣價，前景堪憂。

      對我而言，卻是「最期待的畫面出現了」。基建做出來就是給人用，手續費低是用戶的福音，他日以區塊鏈為底層的應用大規模採用，使用量上升，手續費自然重拾「合理」水平，用戶與其擔心幣價，還不如好好把握這個五載難逢的機會，趁著應用悶局去做油價高企時忌做的事。以下，是我的五項建議。

      一、取消昔日通證授權

      使用 Uniswap、Aave、OpenSea 以至其他服務，凡涉及 ERC-20 通證或 ERC-721 等 NFT，均需授權相關智能合約動用錢包內的資產（token approval）。一般服務為求方便，往往預設要求用戶授權動用全額，而且權限永不過期；久而久之，錢包總會授權了一大批智能合約，有權隨時動用錢包裡的資產和 NFT。

      你或許會認為只要授權的 DApps 夠可靠就沒問題，不過，就算應用當時可靠，時間久了，難保會被駭客發現漏洞，利用通證授權，對你錢包中的資產予取予攜。因此，最佳做法是定期清理過時的授權，就如你曾經授權銀行大額轉帳至特定第三方，但可見將來已經不再需要轉帳予對方，當然是先取消授權為上，大不了有需要時再次授權。

      要檢查和取消錢包授權，Revoke.cash 是個好幫手。如果你跟我一樣使用 Rabby 錢包就更方便，只需使用內建的「Approvals」功能，就能列出帳號在各 EVM 鏈上的授權，並以信任度、時間等條件排序，只要多選各項目然後按「Revoke」，完成簽署就能取消授權。授權動用資產需要手續費，取消授權也一樣，我剛取消了一項授權，油價 1.6 Gwei，手續費 0.00004 ETH，即約 0.1 鎂，不痛不癢；換了以往油價高企，取消每筆授權動輒兩三鎂，你很可能寧願保留授權，反正多數不會出事。

      二、把資產跨鏈至 L2

      文首把以太坊油價處於歷史低位歸因於水淨鵝飛，其實有欠公允；web3 關注度從過去兩三年的高位回落是事實，但以太坊手續費低最主要是因為第二層網絡 L2 搭建完成，很多過往在主網進行的交易已經轉移至 L2，就我個人經驗，近一年使用 L2 的次數遠超於主鏈。宏觀數據也說明這個趨勢，查看 Coingecko，當前以太坊主網總鎖定價值（total value locked, TVL）約 48 bil 鎂，前三大 L2 或側鏈 Arbitrum、Base 及 Polygon 則分別鎖定 2.7 bil、1.5 bil 及 0.9 bil 鎂。主網一般是給貴族使用，交易暢旺時幾鎂甚至幾百鎂的手續費只是零頭，平民如我日常只要使用 L2，就已經足夠安全。

      儘管如此，我經常接觸 web3 用戶，目測很多還沒開始使用 L2，除了受些微學習門檻所擋，也因為得先把資產從 L1 跨鏈到 L2，而這些交易正正就是在主網上，手續費不低。我剛於 Superbridge 測試，一筆把 ETH 從以太坊主網跨鏈到 Optimism 的交易，以當時油價 2.2 Gwei 計算，手續費為 0.0009 ETH 即約 2.3 鎂，還好，摳門的話還能捕捉油價跌至 1 Gwei 甚至更低的時機，再省 1 鎂左右。

      三、開立多簽合約錢包

      你可能以為多簽錢包（multisig wallet）只適用於 DAO 等組織，事實不然。多簽錢包有很多優點同樣適用於個人，比如說，你可以跟伴侶開設多簽錢包，就像銀行聯名戶口一樣，由其中一人簽名即可動用（1/2），又或是兩人簽名方能動用（2/2）。

      即使孤家寡人，多簽錢包同樣派得上用場，想要加強保安的，可以開設 2/2 多簽錢包，由自己的兩個錢包共同管理，比如一個儲存在電腦版 Metamask，一個儲存在手機版 Coinbase wallet；反過來，想要避免丟失單一組助記詞就失去資產，可採用類似方法，但設定為 1/2 簽署即可動用。

      不過，多簽錢包的缺點也很明顯，除了簽名流程變得繁複，手續費也會大幅增加，單是在主鏈開設多簽錢包，以往就可能需要數十鎂，因此最適宜在當下處理。我剛測試了一下，使用 Gnosis Safe 在主鏈開設新的多簽錢包，油價 0.9 Gwei，費用 0.000233 ETH，才 0.6 鎂左右。

      四、註冊和設置 ENS

      另一個單是註冊所需手續費就讓人心痛的是 ENS 網址，Ethereum Name Service。ENS 可說是以太坊版的 DNS Domain Name System，把難以記憶又容易輸入錯誤的錢包地址，對應至簡潔的名稱，比如說，知道我的 ENS ckxpress.eth，要支持這個文字工作者（多謝 🙏🏼），只要發 ETH、USDC 或其他密碼貨幣到 ckxpress.eth 即可，多數錢包都能解讀。

