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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話 LikeCoin v3 白皮書

    白話 LikeCoin v3 白皮書

    打從 Satoshi Nakamoto 在 2008 年 10 月 31 日發表比特幣白皮書,每種密碼貨幣均以白皮書闡述理念、設計與用途……才怪。傳統的確如此,但隨著鑄幣的人越來越多,加上早幾年的政策曖昧期,做成寫得越清楚越容易墮入法網、「認真就輸了」的怪現象,再到後來兩三下按鍵就能鑄幣、沒用才是硬道理的 memecoin 潮,越來越少新幣會附帶白皮書,即使有也只是聊聊幾筆,美國總統特朗普的 TRUMP 幣與 USD1 就是最好例子。

    某些層面十分守舊的我卻始終熱衷於內在價值,堅持做出有用的通證,因此數月前著手撰寫 LikeCoin v3 白皮書,並在五月初公開初稿收集社群意見,集思廣益。然而,即使是比特幣,絕大多數持有者都不會讀白皮書,更何況 LikeCoin?因此,以下我以白話、答問的方式,幫助缺乏技術背景的用戶搞懂 LikeCoin v3 的基本概念,共同參與新版本的誕生。

    LikeCoin v3 要把分散式運作帶到哪個生態?

    書籍。白皮書開宗明義,以「The DeBook Protocol」為題。

    DeBook 跟 LikeCoin v2 主張的分散式出版一脈相承,但略為收窄,不再著眼於 Paragraph、Zora 等專案針對的 Writing NFT、圖片等內容,聚焦在書籍;畢竟單是書籍,已是一軰子做不完的作業。

    DeBook 要分散甚麼層面、解決甚麼問題?

    文本、元資料、策展和銷售通路四方面。

    • 分散式儲存文本:協助內容保育。
    • 分散式儲存書訊、作者和讀者等元資料:構築書籍、作者和讀者三者的關係網,把「閱讀江湖」上鏈。
    • 分散式策展:書籍的曝光率取決於讀者的支持度,令讀者從被動的消費者變成主動的持份者。
    • 分散式銷售:讓 YouTuber、podcaster、書評人甚至紙本書店都能販售生態內的書籍,避免傳統電子書平台的寡頭壟斷,追求產業共榮。

    為甚麼要遷回以太坊?

    經過這些年的發展,以太坊已經解決成本高、容量低的問題,自營公鏈的原因不復存在;在以太坊的基礎上開發,更能集中資源在應用層面,讓 DeBook 落實到普羅大眾。

    再者,以太坊是分散程度最高、最牢固的世界賬本,用來儲存書籍的元資料,對歷史和知識的保育最為有利。

    遷回以太坊後,LikeCoin 通證還有用麼?

    有,而且很重要。

    在 v3,一本書所獲 stake(質押)的 LikeCoin 通證越多,曝光率越高;讀者把手上的 LikeCoin 通證 stake 到喜歡的作品,有助把出色的作品帶得更遠。有別於傳統書店由專人選書、社交網絡以黑箱演算法選內容,在 LikeCoin v3 生態,作品的能見度由完全透明的機制決定,這就是分散式策展。

    除了新加入的分散式策展,LikeCoin 通證亦可用於社群治理和小額支持創作者。

    我只想看書,為甚麼要參與策展書籍?

    把 LikeCoin 通證 stake 給心儀的作品除了是應援,stakers 也可分得作品的部份收入,用 web3 的口吻,這是 curate-to-earn;其次,個別作者也可能為 stakers 提供專屬福利,比如作品的持有人和策展人才能參與的讀書會。

    v3 的 staking 機制,把用戶從單純的讀者、接收者、消費者,升級成積極的策展人、參與者、持份者,重構作者與讀者間疏離、單向的關係;無論是為了生態還是為了自己,都值得參與策展書籍。

    說得漂亮但我沒興趣,所以 LikeCoin 對我就沒用了?

    理解你只想靜靜地看書,退一百步,也可以把買書所獲贈的 LikeCoin 視作回饋;假如 3ook.com 是家航空公司,LikeCoin 就是飛行里程。

    即使只把 LikeCoin 用作積分點數,密碼貨幣不可竄改、自主管理、自由流動的特性,也令點數不會過時或侷限於特定平台,而能兌換成 USDC 等穩定幣再用於其他消費,比傳統的回饋進了一大步。

    LikeCoin v3 通證將鑄造多少,有沒有封頂?

    當前流通的 LikeCoin v2 共 1,467,770,016 顆,我將在 v3 白皮書建議鑄造 1,500,000,000 顆 LikeCoin 並封頂,一一對應升級的 v2 通證,剩餘的 32,229,984 LikeCoin 則撥歸社群基金。

    以上參數為我的建議,待白皮書七月定稿,提案交予社群通過方為確立,再選定良辰吉日鑄幣(笑)。

    到底 Protocol 是甚麼,有何意義?

    字面上,Protocol 是行事準則;放到 DeBook 的語境,就是產業規範。LikeCoin v3,是分散式出版的規範。

    • 作者採用 LikeCoin Protocol 出版,作品會自動成為生態的一部份,由社群保育,獲讀者發現、購買、閱讀。現時 LikeCoin 生態中出版過書的作者約 189 位。
    • 書店、網紅採納 LikeCoin Protocol,能自動參與販售生態中的書籍。現時生態內共有 175 個銷售通路。
    • 應用程式按 LikeCoin Protocol 開發,能自動互聯互通,共享也共建同一個書庫;3ook.com(Liker Land)暫時是生態中的唯一書店應用程式,但任何人都可以共用底層數據和基建,甚至分叉 3ook.com 的程式碼,搭建另一個店面。

    以上三度強調自動,是指不設准入機制,參與者毋須申請,也沒人掌握審批大權;就如互聯網,只要打開瀏覽器,以 TCP/IP 標準交互,就是整個互聯網的一部份——IP 的全稱,正是 Internet Protocol。

    說了那麼久,到底幾時推出?

    如能在七月獲社群確認白皮書及通過開發預算,LikeCoin v3 可望在八月下旬推出,並開放通證升級。

    延申閱讀


    LikeCoin v3 通證的功能之中,我最感興趣的是:

    • 把 LikeCoin stake 到我支持的作品,支持作者。
    • 參與社群治理,以 LikeCoin 發聲。
    • 把 LikeCoin 送給喜歡的作者,小額支持。
    • 把 LikeCoin 通通兌換成穩定幣,吃雲吞麵。
    • 虛擬資產不是真錢,沒有任何意義,不要騙人了。

    p.s. 不知是天氣酷熱還是其他原因,今年村裏的茘枝比過往十幾年都來得旺盛,到處枝頭掛滿一串串鮮紅的果實。昨天村民收割後放售,給路過的我試了一顆,不算清甜,核大肉少,還賣得不太便宜,我卻還是興高采烈地掏出錢包買一大袋,享用短距 farm-to-table 食品,支持本地種植。


  • 區塊鏈社會學第四季完結篇

    區塊鏈社會學第四季完結篇

    來到第 209 期,DHK 郵報踏入四週年了。一年有四季、運動場有四百米、比特幣每四年為減半週期,四年來我風雨不改,即使勞累,身在何方都堅持每週發出 DHK 郵報,不慶祝也該小結一下吧。

    八大主題

    過去一年的 52 篇文章,大致圍繞八大主題:

    1. 書與出版:談出版,聊買書,還有書評,再來就是老王賣瓜
    2. 部落格:去年談的 Substack 越做越好,今年介紹的 Paragraph 卻不太爭氣;反倒是 WordPress 老而彌堅,驅動我的網站整整 20 年
    3. LikeCoin:v3 升級「直播」貫穿整個第四季,從初期醞釀、中期更新、到後期宣佈;還有我明知會曲高和寡的《讚托邦宣言》
    4. 比特幣:第四年寫每天買一百元比特幣,進而整理成書;為每位道友 Pro 送上 0.0001 比特幣鼓勵開錢包;另外,Bitcoin Pizza Day 快成為常駐題目了,今年找到另一角度再寫,也許是最後一次。
    5. DHK:過去一年 DHK dao 加入多位志工,運作也日漸成形,因此花了好些篇幅講解其理念運作實踐,也辦了過年送 DHK 活動
    6. 資安及私隱:今年多了寫資安相關的題目,重點介紹 passkey 和 Signal後者或會在下季延續。
    7. 分散與反脆弱:再談去中心精神,講解機制設計;分兩期介紹了 Polymarket 預測市場
    8. 生活:回顧展望分享自省,如常給朋友發明信片

