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記鎅木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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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記鎅木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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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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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和荳品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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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香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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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有關港府施政的兩大話題,一是配對私人投資等鼓勵資訊科技創業的政策,二是收緊按揭比例壓抑置業的措施。
說出來有點欠揍,但我不認為政府有責任幫助全民置業。反過來,政府應該讓人民免於恐慌性置業,不用承擔流落街頭的風險,也有選擇賣身賺大錢以外其他生活方式的自由。香港人以「上車」來描述置業,相信是全球獨有,套用得非常好,很形象化。諷刺的是那根本不該是輛車,更遑論是比高鐵開得更快的車。
人人置業邏輯上本就不可能。樓價升的話很多人沒法置業,樓價下跌的話大部分人不敢置業,樓價平穩呢,大家也不急於或不選擇置業。顯然,三種情況裡面,樓價平穩最理想。社會的經濟應該依賴生產和創新而非靠炒賣資產,政府應當壓抑炒賣鼓勵創新,本是簡單不過的常識,可惜不是港府的常識。
創業也一樣,政府沒有責任也不應造就人人創業,相對而言,政府應創造一個社會環境去降低創業失敗的代價,避免只有有錢人才承受得起。
在香港,資訊科技創業的最高成本,不是工資,更不是租金,而是機會成本、社會成本。創業基本代表不上車,因為即使解決得了首期,只信磚頭不信創新的銀行體系,不會對自僱人士批出按揭。樓價一直漲,幾年後一旦創業失敗,創業者輸掉金錢時間外,還得面對缺席資產升值遊戲的現實,彼落此起。其次,資訊科技公司積弱,視創業經驗為資產的公司少,視創業失敗為浪費青春者多,跟矽谷公司無任歡迎創業者加盟的生態大相徑庭。這些在港創業的隱性成本,比賬面成本還高。
事實上,失敗率極高,是資訊科技創業的本質。比如中國的手機遊戲市場,去年新遊戲上萬款,賺大錢的不到百分一,關掉的才是大多數。要推動創新,不是要在意高存活率,而是要讓失敗變得等閒,甚至變成美事。
「失敗乃成功之母」這句話,上次聽到已有二十年,大概社會已經忘掉,又或者現在的年青人不好騙,沒人再說。我卻依然相信這句話,只不過很多時語境不是一個人,而是整個生態圈,不是一個人失敗了很多次就能成功,而是前人的失敗經驗積累下來,讓可鑒前車的後來者得以成功,可說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的積極演繹。
政府想學矽谷,要學的正是這種社會接受失敗、公司欣賞失敗、個人無懼失敗的生態和氛圍,而不是它的硬件。正如(不流動的)流動美食車,對於本來就以小販和大排檔馳名的香港,如果有甚麼參考價值的話,不是它比魚蛋車龐大幾十倍的體積,而是它彌補大商場和連鎖店的不足,靈活地在人流多店鋪少的地方「快閃經營」,提供多元選擇的理念-這個理念香港本來就有,殺死它的兇手正是港府。
樓價有週期,資訊科技創業的時機亦然。樓價上一個高峰是 97 年,低谷是 03 年,至現在樓價又漲了四五倍。要是政府真心打擊炒賣,不會只在樓價瘋漲時才做點小動作,而是在樓價處於可負擔水平時,就一直貫徹壓抑炒風的政策。