      ENS 比 .com 域名便宜，註冊費只需每年五鎂或等值的 ETH，然而，過程中所花的手續費卻往往比註冊費高出幾倍，妹仔大過主人婆。想建立 web3 身份，不妨趁機註冊代表自己的 ENS，最近油價低水，手續費只需 1、2 鎂；即使已經持有 ENS 網址，亦可趁著低油價增加諸如頭像、子域名、L2 網絡帳號地址等各種設定，讓你的 web3 身份更加完善。

      五、整理資產、調配錢包、去蕪存菁

      假如你是 DeFi 或 NFT 活躍用戶，或錢包已經沿用多年，帳號裡面多半有著一大堆通證，但很多要麼是數量只有小數點後多個零的「塵埃」，要麼價格已經歸零，持有多少顆都沒區別。別以為平日交易不多就沒有這種情況，很多通證和 NFT 都會直接空投到錢包——尤其是用作釣魚的。

      除非你看到帳號內一堆沒用的零錢就受不了，否則清理這類通證屬於非理性行為，因為無論是把塵埃兌換成 ETH，還是把詐騙通證轉發到黑洞，手續費必然會高於通證本身的價格。強迫症患者不妨捕捉油費跌至 1 Gwei 甚至更低的機會來個大掃除，把礙眼的零錢和 NFT 通通清走。

      更多相關文章，請參考《財富自由主義：金錢的多元宇宙》。

      財富自由主義：金錢的多元宇宙

      p.s. 都說我漂流寫作地點的幅員很廣，本文初稿在西九龍裁判法院寫就，反正聽審不像法庭電影，大部分時間都是等待，悶場佔了八成。然而，在餘下的兩成時間，往往遭到被告突襲，被殺個措手不及，好想哭。明明在求情時稍微表達悔意就可望減刑，到底是什麼力量驅使一個人堅決不違心，寧願以幾年自由作為代價，也堅持表達對選民以至香港的承擔、對民主與黎明的企盼？只要香港還有伍健偉這種年輕人，我不需要更多留下來的理由。

      庭刊
    3. DHK：七百萬人上鏈之道

      DHK：七百萬人上鏈之道

      今期週報的文章撰於本年五月下旬，收錄在增訂版《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假如你是本週報的付費訂戶，應該月初已經收到簽名版電子書，請隨時瀏覽 Liker Land 書架閱讀或下載；此外，簽名版紙本書的七折優惠券亦將於日內發到你的郵箱，如有任何疑問，歡迎留言或直接回覆郵件。

      《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

      四年前的這個時候，我開始以香港社會為脈絡，撰寫一系列文章，推廣區塊鏈及密碼貨幣普及教育，並一律把 hashtag 設為 #decentralizehk。

      兩個月後，機緣巧合之下，我開始在《蘋果日報》供稿，專欄名我沒花時間多想，隨便就說 #decentralizehk，得到包容的編輯接納。 不到一年，專欄隨著《蘋果日報》被結束。

      區塊鏈本來就強調無大台、自主，我沒有就此放棄的理由，隨即把專欄變成電子報供免費訂閱，每週出刊並以電郵發送，至今三年， 未曾脫期。

      從 hashtag 到 DAO

      有了一定積累，我於 2022 年 2 月發起 DHK dao，並寫下《DHK宣言》作為初始框架。

      DHK 宣言

      一、願景：為七百萬人建立共識。
      二、使命：為麻瓜提供區塊鏈、密碼貨幣及無大台相關技術的普及教育。
      三、實踐：在各區塊鏈經營由用戶自治的驗證人。
      四、共識：採用「懶惰共識」機制，日常運作預設社群支持，直至有人表達不同意向。
      五、治理：1 DHK 1 票，涵蓋促進以上願景、使命或行動，並能於賽博空間實踐的議題。
      六、文化：pay it forward，持續給出 1 DHK，轉化別人成為密碼貨幣使用者。
      七、守則：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持有越多 DHK，肩負越大轉化麻瓜的責任，直至手上只剩 1 DHK。底線為把自有 1 DHK 以外的全數出售。
      八、終局：讓 7,000,000 人持有 7,000,000 DHK。

      ** 此為社群於 2022 年 5 月 9 日「修憲」後的版本，初版為「為香港人建立共識。」

      DHK dao 提供「區塊鏈普及教育」，目標帶七百萬人上鏈，既進取，也卑微。

      說進取，是因為向每個人解釋區塊鏈都得花上一番唇舌，遑論是在沒有任何政府補貼、機構捐款資助的前提下教育七百萬人。說卑微，則是因為開錢包、體驗收款和轉帳只是踏出第一步，後面還有不計其數的服務、概念和世界觀，而且目標受眾只及全球人口千分之一。

      是的，七百萬是世界人口的千分之一；當然，你要解讀為香港的人口也沒有不可。換個角度看，你或我被投擲成為香港人的機會率只有千分之一，而我倆都是香港人的機會率更只有百萬分之一，不是緣份，還是什麼？

      如果 DHK dao 有所謂 KPI（關鍵績效指標），那就是持有 DHK 通證的人數；假設每人只以單一錢包持有，那麼持有 DHK 的錢包地址數就是 KPI 的達成數。為方便量化目標，DHK 通證被設計成共七百萬顆，成功引導麻瓜開錢包並送上一顆 DHK，象徵幫助一位新手上路，而 DHK dao 的終極目標，是把七百萬顆 DHK 分發到七百萬人手中。當然，這是近乎不可能的任務，但它是顆北極星，引領社群的發展方向。