    八大主題,離不開打從一開始就定下的框架,「自由三幅被」及憨人日記。把 52 篇文章分類全部列出,喜見少了談財富,多了談民主,即使那可能是今季開信率下滑的原因。出版自由佔約三份一,算是適中;至於憨人日記,考慮到區塊鏈社會學才是主題,繼續控制在一成佔比。

    即使已經四年,我還沒能舉筆若輕,往往寫得很累,幸好完成作品後偶有舒暢之感,有時是因為清楚解釋了大眾忽略的概念,另些時候則是自覺成功表達出深刻的感受。不過這種舒暢感只是自 high,文章的反應往往是另一回事,甚至挺差。以下我堅持自 high,標識出我認為被忽略的滄海遺珠,請大家多給這些文章機會。

    財富自由

    1. 台幣、港幣、比特幣,哪個規模最大?哪個會先消失? 👀
    2. 四年來第五次寫「每天買一百元比特幣」,讓歷史見證,用數字說話
    3. 跟事前孔明對話 每天買一百元比特幣升級版
    4. 中秋節送比特幣,0.0001 BTC 改變人生 🔥
    5. Bitcoin Pizza Day 15 週年,世界學懂了別用 Bitcoin 買 Pizza 👀
    6. 2026 年,bitcoin 價格將可能低於 1 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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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投資作為社會責任:我資產中以太幣佔比遠高於比特幣 👀
    9. 以太坊油價五年新低,把握時機做五件事
    10.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讀《幣漲無疑》有感 👀

    出版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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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憨人日記

    1. 知天命之年,給自己的 50 項提醒 🔥
    2. 2024 小事回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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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告解:我曾經覺得哲學離地、沒用

    如果你相信這些文章和實踐的價值,請付費成為道友 Pro,款項 100% 用於 DHK dao 營運。


    p.s. 老讀者都知道,DHK 郵報的緣起為 2021 年 6 月 24 日,香港《蘋果日報》被關門,我隨即把專欄 #decentralizehk 改以郵報繼續發表。換言之,陳沛敏等報館高管和編輯已因報導被關四年多,黎智英更從 2020 年 8 月被捕至今,而眾人依然在獄中等候裁決。每當想到這裏,就覺得每週出版郵報,只是我能為他們和社會做的,最微小的事。

  • Liker Land 將於下週變身 AI 書僮 3ook.com

    Liker Land 將於下週變身 AI 書僮 3ook.com

    經過一年多的籌備,Liker Land 電子書店將於下週正式升級,搖身一變,成為 3ook.com AI 書僮。

    以下我整理了一系列 FAQ,解答大家心中的疑惑。


    Q:3ook.com 怎麼唸?

    A:book-dot-com。

    Q:下週即是幾時?

    A:2025 年 6 月 16 日,星期一,台港時間正午 12 時。

    Q:所以 Liker Land 和 3ook.com 是甚麼關係?

    A:我們的公司名叫 Liker Land Inc,開發、營運品牌與域名為 3ook.com 的新產品,就好像 Google 這家公司開發 Gemini 這項服務。

    Q:身為 Gen Z 的 me 不知何謂域名,幾時才有 app?

    A:您的需求我們聽到,已在趕緊開發 3ook.com app,有具體推出日期馬上通知。

    在那之前,在 Safari 和 Chrome 等瀏覽器打開 3ook.com,也很簡單好用。

    Q:我在 Liker Land 買的書怎麼辦?

    A:我們將同步開放升級工具,免費替您把帳戶及所有在 Liker Land 買的書遷往 3ook.com。

    Q:我很喜歡現有版本,能否先不升級?

    A:謝謝您欣賞,一段時間內您仍可在 Liker Land 看現有的書,但買新書會統一使用 3ook.com。

    Q:作為讀者,我為甚麼要升級?

    A:升級後可使用簡單明快的介面、便於管理的帳戶,和最新加入的 AI 書僮。

    Q:又要重新下載錢包、註冊帳戶,一堆有的沒的?

    A:不,3ook.com 的帳戶管理化繁為簡,以電郵就能登入,連密碼都不用記。

    如果您是 web3 達人,日常有使用 MetaMask、Keplr、Rabby 等錢包,也可以選用錢包登入。

    Q:AI 書僮會做些甚麼?

    A:AI 書僮可以朗讀、翻譯和分析文本等;3ook.com 會先提供朗讀,其他功能稍後再逐步加入。

    Q:本是 NFT 電子書店,升級後卻變成 AI 書僮了?

    A:3ook.com 依然是貨真價實的電子書店,特色是在閱讀器加入「AI 書僮」的功能。

    Q:你們不搞區塊鏈,棄暗投明做 AI 了?

    A:區塊鏈和 AI 不是仇敵而是伙伴,但凡對讀者和出版業有幫助的技術我們都會關注,AI 大幅提升閱讀和出版效率,我們當然採用。

    3ook.com 不但沒有離棄區塊鏈,還大幅升級底層,遷移到以太坊。不再煞有介事談區塊鏈,是因為它已相當成熟並融入體驗的核心,每個帳戶都是錢包,每本書都是 NFT,沒必要去強調;正如現在沒有人會說「上網」,是因為每一刻都身處網上。

    Q:我是作者,我正在 Liker Land 販售的書怎麼辦?

    A:團隊會跟您聯絡,講解如何把 Liker Land 的書目遷移到 3ook.com,過程相當簡單。當然也歡迎主動跟我們聯繫,郵箱為 [email protected]

    Q:我沒用過 Liker Land,上架作品到 3ook.com 有甚麼條件?

    A:上架作品到 3ook.com 沒有門檻,而且自主出版分成可達 90%,在後台 publish.3ook.com DIY 即可。

    如有任何問題,或需要協助製作電子書,請聯絡 [email protected],我們樂意為您效勞。

    Q:我的作品很小眾,3ook.com 會為我製作有聲書嗎?

    A:有別於傳統電子書平台把文字書和有聲書視為不同類別,在 3ook.com 上,每本書都既是文字書亦是有聲書,可讀又可聽,有聲書不再是知名作者的專利。

    推出初期,3ook.com 得先服務好付費用戶,讓 Plus 訂戶專享 AI 書僮朗讀。不久將來,待朗讀功能進一步加強,3ook.com 上所有作者將可以用自己的聲線,由 AI 代勞朗讀文本,滿足讀者之餘,增加收入來源。

    Q:對了,3ook.com 是甚麼意思?

    A:您覺得呢?


    p.s. 我都不知道日期該怎樣寫了,每週都是「別有用心的個別人士想利用的敏感日子」,會不會敏感的不是日子,而是政權?別有用心的不是公民,而是另有其人?

  • 自己民主自己建:DHK dao 如何自治?

    自己民主自己建:DHK dao 如何自治?

    上期好幾位朋友留言笑指我標題黨,我半打趣回應「是你們教我平和寫內文是沒有用的」。確實,我一向是「內文黨」,但留言回應從來沒有這麼踴躍過,若有天我真的變成標題黨,也是被麻木逼出來的共業。

    我們日常若能在能力範圍多走一步,雖然不會看到即時效果,但積累下來總會帶來轉機。反之,有人以為每日把表像壓下就好,卻不知道只是把怨氣不斷累積,有天總要歸還。


    早前談過 DHK 那個 D 的多重意義,這次從理念到實踐,談談 DAO 那個 A,autonomous 要如何落實,從 DHK 通證的分配機制開始。

    DHK 通證建基於以太坊的 ERC-20 智能合約,在二層網絡 OP Mainnet 上鑄造了七百萬顆,除預留一百萬顆備用外,每月向社群空投十萬顆,約值二千鎂;換言之,六百萬 DHK 分 60 個月,即五年逐步分發出去。

    觀音開庫比想象中困難

    絕大部分人會以為派錢很簡單,即使有難度都只是反應過於踴躍;但若公眾還沒認同通證的價值,或者根本不明白你說甚麼,派錢並不比在街上派傳單輕鬆。2010 年,比特幣的開發員 Gavin Andresen 為了派錢開發出「水龍頭」,只要通過簡單的 reCAPTCHA 證明你不是機器就能領取 5 BTC,比觀音借庫還慷慨,現在看起來不可思議,但當年的使用量卻十分有限,可見送錢給公眾有多難。

    From Wayback Machine: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00703032414/http://freebitcoins.appspot.com/

