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wloon Tong Beacon Hill 畢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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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wloon Tong Beacon Hill 畢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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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的今天,我們在日常生活提到“send mail“,大概沒有香港人會理解為貼上郵票讓郵差派發的信件;提到”send message”,大部分香港人會理解為即時通訊軟件如Whatsapp,除了葉劉議員之外。詞彙被新技術「騎劫」,原有概念反而要加上形容詞來描述,在日新月異的世界很常見,比如傳統信件要叫作“snail mail”避免混淆。在光怪陸離的香港,最新的例子是,好端端的普選反而要叫作「真普選」以跟A貨識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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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錫南長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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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傘運動作為一項公民抗爭,在政治層面固然是一大奇蹟,事前無人能料。然而更讓人喜出望外的,卻是運動的副產品,金鐘佔領區、旺角街頭以至網上眾多周邊藝術創作。
毫不誇張地說,雨傘運動除了政治上證明香港人並非純粹經濟動物外,也在文化上粉碎了香港是藝術沙漠的看法。正如前天李英愛接受明報訪問時提到「韓國的文化發展緊跟韓國的政治歷程」,這次香港的公民覺醒,也同時釋放了民間大量創作潛力,而這些潛力過往被禁錮於狹隘生活空間和營營役役的生存中。異常諷刺的是,政府以推廣文化藝術掛帥的西九項目,偏偏把香港進一步往經濟主導的方向去推。
雨傘運動衍生出來的創作,別說作品的數量,單是算種類,已經豐富得很,多媒體都不足以形容,包括佔領區內的攝影、短片、速寫、街頭劇,以至連儂牆、雨傘群、雕塑、棚架、柏油路上種花、書桌等各種街頭裝置,我想像,一個不知事件背景的外國遊客去到金鐘(拜託, Kenny G 不算),會以為那是政府主辦的藝墟。
至於網上創作也是熱鬧非常,文字、歌曲、漫畫和各種二次創作固然多不勝數,最近更開始出現本欄最關注的電子遊戲。
本欄於月前《問誰未發聲-公民遊戲崛起》一文討論過以社會議題創作遊戲的概念,也介紹了一些有代表性的外國和本地作品。幾個月過去,本地的公民遊戲更見熱鬧,雨傘運動不足一個月內出現了至少四款以雨傘運動為題材的手機遊戲,包括 Umbrella Revolution、兩款香港保衛戰和 Yellow Umbrella。其中,Umbrella Revolution 是一個很簡單的個人創作,難言帶出什麼訊息;香港保衛戰分為真普選黃絲版和反佔中藍絲版,分別以「肛華小露寶、露姆西」和「外星人皇之蜂」為打倒的對象,再加上前者免費後者 $9 收費下載的設定,讓人對創作者想表達的訊息摸不著頭腦。
最後一款 Yellow Umbrella,製作則明顯用心得多,除了美術達專業水平、細節處理較佳和諷刺點比較到肉之外,遊戲選擇塔防玩法,也明顯花過心思。相對於射擊、搏擊、跑酷等玩家採取主動的遊戲玩法,塔防遊戲中玩家不是要攻破對方,而是要防守來襲,跟講求和平、群眾高舉雙手的佔領運動是個絕配。
公民遊戲要發展下去,面對不少問題。遊戲開發需要大量資金和時間,一個稍具規模的手機遊戲,開發費動輒過百萬,週期也難以短於半年。這一方面意味著不是個人或者三五知己憑著熱誠就可以開發遊戲,另一方面也代表傳統遊戲不宜用來紀錄極速發展的運動,要緊貼運動的變化和話題,頂多只能開發小遊戲。這就好比民間可以為運動做出短片、基於音樂錄像的二次創作,甚至微電影,但我們難以期望短期內看到一部以雨傘運動為創作題材的大電影。