      月前，DHK 通證剛從 Cosmos 生態搬到以太坊第二層網絡 OP Mainnet 重新鑄造，DHK dao 像希臘神話西西弗斯，原有的進度歸零，得從山腳重新開始。樂觀地看，事隔幾年以太坊的成本大幅下降，體驗有所改善，加上大眾對區塊鏈的觀感較以往正面得多，普及教育工作捲土重來，可望較以往順利。

      以機制發電

      我不主張用愛發電，更不希望使命淪為空談，因此發起 DHK dao 時借力當時已經在 Cosmos 生態中運作了一陣子、有一定收入的驗證人業務。

      Cosmos 生態即 LikeCoin 自 2019 年底加入的生態，使用權益證明，由持分者質押通證予特定驗證人，一方面委託該驗證人代為挖礦，前者賺取回報，後者收取佣金；另方面也相當於投票，意味持分者支持該驗證人成為其代表，審理生態中的各種議案。DHK dao 要成功成為驗證人，除了要搭建和維護伺服器，還需要所獲質押的通證數目名列前茅，以擠身特定區塊鏈的驗證人之列，否則就等於選舉落敗。

      DHK dao 成立之初，從挖礦收入當中撥出 10%，用於區塊鏈普及教育工作。2023 年中，提撥比率增至收入的 40%，不抵扣成本，每月結算至由社群成員管理的多簽錢包，主要用於加強 DHK 通證的流動性；當 DHK 可以隨時兌換成穩定幣或其他通證，也就可以有效地用作回饋貢獻者。

      相對於傳統單向的企業捐款，驗證人提撥挖礦收入的機制被設計成迴圈，營造良性循環。首先，7,000,000 顆 DHK 除了預留 1,000,000 顆備用，餘下的 6,000,000 顆分五年即共 60 個月，每月向社群空投 100,000 顆。由於驗證人收入多寡跟在各鏈上所獲質押成正比，故每月底 DHK dao 會因應每位用戶委託的佔比，分配他們當月可得空投數量。換言之，DHK dao 是透過每月空投回饋用戶和鼓勵質押，質押得越多代表貢獻收入越多，也因此按比例獲得的空投越多。

      此外，DHK dao 週報經營三年，除了積累 156 篇文章、兩萬多訂戶，也得到一百五十多位讀者支持，成為付費訂閱的「道友」。過往我用這部分收入來支持創作和公民社會，從本年起則會撥歸社群，直接轉入 DHK dao 的多簽錢包，為社群多添一項收入來源以抵禦風險，畢竟在商言商，驗證人業務的競爭非常激烈，DHK dao 隨時有可能被擠出個別區塊鏈的驗證人之列，失去挖礦收入。

      最小可行憲法 實踐中摸索

      除了以上「鏈上銀行」的角色，驗證人也是「鏈上立委」，除非用戶行使直接民主，自行就議案投票，否則驗證人就每個議案的投票取向，都包含了等同於質押通證數目的投票權。因此，在各區塊鏈經營驗證人不單是為獲取收入支撐運作，也是擔當代議士的職責，參與賽博空間的治理，長期關注和思考數位民主。

      區塊鏈的發展迅速，無論審理議案還是技術營運的節奏都很明快，加上牽涉大量背景知識，驗證人不可能事事向用戶諮詢。有見及此，DHK dao 採用「懶惰共識」（lazy consensus）原則，即平時默認跟從執事者意向，但持分者如有異議可隨時提出，務求平衡民主與效率。

      懶惰共識鼓勵參與及協商，萬一協商不果，持分者的最後手段為「逆向議案」，即動議反對特定決策，一旦成功通過，表示執事者應該順從民意。DHK dao 的投票以「1 DHK 1 票」為原則，但由於各人持有 DHK 數量不一，有可能出現富者主導的弊病。對此，我主張分兩個層面去解決。

      首先是精神層面的社群契約。〈DHK 宣言〉第六和七條強調「pay it forward」精神，主張每位持分者只保留 1 DHK，換言之，「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所獲 DHK 越多，要給出去的 DHK 越多，即是要帶上路的新手也越多。宣言進一步指明，假如所持 DHK 太多未能分發，至少也應該賣出，獲取回報之餘，達到每人只保留 1 DHK 在 手的目標。以上規定雖然不存在「執法」與「司法」機制，但我認為即使純屬社群契約，這份共識依然重要。

      其次是機制設計。視乎 DHK dao 及區塊鏈技術的發展，社群可以持續改善投票機制，有需要時亦可「修憲」，更新〈DHK 宣言〉 以反映最新情況。比如說，假如社群同意，可以把 「1 DHK 1 票」 改為「1 錢包地址 1 票」，如是者，即使錢包有大量 DHK 也只視為一票。然而這只是舉例，因為有意操控投票的人，可以輕易生成多個錢包作出「女巫攻擊」，缺乏有效防禦機制，「1 錢包地址 1 票」的修訂只會弄巧反拙。缺乏普及教育以及價値層面的共識，單憑機制設計，企圖道高一尺制勝，往往只會落得魔高一丈，工具和技術頻繁改變，而價値和原則比較恆久，這是我主張以社會契約訂定核心原則，再由社群按照最新技術盡量實現的原因。