    比特幣尚且如此,DHK 更不用說,雖然計劃每月空投十萬顆,結果卻總是只有一部份人認領。本來,若只是「以結果為目標」地盲衝 KPI,即使一百億顆都可輕鬆全數投出;但 DHK dao 捨易取難,以 proof of contribution/participation 為原則,按每位用戶對社群的貢獻分配並要求主動認領,或向麻瓜講解後發放金額微不足道、但能代表道友身份的 1 DHK,一小步一小步向帶七百萬人上鏈的願景進發。

    很多事情無法量化,但為分配資源,也唯有衡量每位道友的貢獻。以 2025 年 4 月為例,每月空投預算分成兩半,當中五萬 DHK 發給質押 ATOM、OSMO 或 AKT 給 DHK 合作驗證人的用戶,按收入貢獻的平方根分配:

    1. 計算 ATOM、OSMO、AKT 三個節點的收入。2025 年 4 月,近九成收入來自 ATOM。
    2. 按 ATOM、OSMO、AKT 的收入比例,將五萬 DHK 攤分予三批用戶。
    3. 將用戶於每種通證驗證節點的質押數取平方根,以該數字為用戶的貢獻度,收窄貧富懸殊。
    4. 按貢獻度佔比,計算每位用戶的 DHK 空投份額。

    至於另外五萬,則分配給付費訂閱週報的道友 Pro。這部份的計算簡單得多,續以 2025 年 4 月為例,道友 Pro 共 182 位,每人得 50,000/182 = 274 DHK。

    有趣的是,5 月初空投時每 DHK 兌 0.03 USDC,274 DHK 約值 8 鎂,比道友 Pro 月費 6 鎂還高,而且這並非 4 月的獨有情況,空投金額高於或接近道友 Pro 月費,已經持續了一陣子。我不覺得有道友 Pro 是為了領空投賺錢才付費訂閱,結果卻不經意賺回月費甚至更多,這種怪現象是區塊鏈產業的 karma(不用「幣圈」這個詞以免誤會),我稱為「恩恩相報何時了」。

    分發「下欄」大有學問

    以上說的是分配方式,但用戶是否去領,卻是另一回事。

    4 月份的 182 位道友 Pro 中,101 位有提供錢包地址以領取 DHK,佔 55%,引證道友 Pro 付費支持不是為了領空投。「節省」45% 空投預算並非好事,資產要流動才有意義,通知和鼓勵更多人參與,是我一貫的工作,包括這篇文章;但努力解釋的同時我又十分明白,對很多人來說花時間去理解,比掏錢支持是更大得多的付出。

    至於質押 ATOM、OSMO、AKT 的用戶,基數則龐大得多,共二萬多人,但由於沒有用戶的聯繫方式,領空投的比例低很多;以 2025 年第一季度為例,每月分配予質押用戶的 DHK 為七萬五千顆,但領取比例只有 8%。有見及此,志工決議從第二季度起,把質押用戶與道友 Pro 的空投配額調整至各佔五萬,且往後可能再逐步提高道友 Pro 的份額。

    說到貢獻,又怎少得了志工的份?粵語有「下欄」的說法,原指果欄的售賣的水果快將腐爛需要下架,以前社會不如現在富庶,但勝在節儉,這些水果就用來分配給員工,久而久之,但凡把廚餘、過期食品或任何賣不出的貨品當作員工福利,統稱為「下欄」。一年前,DHK dao 借用下欄的慨念,每季度把空投不出去的通證按貢獻度分配給志工,同時解決用愛發電和資產滯留兩個問題,一石二鳥。

    要如何不失優雅而公平地自評,是另一項利益分配的挑戰。記得大學時經常幾人分組做專案,講師會要求組員互評,讓每人把一百分按貢獻度分配給其他組員,然後加總,得出各人的貢獻度作計分之用,避免有人吃免費午餐。DHK dao 的志工互評用的方法也類似,但採用平方投票法(quadratic voting,QV),要求每人以 n^2 分去代表 n 貢獻度,分配 99 分。

    以下舉例說明:

    1. 設志工共五人,先考慮 Alice 的打分。Alice 認為 Bob 最有貢獻,其次是 Carol 和 Dave,Eve 乏善足陳,於是給 Bob 81 分,反映 9 點貢獻(9^2=81);Carol 和 Dave 各 9 分,即 3 點貢獻(3^2=9);99 分已經用盡,最後 Eve 0 分。
    2. 正好用光 99 分是比較罕有的情況,更多時候,由於要以平方打分,往往無法加總至 99 分,因此打分的原則為不超過 99 分,但不必用盡。這並非設計漏洞,而是刻意為之,出發點是杜絕貪圖方便把分數平均分配就算,逼評分者多作思考。
    3. 假設眾人評分如下:
    1. 最後,把各人得分換算成貢獻度並加總,然後按比例分配,假設總數 10,000 DHK,分配結果為:

    從以上例子可見,Bob 的貢獻與得分雖然一技獨秀,眾人的分配卻不至於相差太遠;平方投票法除了要求參與者打分時多作思考,亦能有效拉近貧富懸殊。

    使用平方投票法,DHK dao 的多位志工自去年中先後做過三次互評和分配下欄,而相關的數字、文件、交易紀錄,全數開放在網站 dhk.org 任供查閱,無論儲存多久,都不會以拖慢網站速度為藉口刪除資料。

    我經常強調,想要民主除了進入體制和上街爭取,還可以自行創造。在六四這「個別日子」,哪管國家機器在維園舉辦十個活動,縱使心有不甘,我決不放慢在生活中創造民主的步伐。


    p.s. 除了看電影,平日很少踏足商場,今期首次以攝於商場的隨手拍作封面照,主要是覺得大熊貓襲港,而港人視若無睹如常生活,很能反映香港實況。(謎之聲:不然你以為黑衣街坊會拿著兩袋餸菜,以肉身阻擋大熊貓不成?)

  • 2026 年,bitcoin 價格將可能低於 1 鎂!?

    2026 年,bitcoin 價格將可能低於 1 鎂!?

    震驚七十億人!一兩年後,bitcoin 的價格有可能低於 1 鎂!

    這並非危言聳聽,說的是社群正討論的 BIP-177(第 177 號比特幣改善提案,Bitcoin Improvement Proposal),建議把比特幣的最小單位,即億份一,0.00000001 BTC,從原來的 satoshi(簡作 sat),更名為 bitcoin,並以此為顯示、報價及溝通單位。

    假如社群採納,以比特幣現價 110,000 鎂計算,1 bitcoin 將兌 0.0011 鎂,即 0.11 美分、0.009 港元、0.03 台幣,略低於 LikeCoin ε=ε=ε=┏(°ロ°;)┛!!

    天文數字 vs 納米數字

    即使比特幣價格再漲十倍八倍,1 鎂還能買到上百 bitcoin,大概沒多少人會說自己買不起 bitcoin 了。聰明的你或許會說,根本沒有分別,現在不也是一樣,1 鎂可以買到 909 sat 嗎?

    你是對的,我也多次釐清,就如買金不一定要買金條,買比特幣也不見得要買整顆,除非緊絀得付不起交易所、找換店的最小交易金額,否則「買不起比特幣」是個錯誤觀念。

    但你也是錯的,只考慮到數字精明的自己,並未顧及看到太多 0 或者小數位後太多數字,就會亂成一團的人,比如曾在越南錯手支付十倍的士費的我。當 1 BTC = 100,000,000 bitcoin,以 1 鎂購買 0.00000909 BTC,跟 1 鎂購買 909 bitcoin 數學上當然是一樣的,但對於普通人的腦袋,前者很容易出錯,後者卻自然得多,事實上,我多次確認有沒有多了或少了一兩個 0 才敢發文,以免出糗。

    我曾介紹過的網站 Fiatmarketcap,收錄 112 種法定貨幣數據,當中 27 國的貨幣單位接近或小於 1 sat,即 BIP-177 指的 1 bitcoin,另有 15 國的貨幣跟 1 sat 處於相同數量級,兌 2 至 9 sat 不等。換言之,對於這包括越南、印尼、南韓、日本等 42 個國家,1 bitcoin 的現價跟當地的貨幣單位相若,bitcoin 的概念將很便於理解,有助落實到日常生活,試想想,一塊 pizza 賣 10,000 bitcoin,對慣用日圓計價的人來說多好算。

    即使是單價較高的貨幣如英磅、歐元和瑞士法朗,1 貨幣單位兌換千位 bitcoin,換算起來也相對方便,比如 1 GBP 兌 1,232 bitcoin,一定比 1 GBP 兌 0.00001232 BTC 方便,減少換算出錯。