前天,香港蜘蛛仔為港人在獅子山頭懸掛的巨型「我要真普選」直幡,勘稱「行為藝術」。雖然直幡不足一天就被政府以史上最高執法效率拆掉,然而,物件過去,事件永留,獅子山頭「我要真普選」的印記,注定長留市民心中,獅子山精神,注定獲得重塑。
可見高效製作,短暫生命,不一定只能是小打小鬧,發洩過後沒回響的創作,關鍵依然是創意、執行力與熱誠。對有心做公民遊戲的同業,這是個啟示。
原文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2014.10.26 “Ryu vs Ken” 專欄

常有年青人問,畢業後想做遊戲,該念什麼學科。
跟電影、戲劇不一樣,好歹有家演藝學院,香港沒有專門培訓遊戲製作的正規學院,幾家傳統大學也沒有提供相關本科,最接近的只有香港理工大學的一些課程。至於大陸和台灣,則有些遊戲學院,不過因為性質更像是職業先修或者雞精補習班,旨在短時間內讓學生周身刀,反而是很多同業看到簡歷就扔的對象。
有些年青人會理所當然覺得,要做遊戲,當然是念編程。遊戲需要人去寫代碼這個想法固然沒有錯,但不全面。一來,越來越多的遊戲引擎和第三方工具,使得開發遊戲越來越不需要像以前般接觸底層技術。二來,正如 iPhone 必須有工廠生產,好的生產商如富士康才可以做出所需的質和量,但工廠在 iPhone 誕生的整個過程是否最關鍵,又是另一回事。三來,兩個畢業生短時間開發出一個爆紅遊戲,只是智能手機剛推出時的一些特例,總的來說遊戲開發還是團隊協作,需要技術、美術,更需要遊戲設計,而稍具規模的遊戲每個範疇還要再細分,換言之,不同學科的人才,遊戲開發都是需要的。
我很佩服現在的年青人,無論是對社會、民生還是自己的人生,都很有想法,或者至少很認真的去思考。反觀是我們中年人,年青時只是渾渾噩噩,比如我自己,大學選科根本就不懂得用什麼角度去考慮,只是基於中學的文理分科,以為既然不是文科就是理科;常泡高登,就隨心的選了計算機。
進入大學後念了些政治和社會學的選修課,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世界並不是文理二元的,文科與理科之間,「有好大嘅空間」。到了大學第二年,一直煩惱無從判斷計算機所學所做,使得社會更好還是更壞,心想假如是後者,豈不是我越努力對社會的傷害越大?帶著這個想法,我從人才濟濟的政治和社會學系(其中一個正是佔中三子之一陳健民老師)念了更多科目,也對學科產生了更大興趣,一度想要轉系,但由於當時主修科已完成大半,中大又不允許雙主修,最終選擇了雙副修社會學和政治及行政,主修草草完成。
畢業後創業並開發遊戲,原以為,來自計算機的學識幫助工作,來自社會科學的學識替我了解社會、判斷是非,卻原來我又錯了。手機遊戲很快就從單人遊戲發展成為多人網遊,裡面有經濟系統、社會架構、組隊、公會等等,一下子發現,原來遊戲開發充滿社會科學的概念,比如研究不同規模群眾如何影響個人反應的集體行為(collective behaviour),甚或是有關社會階級鬥爭的馬克思主義,這些分析框架都對於遊戲開發和運營有莫大幫助。這讓我深深體會到 Steve Jobs 在 Stanford 的經典畢業致辭提到,學習只需要隨心而為,不必考慮學科的功利效益,日後自然而言會 ”connect the dots” 的意思。
這陣子的雨傘運動,學生無論是分析力、組織力、行動力、感召力都大大超越嬰兒潮一輩的成年組織者以及議會中的議員,至於獨孤一味強調運動影響經濟論述的一群更不用說。新生代的這種能力,來自資訊的發達和流通,分析、自學能力,和更重要的實戰經驗,而不是個別學科所能訓練出來的。
通識教育,大概是特區政府的最大德政。
# 原文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2014.10.12 “Ryu vs Ken” 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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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生圍 Nam Sang W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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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埔海濱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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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有點大鄉里,從事遊戲業十五年,上週才第一次出席東京電玩展(下稱 TGS, Tokyo Game Show)。