      這種借鏡互聯網創業奉行的最小可行產品（minimum viable product，MVP）的路徑，可以理解為「最小可行憲法」，在組織成立的初期避免大而全的規章，相反只釐定僅僅足夠讓社群聚集及起步的小量原則，只要有方法持續修正補完，起初規章即使簡陋甚或千瘡百孔都不妨礙運作，甚至可能成為持分者參與和產生各種互動的理由。

      DHK dao 既然是分散式自治組織，理應由社群主導，無論有多大發展，都是持分者共同努力的成果。從文章到專欄，從專欄到週報，又從驗證人演化成社會實驗，作為發起人的我謹以此文概括，宣告功成身退，祝願 DHK dao 分散壯大，走得更遠。

      p.s. 家裏的 Mac mimi 是 late 2014 版，換言之已經十歲，性能良好，但不支援近幾代 Mac OS，好些如 calibre、Proton VPN 等軟體沒法使用。上週把心一橫，翻出機子換上 Chrome OS Flex 想要善用，安裝後各方面性能良好，唯獨是滑鼠左鍵沒反應，插入另一隻滑鼠，甚至再試另一藍牙 trackpad 都是同一情況，只能假定 Chrome OS 不兼容 Mac mimi 的滑鼠，轉用 Bliss OS，還是一樣，不服氣再換上 Ubuntu Linux，竟然問題依舊，除了農曆七月十四「鬼鬼鼠鼠」，想不出原因。次晚再戰，死纏爛打，最終發現第一只滑鼠不但壞掉，只要不先拔除，還會連帶影響同時插上的另一只滑鼠，甚至是藍牙接駁的滑鼠，令全部左鍵失效。不知是我對硬體太生疏，還是「鬼鼠 bug」太刁鑽，區區一件小事就耗費掉我兩個寶貴的夜晚，不過，解決後也給我一種久違了的，geek 的快感。

    4. 【動手做】實作參與 DHK dao 的五件事

      【動手做】實作參與 DHK dao 的五件事

      關注 DHK dao 發展的讀者，大概會知道 DHK 通證已經在月前從 Cosmos 生態的 Juno 鏈，遷移到以太坊生態的 Optimism 鏈（OP Mainnet）。得益於以太坊生態的各種好處之前，遷移首先做成的是 DHK dao 百廢待興，幸得多位志工努力，近日總算大致安頓下來。

      本文分享這陣子 DHK dao 的進展（與卡關），並從五方面講解參與方法，鼓勵大家弄髒雙手實踐。

      一、財務狀況

      • 自從搬到以太坊，DHK dao 的資產均以 Gnosis Safe 多簽錢包儲存，由 Derek、超級碎紙機、Edward 三位成員共同管理，任何交易均需其中兩位守護者簽名。
      • 鏈上記錄公開透明，查閱 DHK dao 多簽錢包 0x81c5C4047F84C3842F9B7Ac841C96504517C7d8F，可見現有資金 41,000 多鎂，主要為 USDC，大部分透過 AAVE 放貸收息；此外，備用的 6,916,501 DHK 也是存於這裡。
      • 別以為 DHK dao 挺有錢，只是 DHK 從醞釀到正式轉鏈這大半年來，行政、財務、治理等流程卡關，才暫時屯在錢包收息，靜待用作支持公民社會。
      • 再說，作為過往主要收入來源的 Cosmos 生態驗證人收入岌岌可危，剛過去的七月收入為有紀錄以來最低，將來說不定會被動態清零。
      • 有見及此，DHK dao 正開拓其他收入來源，其一是你正在讀的週報。過去一年，週報扣除 10% 編輯開支後的收入共 7,794 USDC，我已全數轉帳至多簽錢包。
      • 參與方法一：付費訂閱成為「道友」或更高階的「道士」。週報收入 10% 用於支付編輯，其餘全數投放於 DHK dao。現在年付訂閱，更可獲贈簽名版《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或《財富自由主義：金錢的多元宇宙》電子書，二擇其一。
      • 參與方法二：我常提起的《區塊鏈社會學》週報，其實早被我公有化成為 DHK dao 週報，《區塊鏈社會學》變成欄目之一。如果你有興趣面向二萬多訂戶製作內容，不妨留言，爭取在本週報增設欄目。

      二、小額配捐

      • DHK dao 正開拓的另一收入來源，是 Gitcoin 及 Giveth 舉辦的小額配捐。
      • DHK dao 過去曾參與五輪 Gitcoin Grants，獲得 243 筆捐款，加上配捐共獲得等值 965 鎂密碼貨幣。
      • 在另一捐款平台 Giveth，DHK dao 還處於起步階段，現正申請認證，待完成後才能參與配捐活動。
      • 兩個平台以及其他支持公共財的捐款平台，均由 Swift Evo 負責。