    即使同樣是極端情況,真要比較的話,天文數字也會比「納米數字」容易換算,100,000,000 bitcoin 一眼就能看出是 100 mil,一億;0.00000001 BTC 呢,卻很難不讓人數算半天。因此,如果便於換算、應用於日常生活是首要考慮的話,BTC 與 bitcoin 之間,明顯後者比較好,而這正是包括 Twitter 創辦人、比特幣信仰者 Jack Dorsey 在內的 BIP-177 支持者,提出的主要論點。

    至於我,雖然也支持 BIP-177,但更喜歡已被遺忘的 BIP-176,其定義的溝通單位為相等於 0.000001 BTC 的 bit。我認為 BIP-176 比 BIP-177 更好是考慮到幾方面,一則 satoshi 單位保持不變,可向比特幣創造者 Satoshi Nakamoto 致敬,保育歷史,又能逆向兼容;二則更接近台、港等地日常消費單位,兌美元變成小數後一位,兌日圓兩位數,即使韓元也只是三位數,跟所有法定貨幣的換算都相對簡單。最後,由於 1 satoshi = 0.01 bit,以 bit 為主要單位,小數後最多只有兩位,跟主流法定貨幣習慣相同,毋須適應。

    報價單位影響交易決策

    BIP-177 的好處很明顯,但並未一面倒獲得支持。有人擔心過渡期間不同的錢包和交易所分別以新舊單位表達,做成混亂,弄巧反拙。其次是,修改後中文又要怎樣表達呢,不過這本來就沒有明確共識,我就常因量詞猶豫,不知寫一顆比特幣好,還是一粒比特幣合適。

    不過,我認為以上均不是關鍵,真正重要的,是 BIP-177 對比特幣定位的影響。對數字精明的你又會說,沒有分別啊,兩個乘積,算出來的市值一樣而已,理論上不影響。數學上你固然是對的,問題在於數學理論並未考慮人類的非理性決策心態。

    我清楚記得,小時候一直不明白上市公司股價為何值得電視日日報導,那些一角甚或幾分的上落有甚麼大不了,心想,成年人真小器。長大了才知道(也許我還沒真正明白),雖然港股一般是一手一手買賣,比如一手包含一百股(台股一手為一千股),但若以手報價,當幾元的股價變成幾百、幾千的「手價」,會大大影響平民的炒賣意欲。

    類似的邏輯也適用於股票分拆,比如騰訊(0700.HK)於 2014 年曾一拆五,蘋果(AAPL)曾在 2014 年一拆七、2020 年一拆四;當然這是考慮到小股民難以負擔太高的入場門檻,但即使對於交易額遠超入場價的股民,較低的單價也有助減低買入的磨擦力。

    有趣的是,不是每只股票都希望拆小以提高流動性,也有人反其道而行,最著名的要算股神畢菲特,一直反對把 Berkshire Hathaway 股票分拆,避免引入追求短線利益的散戶,致使 Class A(BRK.A)股價高達 762,207 鎂,為比特幣現價七倍多。

    以股票類比,1 BTC 就像一手比特幣,而一手包含一億股;一股即一 sat,或 BIP-117 倡議的 1 bitcoin,才是真正的最小單位。所以即使比特幣現價高達 110,000 鎂,但不需如 BRK.A 般需要整顆買。

    即便如此,報價單位所產生的心理作用卻不容忽視,比特幣最終只會產出 21,000,000 顆,換言之全世界最多不會超過 21,000,000 位「whole-coiner」,即持有一顆或以上比特幣的人,少於世界人口 0.3%,由於貧富懸殊,單是 Strategy 就持有 580,250 BTC,因此 whole-coiner 的實際數字必定遠低於 0.3%。然而,若比特幣改以 bitcoin 作主要單位,whole-coiner 的概念及伴隨的榮耀感將會消失。

    報價單位一拆一億的另一個結果是,比特幣價格將不再嚇人,試想像 BTC 由 100,000 鎂漲至 200,000 鎂,及 bitcoin 由 0.001 鎂漲至 0.002 鎂就能感受到,即使同樣為 100% 漲幅,前者感覺高不可攀,讓人聯想價值儲存載體;後者予人的感覺卻是雖然貴了,但還負擔得起,令人聯想到貨幣。

    貴族資產 vs 平民貨幣

    BIP-177 雖然表面簡單,既不改變共識機制,也不牽涉核心代碼,潛在影響卻非常深遠,否決的話,比特幣將持續往數位黃金之路邁進,形象越來越高貴;一旦落實,比特幣會變得親民,有助用於定價及價值交換,但同時也可能蠶食其數位黃金的形象。


    p.s. 本週題材比較冷門,題目用字卻是我書寫史上最為標題黨的一次,就差沒加上「震驚 xx 億人」。多謝讀到這裏的你,難道是被標題騙進來的?

  • Bitcoin Pizza Day 15 週年,世界學懂了別用 Bitcoin 買 Pizza

    Bitcoin Pizza Day 15 週年,世界學懂了別用 Bitcoin 買 Pizza

    誰都聽過劣幣驅逐良幣,但知道其典故的人並不多。理論上優勝劣敗,劣幣憑甚麼勝出?

    話說古代的錢是用黃金、白銀等稀有金屬鑄造,然而品質與純度良莠不齊,每個人都想把品質較好、純度更高的錢幣留在手,購物時總是先把較差的錢幣花出去,結果是造成劣幣的流通量遠高於良幣的現象,劣幣「驅逐」良幣。

    劣幣驅逐良幣

    雖然沒穿越過回古代,以上故事卻有著強烈的既視感,似曾相識。對,當我們持有比特幣和美元,買 pizza 時都知道先用美元比較好,不然將來比特幣大幅升值,自己就變成 Bitcoin Pizza Day 的主角,背後的邏輯,跟劣幣驅逐良幣大同小異。

    2010 年 5 月 22 日,程序員 Laszlo Hanyecz 用 10,000 比特幣買了兩塊 pizza,隨著比特幣的發展,每年的 5 月 22 日被稱為 Bitcoin Pizza Day,幣圈中人舉辦各種活動大肆慶祝,媒體則當作花邊新聞,循例調侃主角,算算這兩塊 pizza 的最新市值。來到 2025 年,數字首次超越 1,000,000,000 鎂,十億;太多 0 沒有概念的話,可以這樣理解:吃一大塊 pizza,等於吃掉一家大家樂,不是一家分店,而是整個集團。

    也有著眼於價值多於價格的區塊鏈媒體和 YouTuber 從另一個角度看待事件,他們說,Hanyecz 的交易立下先例,證明比特幣可以用於購物解決生活所需,也為市場提供具體的兌換價,表明並不後悔的 Hanyecz 是比特幣發展的英雄,值得記入金錢史冊。

    Bitcoin Pizza Day 的真正意義,顯然不是有人花了後來變成天價的資產買薄餅而後悔莫及,而是這宗交易讓 Bitcoin 首次買到生活所需,增強了這種資產的「金錢性」。

    ——〈我們都是 Bitcoin Pizza Day 的主角

    2021 年 5 月 22 日,Bitcoin Pizza Day 11 週年,我在《蘋果日報》專欄 #decentralizehk 如是說。

    說得冠冕堂皇,現實卻是,Bitcoin Pizza Day 15 週年,世界並沒有學會以 Bitcoin 買 pizza,諷刺得很,反而是學懂千萬別用 Bitcoin 買 pizza。

    我們的分析犯了甚麼錯誤,問題出在哪裏?

