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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塊鏈社會學》

許願池:讓用戶販賣商品的 Matters 市集

MattersLikeCoin 都有體貼的用戶群,也有同一個煩惱:用戶老在問,你們怎麼賺錢?問題是尖銳的,出發點卻是窩心的,這反映用戶不是單向接收服務,也是在關心,在參與。

作為也是非常關心 Matters 的用戶,我許願想要的,是一個 Matters 市集

內容有價、開放分享都是我的核心價值觀,有人質疑我矛盾,一方面主張創作者應得到報酬,另一方面奉行開放源碼、開放數據、開放政府、創用 CC ——我是 Creative Commons 會員,個人網誌 chungkin Express 17年來約 900 篇文章全部以 CC-BY-SA 授權,無須聯繫我就能直接取用。認為兩個價值觀矛盾的人,預設了付費是因為不付費就讀/看/聽不到,這種假設其實沿於上世紀,適用於實體世界;實物會因為 A 取得了而 B 就沒有,是零和關係,所以付費才能買到菜、吃到飯——搶購才能用到衛生紙。

但數位內容不一樣,Being Digital 的核心是無限複製,而且成本趨向零,A、B、C、D 全都去讀一篇文章,不但不會讓文章數量減少,假如能像 Matters 般營運得宜,還可能因而提升文章的價值。在這個前題下,為了收費而把內容關起來,百害而無一利。事實上,「看不到的才會付費」是個從根本上錯誤的獎賞機制,它獎勵封閉,懲罰開放;只有在自己看不到內容時才掏錢的讀者,是在用行動告訴創作者:「請把內容收起來別讓我看吧。」

呃,我又跑題了,就此打住。以前寫過不少這話題討論如何「左而不膠」,有興趣的可參考,比如《404 Not found 遇得多 402有見過麼?


還是直奔主題好了。想要個 Matters 市集,讓用戶自主掛單賣產品,像 carousell,或者有些人比較熟悉的淘寶,又或者,因為都是內容搭配電商,更接近的類比是 HKTVmall。但以上都只是類比,Matters 市集理應跟以上三者都不一樣,才有意思吧。

我心目中的 Matters 市集,買賣雙方以創作者和內容愛好者為主,商品可以是 @梁啟智 的《香港第一課》電子版實體版@蕭雲 的拍照服務、@蕭芸安 的作曲服務、@Sunline 的文創用品、@讚賞公民共和國 的讚賞公民,或者任何作者的「包養計畫」。雖然同樣是 c2c,但 Matters 市集的產品針對性高得多,買賣雙方的關係緊密得多,很可能本來就認識了,像小鎮上的街坊,除了一買一賣,雙方很可能本來就是鄰居,或是有著生活上各種交集。

以上我雖然說 HKTVmall 是相對淘寶、carouell 而言接近的類比,但跟我許願中的 Matters 市集還是很不一樣。我曾吐槽 HKTVmall,不是因為做電商有甚麼錯,也不是我看扁它做不成 —— 我可沒資格 —— 而是因為它大談內容產業對香港如何重要的理想後,在互聯網遠超大氣電波的年代,只因拿不到電視牌照就不再做內容而轉做電商。所謂 HKTV+mall,像「水溝油」般毫不相干,完全割裂,觀眾既沒法販賣商品,節目受眾跟商品定位也沒有關聯。

除了同樣是內容帶流量、電商帶毛利——其實 HKTVmall 只有開初的一小陣子是——我心目中的 Matters 市集幾乎是 HKTVmall 的相反,初心不忘,定位清晰,內容與商品高度重合,互相帶動,用戶關係緊密,商品由社群本身提供。當然,Matters 同樣可以出售官方商品,但既然 Matty 本身也是 Matters 用戶,整個模式還是不脫 c2c。

Matters 市集理應同時支持傳統貨幣和 LikeCoin,我雖然創辦 LikeCoin,但從來沒有取代傳統貨幣的主張,一直認為兩者是共存、互補的,因為某些場景比如微支付傳統貨幣沒處理好,某些價值如內容有價沒承載好,於是設計出 LikeCoin。但在生活上的很多場景,比如請攝影師拍照一天,買一本完整的書,既然傳統貨幣解決得好(至於美國聯儲局無上限印鈔,是另一大話題了),現在的金流系統如 Stripe 又那麼成熟,我自己都不認為得用上 LikeCoin 或者 Bitcoin 去取代。

說起買一本完整的書,我得回到許願初段的脈絡,聊一下為甚麼倡議市集前會聊到開放內容。在很多情況,對很多人來說,買內容早就不是因為不買就看不著了,再以《香港第一課》為例子,Matters 市集掛它的電子版出來,我會毫不猶豫地購買,作者、出版社、Matters,還有得到電子版的我各盡所能,各取所需,多贏。至於 Matters 廣場上本來就有所有文章的連載會讓我省下買書的錢嗎?顯然不會,第一,買書讓我得以回饋作者、出版社、策展人;第二,看書與看文章體驗不同;第三,實事求是地想,真要省錢的人總能找到辦法下載內容,Matters 廣場是否連載都沒差。這也是我一直以來非常反對 DRM 數位版權管理的原因,它影響資訊流通,做成不便,浪費人力物力,卻對幫助創作者幾乎毫無幫助。

Matters 市集不但是個商業模式,同時是給用戶的進階服務。把版面乾脆拆分,能讓創作、閱讀和公共討論保持純粹。明知廣告有利可圖,Matters 和少部分其他媒體之所以不放廣告,就是希望保持純粹的閱讀和創作體驗吧,而我為甚麼會這樣設計 LikeCoin button 和讚賞公民,也是保持閱讀的純粹,讓讀者按一下讚,不需要有任何消費的腦部動作就能支持創作,避免從閱讀模式中抽離。

Matters 廣場市集帳號共通但介面二分,能讓 UI 清晰,UX 流暢,腦袋模式好切換。作為 Matters 小鎮的居民,討論我會在廣場,購物我會去市集,兩個地方碰到的都是親切的小鎮居民。我憧憬這種簡單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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