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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客問:讚賞公民共和國跟一般網上社群有何區別?

讚賞公民共和國跟論壇、Facebook 最核心的區別,在於前者透過憲法管治,最高權力屬於持分者,並通過流動民主機制實踐。


上月跟中學同學和老師 BBQ,提到自己這陣子在研究怎樣成立和運作「網上國家」(1陣子=1、2年)。老師問,你的所謂「網上國家」跟論壇、Facebook 有甚麼區別,不也就是差不多麼


我說,「我國」有一套機制,持分者可以參與管治芸芸。沒有說得很深,畢竟那是在 BBQ,雖然我完全樂意少吃一頓,花兩小時去解釋。聚會後想起來,卻自覺解釋得不好,儘管只有兩分鐘,也該講得更清楚才對。


首先,其實我不傾向用「網上國家」這個說法,用這說法是為了迎合受眾,因為人類幾乎都是通過類比來認識新事物。我所指的,產業中正式說法是 decentralized autonomous organization、DAO,我則更喜歡把它稱為「區塊鏈共和國」。或許是薑越老越辣吧,老師的問題的確很關鍵,網上論壇由來已久,Facebook 也已十多年,假如沒有一個本質上的差異,那 DAO 也好、區塊鏈共和國也好,都不過巧立名目而已。

如果再給我一個機會解釋,我會說,「網上國家」跟過往以至當下的論壇、Facebook、微信比起來,差之毫釐,謬以千里,關鍵的區別在於憲法。這就好像在問,歷史上的部落、帝國,跟近幾百年,尤其近百年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的民族國家(nation state)區別在哪裡。兩者的最大區別並不在於前者小而後者大 —— 事實上國家可以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而是在於後者立有憲法。憲法為法律的最基礎,用於保障基本人權,制約政府,定義其權限,即權力以及限制。在一個法治國家,沒有任何組織或者個人可以超越憲法,哪怕是皇帝。

這並不是說論壇、Facebook 等網上社群沒有規矩,Facebook 的規矩多的是,而且非常龐大、複雜、仔細;但是,Facebook 的規矩,小至用戶介面,中至排序算法,大至貨幣政策如 Libra,Zuckerberg 全都可以隨意修訂,莫說是無須用戶通過,甚至知會也大可不必,Facebook 用戶早就習慣和接受了算法不斷更改,反正它喂甚麼我們吃甚麼就好。

相對而言,區塊鏈共和國立有一套憲法,定義了最底層的運作方式。以讚賞公民共和國而言,「人話」(natural language)的憲法在「立國」前發表在 Medium,更實質意義的憲法,亦即是代碼 , 一直開源放在 Github

之所以說代碼更具實質意義,並不是說機器凌駕人類,而是,真正演繹出結果的是代碼,而「人話」憲法如跟代碼的邏輯不符,無論原因為何,執行結果必然是以代碼為準,甚至包括 bug 的情況。這個概念稱為 Code is law,代碼即法律。

Code is law 的邏輯,跟實體世界運作不同,幾乎相反。在區塊鏈共和國,代碼是最底層,真正實行的法律;為了日常溝通和讓「麻瓜」看懂,會存在一些文檔用「人話」解釋憲法怎樣運作,邏輯為何。在實體國家,憲法為最高法律,另有其他法例去監管社會的方方面面,而這些法例不能逾越憲法;至於執法、司法、行政機關的具體執行,則更加不能逾越憲法。

同樣是「不能」,區塊鏈共和國的「不能」是邏輯上的不能,正如李天命說上帝不能做出一塊自己搬不動的石頭;然而實體國家的「不能」說的卻是應當,是法律制約但行動自由,實際上國家政府、官員、警隊違憲,得不到應有懲處而人民訴諸無門的情況屢見不鮮。在區塊鏈共和國裏,因為 Code is law,不再是違憲者將可能會被處罰,而是直接讓不該發生的,在邏輯層面根本不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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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驗證人 Matters 提出首個議案,並於上周一得到 1,000,000 LikeCoin 抵押支持,正式進入為期兩週的投票期。

該議案包含三大重點:

  1. 驗證人的數目由 7 位增加到 10位(大致可理解為增加議會人數)
  2. 驗證人完全開放,成 permissionless(可理解為參選免入閘免審查)
  3. 驗證人可於 40%-60% 間自定傭金

由於區塊鏈如何運作取決於節點軟件,要實現以上修憲,必須由驗證人節點更新代碼或參數,一旦更新,憲法馬上按著新的邏輯運作。讚賞公民基金會就像個國家政府,負責執行,也可以提出方案,但無論如何沒法超越節點代碼所執行的邏輯,比如代碼中設定驗證人參選免審查,即使基金會多抗拒某驗證人,都沒法加插問卷環節,找藉口將對方踢走。

值得注意的是,讚賞公民共和國的首批驗證人 台北科技大學Forbole立場新聞文化及媒體教育基金香港創意開放科技協會Matters LabGLOsEnyk SecurityUDomain 和 OurSky 等,當中並沒有基金會本身。打從 LikeCoin chain 創世區塊讚賞公民共和國啟動伊始,基金會就已把權力交予群眾,並由驗證人代議,實現「流動民主」決策機制。

換一個角度,讚賞公民共和國也像是「獨立媒體的歐盟」,一方面媒體維持獨立,保有自主品牌、內容、編採等,另一方面,最核心的政策比如通證(token)設計、虛假訊息(disinformation)和內容農場的懲處等,由憲法統一標準,以代碼實現到所有參與的成員媒體。


讚賞公民共和國跟論壇、Facebook 最核心的區別,在於前者透過憲法管治,最高權力屬於持分者,並通過流動民主機制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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