    金錢三功能的分解再裝嵌

    查實分析並沒有錯,而沒有人用 Bitcoin 買 pizza 也不成問題;但若這真是個問題,問題在於劣幣驅逐良幣。

    別誤會我在挖苦美元與其他法定貨幣是劣幣,就算是,這裏的「劣幣」也並非貶義。有別於部分原教旨主義者,我向來不認同以密碼貨幣取代法定貨幣(這裏先不考慮穩定幣),而主張以前者補充後者的不足,在法定貨幣做得不好的應用場景,充份發揮密碼貨幣的價值。法定貨幣的優點是可以調控,當管理得宜,相對衣食行等日用品而言購買力穩定,適合用作日常生活的計價單位及價值交換,亦能用於刺激經濟,或在疫情等極端情況救市;至於比特幣,最大優點是產出獨立於任何政權、供應量有限,更適合用於價值儲存。

    以往由於技術所限,資產兌換十分麻煩,挑選一種資產作為金錢意味著要同時滿足定價、交易和儲蓄三大功能;時至今日,大部份人的概念依然沒變,選擇金錢時把三項功能一併考慮,得出法定貨幣是唯一可行選擇的結論:「比特幣買不了雲吞麵,所以比特幣沒用」。

    然而隨著科技發展,資產之間的兌換非常便捷,步入「多元」社會,金錢的三大功能可以分開處理。深刻理解密碼貨幣特性的,大可一方面以比特幣作價值儲存,另方面以美元或當地法定貨幣作日常消費及計價。

    假設比特幣現價 60,000 鎂,而四年後將兌 100,000 鎂。我深信這是很保守的估算,但如果你認為我過份樂觀,那沒辦法…… 你以為全部都以美元支付,就不怕成為苦主?請想深一層,如果那是因為你的閒置資產全部都是美元,那代表你跟買 pizza 那一刻的 Hanyecz 一樣,在美元和比特幣之間,放棄持續增值的,而選擇了持續貶值的。換言之,你正正就是 Bitcoin Pizza Day 苦主,只是你沒意識到。

    Bitcoin Pizza Day 的快思慢想〉,2024 年 5 月 22 日

    作為「良幣」,雖然比特幣發展至今鮮有直接用於日常消費,但無減 15 年前 Hanyecz 為比特幣消費揭開序幕的意義。以黃金為例,資產必先能用於消費,以後才有可能成為價值儲存的載體,邏輯上斷不可能有一種資產沒法用於購物,卻廣被接納成為價值儲存載體。

    然而比特幣是否適合大規模應用於定價和消費,卻不太重要,想想使用黄金來定價和購物可行性有多低就知道了。因此,薩爾瓦多於 2021 年把比特幣列為法償貨幣,以整個國家去做社會實驗,即使本年初失敗告終,都無損比特幣作為全球新興價值載體的地位,不但薩爾瓦多政府依舊持續買入,就連美國都於本年三月成立比特幣戰略儲備;企業方面,則有以 Strategy 為首的多家上市公司連番發債,不斷購入並長期持有比特幣。

    劣幣與良幣的正和遊戲

    除非有國家想要掌控一切、統治地球,不然密碼貨幣要贏,不代表法定貨幣就要輸。

    現實是,比特幣作為價值存儲載體的位置越來越穩的同時,作為「劣幣」的美元透過區塊鏈技術也變得更加無遠弗屆,計價單位及交易媒介的角色更加普及;穩定幣草案 GENIUS(Guiding and Establishing National Innovation for U.S. Stablecoins)在議會進入最後階段辯論,美元穩定幣越出越多,總市值屢創新高。此外,USDT 的市值儘管遠低於以太幣,跟比特幣更差一個數量級,交易量卻經常高於兩者,甚至往往超過兩者之和,反映 USDT 的轉手率與流通量大幅高於比特幣。

    比特幣的「良幣」定位已獲確立,接下來就看現市值約為黃金十份一的比特幣,可以走得多遠。另一邊廂,無需也無法跟比特幣競爭的美元,真正對手是其他「劣幣」,國際間越多人接受以一國的貨幣計價及交易,對該國的經濟越有利,是美、中以及所有國家都懂的顯淺道理,列強定必各出其謀增加其貨幣的流通性;區塊鏈和穩定幣的角色,將越趨重要。

    我們影響不了國際局勢,但可以照顧好自己。在個人層面,隨著各國規管與接納密碼貨幣,以法幣消費但以比特幣儲蓄,操作越來越簡單;被逼長期持有劣幣的人口逐漸減少,比特幣及以太幣等區塊鏈,切實地為世界帶來貨幣選擇權。

    靈活調度良幣與劣幣,正是「財富自由主義」的八大重點之一:

    「進一步的財富自由,是因應需求選擇各種貨幣。」

    ——《每天買一百元比特幣》,第零章


    更多相關文章,請參考《財富自由主義:金錢的多元宇宙》。

  • Signal 的 10 大秘技,你懂得幾個?

    Signal 的 10 大秘技,你懂得幾個?

    上週講解了 Signal 的三個進階技巧,徇眾要求(眾=1),這次再介紹另外十個簡單易用的秘技。大家不妨「自我檢測」,看看從 0-10,對 Signal 有多熟悉?

    0. 焚書坑信

    訊息自焚是 Signal 廣為人知的功能,不使用的用戶大概是認為方便搜尋昔日訊息比私隱重要吧。

    設定訊息的自焚時間,可在跟特定聯繫人的對話框右上方菜單點 Chat settings ➛ Disappearing messages,再選合適的保留時限。

    而我則會更進一步,點個人頭像進入設定,選 Privacy ➛ Default timer for new chats 預設新對話保留四週後自焚,想要例外時才於個別對話框修改。這除了是以 privacy first 為原則,也是活在當下,太多資料即是沒有資料,與其甚麼都儲存再說,不如遇上重要訊息才好好保存。

    1. 反口覆舌

    偶爾不小心發錯訊息,可長按對話泡,選 Edit 或 Delete 修正或刪除。訊息發出後被修改,對方會在旁邊看到「Edited」;訊息發出後被刪除,對方會看到「This message is deleted」,換言之,會知道你曾經發出訊息。

    考慮到如對方已讀或正好在讀取訊息,可能會忽略訊息更新,我通常會避免使用 Edit 功能,寧願多發一條改錯,況且偶爾說錯、下一句修正也更符合日常對話的習慣,更自然。

    2. 已讀不回

    Signal 預設以實心雙剔顯示訊息已讀,大概是因為「已讀不回死全家」的詛咒,不少平時不在意私隱的朋友,也會刻意關上顯示已讀及正在輸入的選項;方法是點選個人頭像再選 Privacy,關上 Read receipts 及 Typing indicators 的設定。

    等價交換原則在這裏依然成立,避免讓對方看到你是否已經查閱訊息,也會令你看不到對方有否讀取訊息。

    3. 自言自語

    每個 Signal 用戶都有一位聯繫人,自己。給自己發信,等同於寫筆記。你大概會問,為甚麼要大費周章,不寫在 Notes、Keep 等 apps 就好?答案又是加密。

    試想像這個場景:你需要在手機的 Metamask 輸入助記詞,但助記詞儲存在電腦,要怎樣把如此重要的資料發送到手機?只要在兩邊都安裝 Signal,登錄同一帳號,在電腦發限時訊息給自己,然後在手機端收取訊息,便能把助記詞從一台設備送到另一台,同時確保過程點對點加密。不過,除了點到點加密,還要注意手機本身的安全,TikTok 以前就曾被爆不停讀取用戶剪貼簿資料,如你曾在 iPhone copy & paste 助記詞到 Metamask,很可能早已被 TikTok 看光光。2020 年,蘋果更新至 iOS 14,apps 讀取剪貼簿內容時會發出通知,TikTok 的惡行才暴露人前。而如果你用的是被魔改過的 Android,需要防範的 apps 就更多了。

    我習慣 pin 著 Note to Self 讓對話串置頂,有事沒事自言自語一番。

    4. 夜尿提示

    剛說完 Android 壞話,分享一個 iOS 版沒有的功能:定時發送。輸入訊息後,長按紙飛機發送鍵,可設定於未來才發出訊息。

    特別貼心的用戶,想到的用途可能是避免在深夜發訊滋擾對方,不過這個年頭大部份人都懂得適時關掉提示,我長期關掉所有提示與來電不知多少年了,所以定時訊息更有用的功能或許是推後報告發送時間讓老闆以為自己工作到深夜,或讓老闆向下屬「扮工」?搞不好,甚至可以給推理小說家設計完美殺人詭計,為兇手製造不在場證明?