      三、社群討論

      • 原有 Discord 群及舊 Telegram 群已經停用，日常溝通請統一使用新的 Telegram 群 t.me/DHKdao。
      • 另外，志工一般每月初線上開會，歡迎其他成員參加，或查閱會議記錄。第七次會議將於 2024.09.05（四）21:00 GMT +8 舉行，地點 meet.google.com/wip-mopt-cks。
      • Telegram 群由 D 及其他志工管理，會議記錄由 D 整理。
      • 社群公告的發佈渠道為 Twitter @DHKdao，主要由 Vicky 負責。
      • 週報已於四月搬家到 Paragraph，中文版暫時仍在原平台 Substack 同步發佈，但不發郵件，英文版 web3dom 則只在新平台發佈。原有的訂閱關係，無論是付費還是收費，均已全部遷移。
      • DHK dao 週報的新網址為 paragraph.xyz/@DHK，同時提供中文版及英文版。Paragraph 有很多好玩的 web3 整合，我將於稍後專文介紹。
      • 參與方法：加入新 Telegram 群，追蹤 Twitter，收取週報郵件，並分享給家人和朋友。

      四、空投 DHK 通證

      • 原訂每月一次的空投，半年前受轉鏈影響，但近兩個月已經重拾正軌，運作大致流暢。
      • 新 DHK 智能合約地址為 0xe85d2c93f7e26b99a46a8bb9350cbfb965fa4f82，收到 DHK 後可用錢包 Add custom token 功能加入這個地址，即可顯示及操作 DHK。
      • DHK dao 現時擔任 Cosmos Hub、Osmosis、Akash、Stargaze、Juno、Evmos、Desmos 共七條鏈的驗證人，凡質押以上幣種給 DHK dao 的用戶，每月可按貢獻比例瓜分 100,000 DHK 空投池。
      • 獲得 DHK 後，最理想是可以教其他人開錢包，或向其他 web3 用戶介紹 DHK dao，然後向每人送出一顆 DHK，踢人入會。
      • 當然，也可以把 DHK 透過 Uniswap 兌換成 USDC、ETH 或其他幣種，袋袋平安。
      • 無論怎樣處理，記得為自己留一顆 DHK，象徵 DHK dao 成員身份。
      • 參與方法：每月到 airdrop.dhk.org 登記，領取空投。

      五、DHK 通證升級

      • 持有 Juno 鏈版本 DHK 通證的早期參與者請放心，舊 DHK 可以 1:1 升級成新版。
      • 建議大家都盡快升級，早轉早享受。
      • 參與方法：請到 migration.dhk.org，分別連接 Keplr 錢包和支持以太坊生態的錢包，轉入舊 DHK 燒毀，一陣子後將會收到同等數量的新版 DHK。

      p.s. 試過不下十次，有朋友誤會我大部分時間在台灣生活，或者乾脆說我已經移民台灣。這些都是關心我的朋友，但肯定都不太讀我的週報，也因此，我大可放心在此咒罵他們：你班友有冇搞 L 錯啊。

    5. 【零技術】分散式出版：如何分，怎麼散？

      【零技術】分散式出版：如何分，怎麼散？

      過去兩年我多次談及分散式出版，這次我延續話題，但既不涉及技術，也無關內容保育，而是最為實際的商業問題：怎樣賣書，如何賺錢。

      因為分，所以散

      在傳統出版業，書店通常以書本標價七折入貨，換言之，假設書價 100 元，書店入貨價為 70 元，不打折的話，毛利率 30%。從另一個角度，假如你是出版社，或者跟我一樣是自主出版的作者，需要預留書價的 30% 給推廣通路。

      至於傳統電子書（這個說法是不是怪怪的？），正體中文書市場由 Readmoo、Kobo 主導，另有較小的 Google Play Books、Apple Books 和 Kindle 等，這些平台對應傳統紙本書店，抽取分成，以 Readmoo 和 Kobo 為例，多數情況為 30%。

      電子書在可攜性、分發成本等方面遠勝紙本書，可是商業模式卻不然。相對於傳統紙本書店，即使台灣的誠品、金石堂等連鎖和香港的三中商（即三聯、中華、商務）靠著規模效應主導市場，至少還有些微空間留給獨立書店，反而電子書市場卻退化到寡頭壟斷，傳統紙本書店想參一腳連門都沒有。

      不過以上說法也不完全正確，每個電子書平台都設有合作推廣計畫，以 Kobo 為例，假如你帶來一位顧客，可獲得銷售額的 5% 作佣金；至於 Readmoo，佣金則為 3%。然而，雖然書店可以推廣電子書賺取佣金，但由於回報太低，書店當然選擇推廣利潤高六至十倍的紙本書，而不會「倒自己米」推廣電子書。

      分散式出版之謂「分散」，除了多點儲存，永續保存內容，也貴乎推廣通路百花齊放，利潤均衡分配，出版產業共榮。有見及此，同樣為電子書店，Liker Land 的合作推廣方案卻跟紙本書看齊，把書價的 30% 全數給予推廣方，只保留 5% 支付平台成本。