相對於香港同事對出差大陸的回應總是「確實有需要時就會去」,到東京出差,同事的想法永遠是「快點找些需要給我去」。成人之美,往年參觀 TGS 的機會我都讓給同事。
雖然都是做遊戲,但此遊戲不同彼遊戲,過往手機遊戲與其他遊戲基本上是兩個世界,才是一直沒去 TGS 的主因。以前 TGS 以家用遊戲機作品為主,可攜掌機遊戲為次;手機遊戲,可謂難登「大雅之堂」。
但這現象近年急速改變。從商業層面說,過往屏幕越大,市場規模越大的簡單邏輯早不適用,相反,手機遊戲是遊戲業近年唯一增長的版塊,而且是急升,領頭作品的收入能把絕大部份的家用遊戲都比下去。其次,遊戲在家用機、電腦和掌機才有良好體驗的情況,也隨著智能手機和平板的冒起而改變。現在我的 iPad,無論是運算速度、分辨率和儲存量,都比我的電腦要強。因此今年 TGS 展出的手機遊戲達 500 多款,把其他平台完全比下去,也就不難想像。
倒是過往的日本合作夥伴,讓我到過東京十多次。雖然上一次出差東京,已經是六、七年前的事,這次多年後重訪,一切都是如此熟悉,跟香港的到處拆、搬、建,不去旺角半年就感覺陌生,大相徑庭。從機場一路走來,新宿歌舞伎町,住過的酒店、喜歡的食堂、常去的棒球練習場、甚至是酒吧外隨意擺放的長櫈,都跟印象中一模一樣,到處 Deja vu 的感覺。
這種穩定,不單是體現在硬件而已。但見街道整潔如昔,電車秩序依舊。拜訪十多年的老朋友,大部份工作沒改,辦公地址不變。回訪至愛的手打拉麵小店,店東兩老依然低著頭做麺,彷彿東京的時空凝住了。
然而對於瞬息萬變的遊戲市場,不變,是罪。的確,2007 年智能手機起牽起的革命,日本由不接受 iPhone、Android,依然故我的使用特有手機甚至特有制式,到被美國的兩大智能手機平台完全主導,一度讓這遊戲大國的廠商無所適從,不但缺席世界的大舞台,甚至連針對本土市場的作品都乏善足陳。
但好樣的日本,以慢打快,憑著創意、美術、動漫作品各方面的深厚底子,不到幾年就適應了新的平台,開發出 Puzzle & Dragon 等大熱作品,帶動日本超越三倍人口的美國,成為全球 Android 平台遊戲收入最高的國家,而且因為平台跟世界同步了,廠商比以往更積極進軍海外,可說是個華麗的轉身。
反觀香港,變幻原是永恆,放諸今天依然適用。政府守舊的迷信硬件主導,除了大型工程,就是更大型的工程,填海、重建、開發土地,從未停止。針對高科技的政策,試過由私人公司管理公款投資初創公司,幾年後因為收益不佳喊停。說過要建一大片科學園,雖然我不盡認同,但最近建議改為住宅用途,卻讓我更無語。倒是二十年來龜速改變的政制,政府一直堅守「循序漸進」,死性不改。
打爭氣波不能靠政府,還看民間。我城十幾年前流行過 .com,爆破後大家重投金融地產懷抱,然後這陣子資訊科技忽然又潮起來了,不少 Banker自掏腰包說要做 app;只是,怎麼潮都潮不過倒賣 iPhone。話雖如此,不隨波逐流,一直堅持科技創業的同仁,身邊還是不少,與其犬儒的鞭撻潮流,不如成為改變的一部份。拉麵雖然無關科技,然而日本做麺師傅那份恒久的堅持和執著,正正是香港的資訊科技業者所缺乏的。
至於咬緊牙根爭取民主的,更不用說,路漫漫其修遠兮,要爭取到體制的改變,還靠不變的堅持。
p.s. 一邊寫稿一邊看著新聞直播和面書分享,朋友紛紛表示看著年青人自己好慚愧,一位幾周後當父親的朋友,從政府總部回家後不斷自責無能無勇氣。而昨夜在政總逗留不到凌晨就回家的我,需要寫這份稿子是藉口之一。一如公司不願出差大陸的同事,我也是「確實有需要時就會去」,但總能找到不去的理由。心情沉重,無法不又再審視寫篇散文為了什麼,讀篇散文可以得著什麼,當下做遊戲又可以對這個社會帶來什麼積極意義,鍵盤顯得特別重。
# 原文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2014.09.28 “Ryu vs Ken” 專欄

廣州東站 Guangzhou East Rail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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