    好吧,比較正經的用法也是有的,例如配合上述的 Note to Self,於特定時間給自己發信提醒。

    5. 出外鎖門

    正如外出時該鎖上家門,若你的訊息也像家中財物般重要,就應該在切換或關 app 時鎖上 Signal。設定方法為點選個人頭像 ➛ Privacy,打開 Screen lock 及選擇啟動時長。

    除了屏幕鎖,Signal 也提供註冊鎖,以同一電話號碼在另一設備註冊需以密碼解鎖,否則要等待七天重設,且如聯絡人等所有紀錄會被重設。不可抗力可要求電訊商配合,國家機器有能力強搶你的帳號,但假如上了註冊鎖,搶帳號便需時七天,而且得到的帳號也會資料盡失。

    上期提及如何以用戶名標識身份,避免公開電話號碼,則更進一步,有效避免不可抗力強搶帳號。

    6. 床下底的曲奇餅罐

    有別於 Facebook Messenger 及其他即時通訊 app 還儲存著我十幾年前的訊息,Signal 並不儲存任何用戶的訊息於伺服器,在某些情況會引起不便,但正如我上期所說,「it’s not a bug, it’s a feature」。

    如需把訊息和圖片等遷移至新設備,Android 用戶可在本地備份 Signal 對話,訊息備份由一組長達 30 位的數字加密,於新設備安裝好 Signal 後,必須提供這組密鑰才能把原有訊息遷移。該選項可於設定 ➛ Chats ➛ Chat backups 打開。

    至於 iOS 版,雖然沒有 Chat backups 選項,但若同時持有新舊 iPhone,又沒移除原有的 Signal,也能把訊息過渡到新 iPhone。

    然而,若在 Android 及 iPhone 兩個生態之間切換,則暫時無法保留通訊紀錄。It’s not a feature。

    7. 地下讀書會

    若你是讀書人,而所在地的政權像戒嚴時期的國民黨般壓制思想言論,可把聚會移師網上,但需注意數位不等於匿名,兩者沒有必然關係,比如 Telegram 聊天就預設明文不加密。

    要確保聚會所有對話點對點加密,可在 Signal 下方點選 Call,再選 Create a Call Link,抄下連結,再透過 Signal 發給與會者。Call Link 功能跟 Zoom 和 Google Meet 的會議連結相若,但最大分別依然是私隱:不論任何情況,Signal 始終秉持端對端加密原則。

    8. YOLO – 不在乎天長地久

    給朋友分享照片時,可在選擇照片後,點選「Add a message」後方的無限「∞」,讓符號變成「1」,描述變成「View once media」,那麼對方將只能打開照片一次,沒法重看。

    務必注意這功能只防君子不防小人,對方要截圖的話你可沒法子。別怪 Signal 考慮不周,畢竟即使在客戶端阻擋截圖,對方同樣能以另一手機拍攝畫面,沒有區別;信不過對方,就連一次性圖片也別發過去。

    9. 真·私己錢

    Signal 自設 MobileCoin(MOB),但很少人使用。有別於主流的 Bitcoin、Ethereum 和穩定幣等,MobileCoin 是私密貨幣(privacy coin),交易內容全被加密,是真正意義的「加密」貨幣。Monero、Zcash 等私密貨幣廣被各國政府打壓,很難出金,MobileCoin 也不例外。關於 MobileCoin 及 Signal 選用它所引起的爭議,可以聊的很多,以整篇文章去談都不為過,這裏就此打住。

    雖然 MobileCoin 並不流行,但如想體驗,可在設定選 Payments ➛ Activate Payments,接受使用協議後開通。跟其他密碼貨幣一樣,錢包附帶一組 24 字的助記詞,保存好助記詞,用戶能獨立於 Signal 帳號管理該錢包。

    10. Donate to Signal

    呃,被你看穿了,這是第 11 個,而且不是技巧。

    還是說,在設定頁選 Donate Signal,以行動支持這個處處以私隱為先、免費又沒廣告的通訊神器,才是最需要大肆宣傳的「使用技巧」?


    *延伸閱讀:不會這三招,別說自己懂得用 Signal

    p.s. 我除了是社交白痴,也是關公白痴。like.community 只是 LikeCoin 從沒正式推出的 pet project,本來通知小量用戶就夠,我卻以為有始有終,煞有介事撰文公佈關站,順道記錄部落格文化變遷,作死沒事找事,結果釀成坊間誤解「like.community」是指 LikeCoin 社群,誤會關站意味 LikeCoin 告終,輕則來信安慰問候,重則大手賣出 LikeCoin 走為上著,我才發現遠遠高估自己的解說能力,或讀者理解細節的耐性,或兩者皆是。到底要怎樣才說得清楚,LikeCoin 不但不會死,還即將升級 v3,大步向前。拜託,關公白痴,這該寫在標題而不是三千多字長文之後好不好。

  • 不會這三招,別說自己懂得用 Signal

    不會這三招,別說自己懂得用 Signal

    在這個全民社交的年代,我表面上入時,在所有主流 apps 都有帳號,骨子裏守舊,在用的只有 Signal 和 Proton Mail。藉這個機會,向那些在 Facebook、Instagram 等平台來信而被我忽略的人致歉;不過,會讀到本文章的,多數知道找我就該、也只需發郵件到 [email protected] 吧。

    雖然有電郵地址的人越來越多,真正使用電郵的人卻越來越少;至於即時通訊軟件,香港人都用 WhatsApp、台灣人都用 LINE 和 Messenger、大陸人都用微信,以致很好找的我常被吐糟很隱世。可幸的是,近一年越來越多人使用 Signal,由 DHK 道友 Pro羽 V 神同行美國副總統都在用,讓我漸漸變得像個正常人。

    以下介紹三個 Signal 的使用技巧,讀者可自我測試一下,只知當中的一兩項的,資安意識還得加強;假如全都不知道,恐怕只是在用 Signal 的表皮而已。

    用戶名:私隱的另一道防線

    有別於 WhatsApp 使用電話號碼作為身份識辨,Signal 用戶可自定用戶名(username)。

    你或許會覺得這沒什麼特別,畢竟 Telegram、LINE、甚至微信早就有用戶名了;的確如此,但 Signal 用戶名的細節跟主流工具有別,處處以私隱為先,設定時預設不會讓其他人看到你的電話號碼,還可進一步關閉「透過電話號碼搜尋自己」的選項,讓電話號碼跟用戶名徹底脫鈎。

    舉例,Alice 的電話號碼為 +852 9876 5432,設定 Signal 用戶名為 alice.852,並關閉顯示及以該號碼搜尋自己後,即使已在對話的朋友也看不到 Alice 的電話號碼,而其他人就算知道這個號碼,也只能以 alice.852 、對應的 QR code 或鏈結跟 Alice 開展對話。透過這項功能,DHK 道友在百多人的 Signal 討論群中都能保有私隱,既不用公開電話號碼,也沒法看到其他人的號碼,除非對方選擇公開。

    留意顯示名跟用戶名是兩回事,前者的格式是 firstname lastname,如 Alice Bee,是顯示予通話對方看的名字或暱稱,對方可另設一個以茲識別;後者的格式是 username.兩位或以上數字,如 alice.852,只用於開展新對話,成為聯繫人後雙方再看不見對方的用戶名,重視私隱的 Alice 大可不斷更改用戶名,不會影響跟已建立的聯繫人溝通。

    要設定用戶名,可在 Signal app 點選個人頭像進 Settings,再點選頭像修改個人資料。這裏也能看到已設定的用戶名、對應的 QR code 和連結,方便對方掃碼或直接發送。

    安全碼:「那個人」真的是那個人?

    Alice 以用戶名為身份的標識,跟好友 Bob 開展了對話,並持續透過 Signal 溝通。有一天,Bob 的帳號被盜,駭客以 Bob 的身份向 Alice 埋手,Alice 要如何識破?

    Signal 裏的每一組對話,都對應安全碼(safety number),這串長達 60 位的數字,只有對話雙方知道。當駭客利用「中間人攻擊」(man-in-the-middle attacks)假冒 Bob,由於設備變更,Alice 會在跟 Bob 的對話收到「Your safety number with Bob has changed」訊息,這時候,著重資訊安全的 Alice 會以另一個方法聯絡 Bob,甚至在物理世界見面,以掃 QR code 或核對數字等方式互相比對安全碼,確保對話雙方的身份。

    如果你曾經在某個對話框見到「Your safety number with xxx has changed」的訊息,不明所以而選擇忽略,就是在給予機會 Bob 的冒牌貨乘虛而入。高階駭客懂得放長線釣大魚,未必馬上行動,所以即使過去忽略過安全碼更新,也應補回比對,然後按「Mark as verified」,標識對方身份已確認,尤其若你是公司高管、社運人士或記者(副總統就更不用說了),就更需加倍謹慎。

    雖然安全碼能有效防禦帳號被盜用,但若對方的手機被盜被破解,或被沒收被脅迫解鎖,就只能靠資安意識補完,如遇上如借錢、轉帳、兌換、套口風等可疑訊息,別怕尷尬,應要求視像通話,聊一些 AI 難以假冒的話題,以確認對方身份。

    以群組轉介:傳遞信任關係

    Alice 跟 Bob 善用安全碼,在互信的基礎上透過 Signal 對話。過了一段時間,Bob 想要向 Alice 轉介朋友 Carol,應該把 Carol 的聯繫方法給 Alice 還是反過來?應該使用電話號碼還是用戶名?