      除了有利出版業，以上模式對於自主出版也非常重要。試想像你是自主出版的作者，把書放到 Kindle，除非能推上榜單，否則每一張單子要麼是你本人辛苦爭取回來，要麼就是刷盡人情卡請朋友幫忙推薦，亞馬遜不會幫你推廣，卻每筆交易抽取 30%。相對而言，使用分散式出版，只要作者註冊成合作推廣方，銷售自己的書籍就能賺取書價扣除信用卡手續費的 95%，為自己作嫁衣裳。

      且以最近兩本在 Liker Land 上架的書為例，讓我們算算帳。

      案例一：《哲學未來書》

      兩個禮拜前，我刊出了好青年荼毒室新書《哲學未來書》的序言，並附上買書鏈結。在這個案例中，我的身份是合作推廣方，每賣出一本可獲售價 17.93 鎂的 30%，即 5.38 鎂作回報（Liker Land 的算法居然慷慨得連信用卡的成本都不扣除，直接以書價乘以 0.3 計算我的佣金，小聲說免得他們修正，我懷疑這是個 bug）。

      文章刊出兩天，我共賣出 16 本《哲學未來書》，獲得 5.38 x 16 = 86.08 鎂分潤（請容我強調，儘管如此，文章完全出自真心，我從來不接業配）。

      我只是小薯，真正能帶流量的是作者本身，透過社交媒體，好青年荼毒室產生的銷售遠超 16 本，這是自身實力，分散式出版務求公平分配，因此作者每賣出一本可分得除信用卡手續費（0.3 鎂 + 4.4%）及 Liker Land 平台技術支援（5%）外的整筆收入。

      Liker Land 貼心地向合作推廣方報告銷售成果

      《哲學未來書》電子書，簽名版

      案例二：《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

      至於上週正式發售的 2024 年版《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我則是身兼作者及推廣，以定價 19.99 鎂的「紙本書 + 電子書套裝」為例，每賣出一本，我可同時收取兩個身份的分潤，分別為合作推廣方所得的 6 鎂：

      和作者所得的 11.81 鎂：

      餘下的 2.18 鎂當中，1.18 鎂為信用卡手續費，Liker Land 只收取技術支援的 1 鎂，不得不說，佛心得讓我過意不去。

      One more thing ——

      透過 Liker Land 賣書，後台除了實時更新並清楚列出每筆收入，更透過 Stripe 自動定時打款到我的銀行帳號，甚至可以選用密碼貨幣，USDC 直接打到錢包，打款週期可選每月、每週甚至每天，對於我這種懶於請款，更極度抗拒催款的社恐患者，簡直是福音。

      《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簽名版

      閱讀不忘支持出版業，現凡透過以下推廣鏈結購買《哲學未來書》、《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套裝或董啟章的新書《菩薩 18》珍藏版，每本可為相應書店帶來 5.38 鎂、6 鎂或 9 鎂收入。

      有意成為 Liker Land 合作推廣方，締造出版業共榮，請跳過我直接聯繫團隊。

      p.s. 就我所知，初版《區塊鏈社會學》有三個錯別字，這次有機會再版，除了更新內容，當然趁機修正，務求製作出零錯字的新版本。沒想到，即使兩位編輯和我加起來看了百遍還是走漏眼，甚至還錯在當眼處，讓我納悶非常，只能跟自己說，留一份遺憾，期待還有再再版的機會修正好了。

    6. 2024 年版《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正式發售

      2024 年版《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正式發售

      為什麼事隔四年就推出新版？

      四年是比特幣的產出減半週期，對業界而言並非短時間，稱得上一個「區塊鏈世紀」。

      此外，從 2020 年的 7 月到現在 2024 年的 7 月，疫情、通貨膨脹、區域戰爭、中美交惡，都讓世界天翻地覆；至於香港，更因為眾所週知的原因由興入治，直插谷底。四年前的初版絕版後，透過新版《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我除了希望完整闡述 web3 相關技術之於公民社會的可能性，也想從我的角度，為香港歷史補上一筆。

      《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

      2024 年新版跟 2020 年初版有何區別？

      新版跟去年的《財富自由主義：金錢的多元宇宙》一脈相承，均由飛地出版精心主理。

      除了全新美術設計與排版，2024 年版也重新編輯，保留初版絕大部分文字的同時，補充四年來社會和業界的變化，並加入從未發表的〈四年人事幾番新〉、〈DHK：七百萬人上鏈之道〉等全新內容。

      簽名版紙本書我懂，但「簽名版電子書」是什麼？

      簽名版電子書是 Liker Land 的獨有功能，無論紙本書還是電子書，購買時除了可以留言給我，我也會留言給你，並附上簽名。

      跟簽名版紙本書相若，電子書的簽名也在扉頁，直接嵌入文件，無論是在網頁打開還是下載 epub 或 pdf 文件，翻開封面就看到。有了簽名頁，每位購書的讀者，下載的電子書文件均獨一無二。

      什麼，你竟然背棄了 NFT 書？

      還早。分散式出版這回事，我會一直做下去，直至成功，或者失敗。

      純粹是考慮到過往兩年已寫過多篇文章論述，是時候讓焦點回歸書籍本身。簽名版電子書的底層技術還是用到 NFT，只是讀者沒必要知道背後的細節，也不需要先開立錢包或持有密碼貨幣才可買書。

