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許「創作可以當飯吃」的四年後,我上月 LikeCoin 收入 1700 鎂

2017 年 9 月 27 日,我在台南正興街旅居寫作,發表了 Appreciation is More Than a Thumb,展開 LikeCoin 之旅。四年後的 2021 年,我全職寫作,10 月賺得 36,317 $LIKE,等值 1700 多美元,足夠生活簡單的我花費整個月。

Appreciation is More Than a Thumb

現在重讀四年前的文章,寫得很幼嫩,有點汗顏 too simple, somewhat naive。儘管留為歷史記錄吧,就當是我的青澀歲月好了。不過雖然幼嫩,卻的確道出了一個現代的問題和建議了解方,而我也確實往自己挖的這個深坑一躍而下,直到今天。

按著原訂的十年計畫,進度條寫著 40%,繼續往前。LikeCoin 的發展就像安裝龐大的作業系統,進度條時快時慢,有時它卡著不動似的,但當你懷疑 hang 機了,它卻又突然往前跑一大段,給你一份小確幸。

截至這一刻,「讚賞公民共和國」有來自 7,556 個網站的 112,767 Likers,創作出 634,950 份作品,得到 48,950,733 $LIKE 回饋,換算為 2,447,536 鎂。至於大家最關心的幣價,現為 0.05 鎂,總市值 5,100 多萬鎂。

這一切,只是個開始。2018 年 2 月 8 日鑄幣時我這樣說,2019 年 11 月 15 日獨立主鏈上線時我這樣說,2020 年進度條貌似 hang 機時我這樣說,現在,我更加會這樣說。It’s just the beginning。

Free as in freedom

月入千多鎂有甚麼大不了?

當然沒甚麼大不了,連我自己也覺得,明明那麼努力在寫,怎麼才只得千多鎂呢,實在沒甚麼值得吹噓,網紅們在 Pateron 等地的訂閱收入往往十倍不止,百倍的人也不會少。但重點不是數字,而是我能不作花巧專注寫作,並在沒有妥協原則的大前提下,把文字的價值化作應付物理生活的金錢。

我一直堅持的原則,用英文表述比較好:

Content should not be free, yet content should be free.

創作有價,是所有內容生產者的共識,否則創作來幹嘛。然而,現實卻往往被演譯為,作品的內涵有「價值」,但作品在市場沒「價格」。關於價值和價格的拉扯,過往寫過不少,不贅。

互聯網以降內容價值和價格之間的落差,加上把數位世界單純視為物理世界影射的錯誤思維,讓很多媒體和創作者直觀地想到一個辦法:把內容鎖起來,要求先付費後讀取。我不能說這個方法商業上不可行,畢竟 Netflix 賺錢到極點,撇開極端例子,主流創作者也透過鎖文獲得不少訂閱,content should not be free 達到了。然而,付費牆卻有違我的第二項原則:content should be free – free as a freedom

內容理應自由,是老掉牙的理念了,歷史悠久得幾乎已沒人提起。原因很簡單,為了人人平等的資訊獲取權。世界已經如此貧富懸殊,而資訊又是二十一世紀的石油,假如窮人因為付不起錢而接觸不到優質資訊,世界定必更加兩極,不單體現在財富,甚至也會體現在政治。

你說那麼宏觀的事情你管不著?就說微觀好了。每一位創作者,無論多靦腆和佛系(如我),總希望更多人接觸到作品。我不敢說世上沒有作者鎖起作品以求減少受眾,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大多數的創作者和媒體,架起付費牆就純粹因為收費。創作和報導是為了讓人看,結果為了收費而上鎖,大大減少接觸人數,本末從此倒置。

Free to pay

2019 年 5 月,LikeCoin 聯同立場新聞、眾新聞、獨立媒體和 Matters 四家公民媒體,啟動讚賞公民計畫,不要求、不鼓勵創作者和報導者上鎖內容,但提供簡便的方法讓讀者每月支持。是看過後認同內容的價值而選擇付費,而非因為看不到而被迫付費解鎖,是「free to pay」,選擇付費的自由。再一次,free as in freedom。

很多人批評讚賞公民計畫違反人性,不符合用戶需求,那是因為他們無視了人性光輝的一面,也忽略了用戶想要付出、回饋創作者的需求。今天,每月 2,000 多位讚賞公民,不為解鎖內容,主動支持立場新聞、台灣事實查核中心、台灣推理寫作協會等機構,以及數之不盡的其他創作者和行動者。

讚賞公民當中的 81 位,選擇專項支持我這個一週只能寫出一篇文章,而且寫作史上「千篇」文章「一律」於網站公開,從不鎖文的作者。我衷心感激這 81 位支持者,以及其他對拙作按讚的 Likers,你們不單止讓我的創作可以當飯吃,更和我一起證明了 content should not be free 和 content should be free,可以並存。

真心相信創作有價,讀者就別讓作品免費躺著,作者就該讓內容自由流傳。拆掉付費牆,專注創作好內容,我將是你首位讚賞公民。

p.s.

LikeCoin 立項四年多,還是不斷有人問,為甚麼不直接給「真錢」,指的是港元、美元等法定貨幣。建制和法定貨幣根深柢固,我能理解單純把法定貨幣視為唯一真錢的背景,但時至今日我必須強調,LikeCoin 從不排斥法定貨幣,但可以比它更直接,更靈活,更透明,也更多功用。

LikeCoin 的核心應用是把內容永恆記錄於區塊鏈,而這也是他的內在價值(intrinsic value)。LikeCoin 也比法定貨幣有更多操作方式,比如最近就很多 Likers 提供流動性讓 $LIKE 跟如 $UST 等自由兌換,貢獻社群之餘賺取豐厚回報,這些事情看似簡單,但仔細想想就知道,在法定貨幣的歷史上,從未有過。最後,LikeCoin 也同時是「讚賞公民共和國」的投票權,讓持份者表決議案,參與共同體的治理。如果以上通通不能吸引你,沒關係,你可以隨時把 LikeCoin 兌換為美元,應付生活。

化讚為賞、內容註冊、民主治理,是 LikeCoin 的三大用途,四年過去,創作可以當飯吃了,內容註冊剛剛推出,民主治理漸見雛形。

而這一切,只是個開始。



我是《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的作者高重建,斜槓寫作/教學/創業,探討出版自由財務自由民主自由,作品每週五發表於 #decentralizehk 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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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勤的文字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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