    都不是。正確做法是,Bob 分別取得 Alice 和 Carol 同意後,建立三人群組,清楚交代背景,才讓二人直接對話。

    如前所述,Signal 容許電話號碼跟用戶名脫鈎,為兩人人牽線,沒必要披露雙方的電話號碼。再說,在 Signal 的關係網,Bob 不一定有二人的電話號碼,即使有,也不見得就關聯了 Signal 的身份。至於用戶名,只用於開展對話,那之後 Bob 再看不到 Alice 和 Carol 的用戶名,即使有事前記錄,也可能已經更新,甚至用戶名已被另一用戶領用,不先跟 Alice 和 Carol 確認就給出他們的用戶名,搞不好會介紹錯其他人。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信任關係是一張網,群組轉介可串連 Alice 和 Bob、Bob 和 Carol 之間的信任,讓 Alice 與 Carol 都能信任對方。注意這裏的信任是指「那個人真的是那個人」,而不是指雙方的誠信等。反過來說,試想像當 Alice 收到陌生人要求開展對話,要怎麼判斷是否接受?即使 Bob 事前已告會 Carol 將來信,Alice 又怎知道來信的陌生人就是 Bob 所說的 Carol,Carol 自我證明身份?

    你或許會說,這麼巧合在差不多時間有第四者冒充 Carol 的機會很微,嫌我考慮多多,過份擔憂。在此我不辯解,但鼓勵有這種想法的人考慮另一個層面,相對於讓互不相識的二人自行對話,建立群組介紹新朋友,更符合社交禮儀。

    It’s not a bug, it’s a feature

    Signal 是以私隱和資安為先的通訊工具,我聽過不少評價指 Signal 的某些設計麻煩,不及某些主流工具便捷等等,其實都權衡之後刻意為之,若能深刻理解 Signal「最少資料、 最大私隱」的設計理念,便會明白在大部份情況,「it’s not a bug, it’s a feature」。

    我從七年多前刪掉 WhatsApp 帳號,一直依賴 Signal;關於它,我還有很多可以分享,既可寫得比本文更深入,亦可寫些較初階的小技巧,有興趣的話請不吝留言,讓我知道值得繼續寫下去。


    p.s. 一直想製作郵報的聲音版但缺乏行動力,最近終於請來 Alice 和 Bob 幫忙,把上週的郵報製作成 podcast,大家聽聽效果如何?我應該繼續做麼?

  • like.community 關站,部落格開到荼蘼?

    like.community 關站,部落格開到荼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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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週寫完我怎樣用 WordPress 架 ckxpress.com,一用 20 年,今天談談它的反面:部落格群 like.community 要關站了,最後營運至 2025 年 5 月 14 日。

      先介紹背景。LikeCoin 創辦後第一個主打產品為可以嵌入 WordPress、Medium 等部落格的 LikeCoin button,喜歡文章的讀者按讚,作者會收到來自創作基金及讚賞公民的 LikeCoin,「化讚為賞」。為提倡部落格風氣,鼓勵演算法外的寫作與閱讀生態,LikeCoin 免費提供空間讓用戶架設部落格,是為 like.community。

      Make Blogging Great Again

      關站的近因,是我接手了 Liker Land 的產品設計。相對於在 LikeCoin v3 的基礎設計新產品,更優先、更重要、也更艱難的,是砍掉發展欠佳的產品。事實上,Liker Land 早就沒資源兼顧 like.community,近幾年都是我個人在維護和支付伺服器費用,純粹因為捨不得。自己任性無傷大雅,但工作上就必須保持專業,因此做出艱難的決定。

      至於遠因則屬於技術考慮。like.community 跟我的個人部落格一樣,也是架於 WordPress,但為讓多人共用,安裝了 mu(multi-user)延伸,然而 mu 已經停止更新多年,繼續使用風險頗高。當然,WordPress 生態活躍,其他方法可以取代,但遷移的工作量太大,又牽涉百多格主,而很多人根本聯絡不上,此路不通。

      當然,只要用戶足夠多,怎樣遷移都不成問題,歸根究柢,還是使用量太低。前陣子我發電郵通知其中一批用戶即將關站,向有意滙出個人部落格的用戶提供協助,結果只有一人回覆,答案是「沒關係,關掉就好」。我以為關站是大事,至少對於格主是如此,實情卻是 nobody xxxxing cares;如果把畫面分成兩邊,左邊是想像,右邊是現實,大概是張搞笑的 meme 圖吧。不過,想起來也合理,以前的部落格絕大部份早就停更,如果無名小站拖到今時今日才關站,搞不好也只會換來一聲嘆息,遑論是小型的 like.community。

      有件小事,我一直記得。也是在 LikeCoin 創辦之初的 2018 年,我首次(也是最後一次)參加香港「博客春茗」,並嘗試讓 LikeCoin 贊助。說「嘗試」,是因為當時 crypto 的名聲很糗(也許現在依然是?),大會對我們的贊助有所保留,討論一番,考慮到我還算正經才最終放行。到了當晚,席間各人自我介紹,Alice 說自己的 blog 是 fb xxx 粉專,Bob 說是 IG 的 yyy,Carol 說是 YouTube zzz,離地又遲鈍的我才驚覺即便是這個圈子,持續經營的部落格都已寥寥可數。說得正面點,部落格當時已被重新定義,廣義指任何形式的自媒體,媒介不限、平台不限,是否開放生態,更加沒人在乎。

      like.community 的主頁只有五個字:「部落格重光」,用現在的說法就是 Make Blogging Great Again,真箇大言不慚。七年過去,我必須承認失敗,使用部落格的人更少了,就連認識「部落格/博客/blog」這個詞的人也更少了。

      LikeCoin button、讚賞公民同時退役?

      砍自己親手做的產品難,砍有一定基礎、用戶喜愛的產品,更難。說的是 LikeCoin button。

      有別於從未用力宣傳、只有百多位格主的 like.community,LikeCoin button 是「化讚為賞」時期的主打產品,曾經為包括立場新聞等多個部落格、公民媒體帶來一定收入;即使來到今天,仍然廣泛應用在上千網站,在獨立媒體、法庭線、庭刊,當然還有 Matters 和 ckxpress.com,都能看到它的踪影,說它是 LikeCoin 史上最入屋的產品也絕不為過。既然如此,我何以竟要親手砍掉?那就要先解釋化讚為賞的錢從何來。

      讀者按讚,作者收到的 LikeCoin,有公、私兩個來源;前者是創作基金,後者是讚賞公民。用戶以信用卡每月支付 5-20 鎂成為讚賞公民,再以按讚把這些錢透過 LikeCoin 散落到各個媒體和部落格,由於機制足夠簡單,做得相當成功,然而隨著 2019 年的打壓,再到 2020 年讚賞公民基金會註銷,讚賞公民人數一下子清零。雖然後來 Liker Land 改以用戶質押 LikeCoin 的回報分配給按讚網站,重新推出讚賞公民,但產品已經洩氣,沒能捲土重來。

      至於創作基金,隨著基金會註銷,改由社群成員組成的 creator fund committee 管理,定期向社群從 community pool 申請款項讓基金持續運作,以分配 LikeCoin 予獲得按讚的網站。從基金會管理到進一步去中心,本是在分散式出版路上邁進,但運作兩年後,長期跟濫讚圖利份子博弈,加上幣價下滑,委員熱情冷卻,基金用光後已有一段時間未獲補充。

      寫著寫著,竟自覺魯蛇找藉口開脫。總之,讚賞公民、創作基金發展不起來,連帶讓 LikeCoin button 形同虛設,都是客觀事實,不論是否我的責任,我都會在 LikeCoin 升級 v3 的過程中一併處理;除非白武士出現,否則我會引刀成一快,並盡量妥善安排受影響的用戶。

      生態新陳代謝

      整篇文章談的都是砍這砍那,好像不斷放負,其實不然。任何社群都存在各種問題,但最嚴重的問題,莫過於沒有人正視問題,或者像皇帝的新衣,每個人都看到,卻都秘而不宣,明哲保身。

      要讓植物長得好就要除雜草、修枯枝,讓養份集中到主幹和少數粗枝;做初創也一樣,唯有關掉發展停滯的產品,才能集中資源到首要業務,放在 LikeCoin 的語境,就是 Liker Land v3 將要推出的,會說話的電子書。