      書賣多少錢？「全國包郵」麼？

      分為三個版本：

      紙本書和套裝書香港和台灣免郵費，其他地區收取郵費 10 鎂。

      遺憾得很，過去幾年我寄到中國大陸的書幾乎全部下落不明，送抵都很難，更別說包郵。謝謝極小量中國讀者支持，建議大家選擇電子版，但要是堅持訂購紙本書，我會郵件聯繫，討論交收安排。

      我沒有閱讀器，更沒有密碼貨幣錢包，可以買電子書麼？

      買書無需電子錢包，更不需要密碼貨幣，倒是需要信用卡或貸記卡。至於閱讀，電子書同時提供 epub 及 pdf 文件，任何電腦、平板和手機都適用；萬一你的設備「百年一遇」，沒法打開 epub 或 pdf，我樂意退費。

      iPhone 和 iPad mini 用戶，建議使用 Apple Books 或 Google Play Books 打開 epub 文件閱讀；Android 用戶，建議使用 Google Play Books。其他 iPad 型號或電腦用戶，建議閱讀保留紙本書排版的 pdf 文件。

      我就是想用 LikeCoin、穩定幣、比特幣來買書啊！？

      為了出圈，Liker Land 暫時只支持法定貨幣，那並非我所能控制。

      不過，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也非常願意配合；要以密碼貨幣買書，請以電郵 [email protected] 聯繫我，我們私了。

      我有電子書閱讀器，可以用來讀這本電子書麼？

      可以，而且效果很好。

      如果你慣用 Kindle、mooInk、Kobo、Boox 等電子墨水閱讀器，購買該電子書後可自行下載 epub 文件，傳送到閱讀器打開，只要能打開 epub 電子書格式和能讀正體中文的設備，通通都能支援。

      不想紙本書被塗畫，別簽名可以麼？

      完全理解，當然可以。

      購買時請在地址欄標註「別簽名」。

      週報的付費訂戶有優惠麼？

      當然要回饋大家。2024 年 7 月 31 日的有效付費訂戶，無論是月費還是年費，均可免費獲得簽名版電子書，想要另購紙本書，也可獲七折優惠（我將另發郵件通知）。

      另外，推廣期內，週報的新年費訂戶亦可獲得同樣優惠（不含月費訂戶）。換言之，年費訂閱《區塊鏈社會學》週報，可獲贈簽名版電子書。

      成為道友 Pro，支持 DHK dao

      我想惠及獨立書店，所以要親身去買書？

      謝謝支持獨立書店，非常認同你的想法。

      好消息是，透過 Liker Land 獨有的電子書分潤機制，即使直接在此購買，只要使用以下鏈結，不論是電子書、紙本書還是套裝，相應書店都能馬上收取售價 30% 分成：

      p.s. 我在香港中文大學修讀本科時，其中一科副修為「政治及行政」，算是半個「政政人」。有趣的是，政政系英文名略有不同，稱 Government and Public Administration，據說是因為早年殖民地政府忌憚人民認識政治，大學申請開辦時避重就輕，捨「Politics」而取「Government」。創系以來，政政系人才濟濟，別的不說，單是 47 人案，就有 5 位被告畢業或任教於政政系。然而，政治人才恰恰是問題所在，今天（2024 年 7 月 31 日）是政政系的最後一天，8 月 1 日起，政政系將成歷史，跟另外兩個課程合併成「政務與政策科學學院」。主權移交前後的分別就是，97 前英文名不便有 politics，97 後連中文名也不能帶政治，名副其實去政治化。

      p.p.s. 政治被定義作什麼，看出來了麼？政權愛聽的話是政務、政策，否則，就是「政治」；「政治化」就是堅持道出逆耳忠言，「不談政治」就是只說政權愛聽的話。為什麼我老寫些跟主題毫不相干的 postscript？不，至少這次不是，《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正正討論到這些基本概念。

    7. FAQ – 2024 年版《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

      FAQ – 2024 年版《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

      1. 本週五 8.2 18:00-20:00，我會漂流到土瓜灣嘉樂冰廳，跟隨緣蒞臨的讀者開錢包，發 DHK，聊聊。
      2. 下週一 8.5 19:00-20:00 的每月聚會，題目是 2024 年版《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出版點滴，房間 meet.google.com/hon-wese-fcw，不設錄影，粵語進行。普通話的讀者，請稍等一會。

      2024 年版《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今日正式發售。

      簽名版電子書 + 紙本書

      為什麼事隔四年就推出新版？

      四年是比特幣的產出減半週期，對業界而言並非短時間，稱得上一個「區塊鏈世紀」。

      此外，從 2020 年的 7 月到現在 2024 年的 7 月，疫情、通貨膨脹、區域戰爭、中美交惡，都讓世界天翻地覆；至於香港，更因為眾所週知的原因由興入治，直插谷底。四年前的初版絕版後，透過新版《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我除了希望完整闡述 web3 相關技術之於公民社會的可能性，也想從我的角度，為香港歷史補上一筆。