而資訊科技創業,高峰是 2000 年的 dotcom 潮,直到最近達到另一個高峰,中間沉寂了十幾年。政府為資訊科技公司配對私人投資,除了指定科學園公司的理念不明外,是項德政,但我們不妨瞻前顧後監察,假如政府總是在創業氛圍高點才較有作為,熱潮退卻便「凍腳」,那其實是在投機,是高追低沽。說的好聽一點,頂多是錦上添花。錦上添花不是壞事,然而政府更應做到的是即使創業環境不佳,也深信創業者對社會的價值並給予支持,雪中送炭。
#原文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2015.03.08 “Ryu vs Ken” 專欄

PMQ 元創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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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貢公眾碼頭 Sai Kung Public P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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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節,幾億人拿著手機搖搖搖,戳戳戳。說的是微信和支付寶的紅包遊戲。
想要問朋友對遊戲的看法,常得到「我手腳慢,不玩遊戲」這類回應,很多還配以耍手擰頭,急著劃清界線。在這些朋友心目中,打遊戲就是在機舖靈活地躲避子彈,或者在手機屏幕點來點去進行複雜的操作。其實,遊戲遠超這個狹隘定義,應用層面無處不在。
外國把將生活遊戲化這種做法叫作 gamification,旨在把一些本來乏味的活動變得有趣,比如按時跑步健身可得獎勵。遊戲化的手機應用,香港人比較熟悉的例子是 Foursquare。起初,Foursquare 需要建立一個龐大的餐廳、景點和其他地方的數據庫,但要求用戶到每個地方打卡 check in 是很枯燥的事情,於是加入了爭奪 mayor 和收集徽章稱號的兩個小玩意,在同一地方打卡最多的人會成為該地的 mayor,滿足某些條件,比如在校園 check in 十次,則可得 campus explorer 的稱號。
但真正的 gamification 大國卻是中國。但凡我們想到的,早已遊戲化,連我們想不到跟遊戲有任何關連的,也都一一遊戲化。比如國內很流行的論壇 BBS,按用家發帖、回覆、上傳檔案等活躍度給玩家不同稱號,早已是每個論壇的指定動作,比 Foursquare 的出現還早不知多少年。
是的,論壇的例子很普通,很多地方都有,那舉買汽水開寶箱的例子好了。在內地的飲品售賣機,買完一罐汽水,可以在售賣機屏幕抽獎,寶箱裡三選一,中獎的話馬上拿獎品,也可以用微信跟朋友顯擺自己的「人品值」,類似於二三十年前的開汽水蓋抽獎,但以現今科技馬上對獎、返錢、向朋友炫耀,病毒式傳播。
買汽水還是相對容易聯想起娛樂,那說個更正經的,輸入法。國內最流行的搜狗輸入法,會記錄用家輸入的文字量和速度,跟其他玩家比拼,比如每分鐘 70 字會得到音速超人,輸入一萬字戰勝全國 10% 人等。
無論是買汽水還是打字,這些玩法都不是我特意參與的,而是在日常生活和工作的過程中不知不覺的參與了這些遊戲才發現的,而知道後又確實有些趣味。
不知是否現實生活中太受壓迫,比拼和炫耀是國內遊戲化的不二元素。到過多少城市和國家,看過多少電影,用過幾台手機,註冊了 QQ 多久⋯⋯現實中錢沒人多不打緊,人生滿希望,總能找些甚麼比拼一下。不過最要命的還是比拼支付寶賬單的消費開支,人有人比,市有市比,省有省比,叫廣大「屌絲」和窮鄉僻壤情何以堪。
自從去年騰訊推出微信紅包,搶利是、討利是、抽隨機金額等玩法已是五花八門,再加上宿敵阿里的支付寶紅包,今年兩巨大頭鬥法,在不同時段以紅包形式派出億元現金,一個搖手機搶,一個戳手機搶,一時之間,把中國遊戲化再推上一個新的高峰,全球第一,毫不誇張。試想想,地鐵、餐廳、家中,同一時間,上億人在瘋狂搖手機,換了是在美國,這情景只能在荷里活的電影出現而已。
在這個全民遊戲的國度,還是友人發來的段子最有啟示作用:
朋友,听我一句劝吧,放下手机,走出微信红包的世界,读几页自己喜欢的书,出去阳光里走走,要么骑骑自行车,天黑了约几个好久不见的朋友喝喝茶,聊聊天,随便做些什么,一天下来,你就会发现,还是微信抢红包有意思⋯⋯
#原文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2015.02.22 “Ryu vs Ken” 專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