      關於這方面,我們稍後再聊。


      p.s. 近月小說家 D 自我解構,不斷把自己的基因分解再裝嵌,甚至以 AI 重組及延續,將來甚至可能跟 AI 結合成新的生命體。定下這篇題目後,我本以為只是把日常工作舖陳出來的小菜一碟,寫著寫著,機械鍵盤的按鍵卻變得異常沉重,指頭得特別使勁敲下去,才發現自己也在自我解構,正逐一檢視於昔日歲月長出來的各個組成部份,不亢不卑,直面失敗,切除敗死組織,並引入新元素,試圖重組出新的自己。這個過程毫不容易,但我可以撐得過去。

    1. ckxpress.com 20 週年:我的部落格簡史

      ckxpress.com 20 週年:我的部落格簡史

      2005 年 4 月 21 日,我註冊了 ckxpress.com 並架起個人網站,至今 20 年,累計發表文章 1250 篇、共 118 萬字。雖然域名還有七年才到期,我剛才還是多付了三年註冊費,再持有 ckxpress.com 10 年;要不是 ICANN 設了上限,說不定我會再註冊 100 年

      部落格履歷

      如果我是個應徵 blogger 的求職者,履歷大概長這樣:

      Curriculum Vitae – chungkin Express

      • Blogspot: 2003 – 2005
      • ckxpress.com on WordPress: 2005 – present
      • Medium: 2014 – 2020
      • Matters: 2019 – present
      • Substack: 2020 – present
      • Paragraph: 2024 – present

      假如你就是那位僱主,大概嫌我經常換工作,看一眼就扔掉履歷?且慢,請聽這位求職者解釋。

      2003 年 10 月,我開始為《信報》的〈傳訊專頁〉供稿,專欄名老土得我不想承認,叫〈香港製造〉。當時,Mark Zuckerberg 還在哈佛念書,社交網絡還沒出現,但以 UGC,即 user generated content 為核心的 web 2.0 已經悄悄展開,1999 年創立的 Blogspot(即 Blogger)幾年來聚集了一班喜歡在網上寫作的用戶後,Google 出手收購,也在同一年,我申請了 ckxpress.blogger.com,為部落格 chungkin Express 揭開序幕,每週轉貼專欄文章。考慮這一小段歷史,甚至加上大學時期寄存於 Computer Science Dept 的個人網站 cse.cuhk.edu.hk/~ckko,我的部落格之旅遠遠不只 20 年。

      同樣在 2003 年,另一邊廂,WordPress 也剛成立,加入插件及主題功能後,逐漸流行起來,一向主張自架網站、自持域名的我,在 2005 年以 WordPress 架起 ckxpress.com。雖然至今 WordPress 生命力仍然旺盛,持續更新和改進,但畢竟是廿多年前的產物,使用門檻較高,無論是底層的 PHP 語言,還是產品的基本假設都已經過時,但相對而言依然是最自由、最具擴展性的內容管理系統,也因此我一直沿用至今,並將保持關注其發展,尤其是 web3 方面。

      2003 年打後的 10 年,是互聯網在 1999 年科網股爆破、創業者低頭建設幾年沉澱後帶來的黃金時期,web 2.0 帶來大量創新,UGC 和社交網絡成為主流,但還未演變成寡頭壟斷的局面,讀者用 RSS 就能收到 ckxpress.com 的新文章(更多時候是碎碎念),其次在 Facebook、Twitter 等社交媒體也能讀到及留言,個人園地、交誼大廳兩者平衡互補。2013 年,Google 關閉 Google Reader,一手埋葬開放生態,是互聯網逐漸變成封閉花園的分水嶺。

      Web2 已經崩壞,Web3 還沒成熟

      2014 年,社交媒體的演算法與封閉帶來的問題越趨嚴重,我開始關注寫作平台,並進駐 2012 年成立的 Medium,除了在個人網站刊載專欄文章,也逐漸同步發表到 Medium。

      Medium 的創辦人 Ev Williams,正是當年 Blogspot 的創辦人之一,賺錢退出後又再成立寫作平台,是個看不過眼網上內容質素每況愈下的有心人,想盡辦法維持 Medium 文章的品質,傳統地以人手策展,取消曾經使用的廣告模式,2017 年起引入付費牆及會員制。我打從一開始沒有任何福利時就付費成為會員,也在其 partnership program 剛開始就加入成為合作作者,「高峰」時月入 1000 港元,但由於我向來不願把文章置於付費牆後,只維持了一段短時間就不再鎖文,並於 2020 年最後一次更新。

      有一陣子,大概在 2018 – 2019 年,台港很多作者都進駐 Medium,雖然極少人會如我般抗拒付費牆,但由於 Medium 終止了中文版,華語文章完全沒有機會曝光,收入越來越少,後來大部份作者都遷離了,香港作者多數遷到 Patreon,台灣作者有些遷到方格子 vocus.cc。說起方格子,我有用過一段時間,但不知怎的沒法登入帳號,也怎都搜不出自己的文章,具體哪年開始貼文,哪年停更,已經沒法考究。

      Medium 之後就是老朋友 Matters 了。Matters 於 2017 年底成立,跟 LikeCoin 同期,而我當然是一開始就使用,同步 ckxpress.com 的文章,至今 276 篇。Matters 最大特色是所有文章都儲存於「分散式硬盤」IPFS,一定程度上能抗審查;其次當然是跟 LikeCoin 的整合了,嘗試在不設付費牆的前題下,以文章作創作單位,為作者帶來收入。

      隨著社交網絡越來越難混,我 2020 開始使用 2017 年成立的 Substack,每月發點碎碎念給朋友,直到 2021 年中《蘋果日報》被結業,我的專欄生涯結束後,把心一橫在 Substack 經營現已來到第 201 期的《DHK 郵報》,更於 2023 年投資了 5000 鎂成為微股東,Substack 也不負所望,在台港的讀者和作者都越來越多,功能全面,介面完善,我甚至想不到在現有體系下 Substack 還能有甚麼突破,會以「web2 天花板」來形容它。

      偏偏,作死的我去年又把郵報從 Substack 遷往以 web3 為設計基礎的 Paragraph。說實話,Paragraph 遠不及 Substack 成熟,中文用戶量尤其少,自從搬家後我的訂戶幾乎沒任何增長,但我不後悔,且會繼續留守 Paragraph,為的是支持其分散式儲存、以文章為創作單位、開放內容的創收機制;相若的目標 Matters 和 LikeCoin 努力過但未竟全功,現在其他創業者繼續開拓,我希望能以作者的身份參與,幫忙推廣這套模式。

      Web3 的價值主張

      我這個 blogger 應徵者,表面上朝三暮四,但由始至終都在追求自主、開放、永續的寫作和閱讀環境,況且雖然經常在外面「秘撈」,但「正職」ckxpress.com 20 年來從沒間斷,稱得上忠誠的員工吧。

      老闆們,每個人長期使用一個平台,往往只是窒礙創新的 vendor lock-in,真正理想的生態該像可攜的門號、電郵地址,即使更換幾多次服務商,身份、資料與社交圖譜都能帶著走,這種可攜性、可組合性和資料永續儲存,正是 web3 的核心追求。

      我不確定 10 年、20 年後還會不會用 Apple、Google、OpenAI,會不會還在糾結是否向 Meta 的演算法妥協,但我可以斷言,除非互聯網或我消失了,否則 ckxpress.com 網站依然會繼續運作。不,即使我消失了,ckxpress.com 將不受影響,我會在生前把自己放到雲端,想方法在死後讓 AI ckxpress 分散式運作下去。


      p.s. 篇幅所限,所謂 ckxpress.com 20 年來都是以 WordPress 架設,跳過了很多技術細節,實際上包括多次演化,從起初租用虛擬機自行安裝 Linux、Apache 等軟件,到後來貪方便托管於 WordPress.com,再後來隨著雲服務流行,省錢地在 AWS 租用低端 EC2,又再到後來懶得管理,換到提供整套 WordPress 環境的雲服務。多數時候,我會寧可多給點錢換取簡便,但有時候卻會反過來,手癢癢想要自已弄底層,甚至強迫症地避免重啟伺服器去解決問題,最長一次 EC2 的 uptime 為 1051 天。但是,無論背後搬過多少次,對讀者來說依然是 ckxpress.com,所有文章的網址也保持不變,SEO 不受影響,這就我如此推崇自持域名的原因,帶得走,才稱得上擁有。只可惜,這㮔自主的互聯網用戶,買少見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