      2024 年新版跟 2020 年初版有何區別？

      新版跟去年的《財富自由主義：金錢的多元宇宙》一脈相承，均由飛地出版精心主理。

      除了全新美術設計與排版，2024 年版也重新編輯，保留初版絕大部分文字的同時，補充四年來社會和業界的變化，並加入從未發表的〈四年人事幾番新〉、〈DHK：七百萬人上鏈之道〉等全新內容。

      簽名版紙本書我懂，但「簽名版電子書」是什麼？

      簽名版電子書是 Liker Land 的獨有功能，無論紙本書還是電子書，購買時除了可以留言給我，我也會留言給你，並附上簽名。

      跟簽名版紙本書相若，電子書的簽名也在扉頁，直接嵌入文件，無論是在網頁打開還是下載 epub 或 pdf 文件，翻開封面就看到。有了簽名頁，每位購書的讀者，下載的電子書文件均獨一無二。

      什麼，你竟然背棄了 NFT 書？

      還早。分散式出版這回事，我會一直做下去，直至成功，或者失敗。

      純粹是考慮到過往兩年已寫過多篇文章論述，是時候讓焦點回歸書籍本身。簽名版電子書的底層技術還是用到 NFT，只是讀者沒必要知道背後的細節，也不需要先開立錢包或持有密碼貨幣才可買書。

      書賣多少錢？「全國包郵」麼？

      分為三個版本：

      紙本書和套裝書香港和台灣免郵費，其他地區收取郵費 10 鎂。

      遺憾得很，過去幾年我寄到中國大陸的書幾乎全部下落不明，送抵都很難，更別說包郵。謝謝極小量中國讀者支持，建議大家選擇電子版，但要是堅持訂購紙本書，我會郵件聯繫，討論交收安排。

      我沒有閱讀器，更沒有密碼貨幣錢包，可以買電子書麼？

      買書無需電子錢包，更不需要密碼貨幣，倒是需要信用卡或貸記卡。至於閱讀，電子書同時提供 epub 及 pdf 文件，任何電腦、平板和手機都適用；萬一你的設備「百年一遇」，沒法打開 epub 或 pdf，我樂意退費。

      iPhone 和 iPad mini 用戶，建議使用 Apple Books 或 Google Play Books 打開 epub 文件閱讀；Android 用戶，建議使用 Google Play Books。其他 iPad 型號或電腦用戶，建議閱讀保留紙本書排版的 pdf 文件。

      我就是想用 LikeCoin、穩定幣、比特幣來買書啊！？

      為了出圈，Liker Land 暫時只支持法定貨幣，那並非我所能控制。

      不過，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也非常願意配合；要以密碼貨幣買書，請以電郵 [email protected] 聯繫我，我們私了。

      我有電子書閱讀器，可以用來讀這本電子書麼？

      可以，而且效果很好。

      如果你慣用 Kindle、mooInk、Kobo、Boox 等電子墨水閱讀器，購買該電子書後可自行下載 epub 文件，傳送到閱讀器打開，只要能打開 epub 電子書格式和能讀正體中文的設備，通通都能支援。

      不想紙本書被塗畫，別簽名可以麼？

      完全理解，當然可以。

      購買時請在地址欄標註「別簽名」。

      週報的付費訂戶有優惠麼？

      當然要回饋大家。2024 年 7 月 31 日的有效付費訂戶，無論是月費還是年費，均可免費獲得簽名版電子書，想要另購紙本書，也可獲七折優惠（我將另發郵件通知）。

      另外，推廣期內，週報的新年費訂戶亦可獲得同樣優惠（不含月費訂戶）。換言之，年費訂閱《區塊鏈社會學》週報，可獲贈簽名版電子書。

      我想惠及獨立書店，所以要親身去買書？

      謝謝支持獨立書店，非常認同你的想法。

      好消息是，透過 Liker Land 獨有的電子書分潤機制，即使直接在此購買，只要使用以下鏈結，不論是電子書、紙本書還是套裝，相應書店都能馬上收取售價 30% 分成：

      p.s. 我在香港中文大學修讀本科時，其中一科副修為「政治及行政」，算是半個「政政人」。有趣的是，政政系英文名略有不同，稱 Government and Public Administration，據說是因為早年殖民地政府忌憚人民認識政治，大學申請開辦時避重就輕，捨「Politics」而取「Government」。創系以來，政政系人才濟濟，別的不說，單是 47 人案，就有 5 位被告畢業或任教於政政系。然而，政治人才恰恰是問題所在，今天（2024 年 7 月 31 日）是政政系的最後一天，8 月 1 日起，政政系將成歷史，跟另外兩個課程合併成「政務與政策科學學院」。主權移交前後的分別就是，97 前英文名不便有 politics，97 後連中文名也不能帶政治，名副其實去政治化。

      p.p.s. 政治被定義作什麼，看出來了麼？政權愛聽的話是政務、政策，否則，就是「政治」；「政治化」就是堅持道出逆耳忠言，「不談政治」就是只說政權愛聽的話。為什麼我老寫些跟主題毫不相干的 postscript？不，至少這次不是，《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正正討論到這些基本概念。

      《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