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果嶺(榮華冰室)
[igp_map lat=”22.30194484641″ lon=”114.22775794948″ marker=”茶果嶺(榮華冰室)” style=”ROADMAP” class=”” width=”200″ height=”200″ width_type=”pixel” height_type=”pixel” zoom=”15″]
Blog
-

2016.05.01 First of May 未坐過咁靚噶冰室,未食過咁正噶西多士 #大鄉里出茶果嶺 #ckxpress
-

2016.04.30 陰 拜拜 #ckxpress
南城雪糕屋
[igp_map lat=”22.387225235″ lon=”114.195268915″ marker=”南城雪糕屋” style=”ROADMAP” class=”” width=”200″ height=”200″ width_type=”pixel” height_type=”pixel” zoom=”15″] -

2016.04.24 雨 禮拜日 坐叮叮 筲箕灣 到灣仔 歎報紙 讀安裕 #ckxpress
安利魚蛋粉麵
[igp_map lat=”22.2805099″ lon=”114.2305069″ marker=”安利魚蛋粉麵” style=”ROADMAP” class=”” width=”200″ height=”200″ width_type=”pixel” height_type=”pixel” zoom=”15″] -

恨牆難翻
曾跟朋友說,香港最主要的成本是租金,大陸最主要的成本是翻牆。那雖然是戲言,但實際上也是事實。
比如說我的廣州辦公室,光纖上網本來就要比香港貴得多,還要另加「海外帶寬」,逐 M 算。然後加錢翻牆。這還只是辦公室內而已,為了讓同事平時也能真·上網,還得為所有同事買 VPN,選用市面上公認最好的。但就連這家專業做 VPN 的公司,最近也再翻不了牆,可憐我付了一大筆年費給外國勢力,原來買來了過期武器,都沒意識到祖國早已超英趕美。
你說就算是這些成本加起來,還不至於高過租金?當然。但翻牆真正的成本,是背後的隱藏成本。相對國內專業的同事,過時的我啥都不懂。但有時他們有不懂的時候會問我,假定我知道。你問我,我問邊個?當然是姑姑——Google 是也。我經常抱著一個假定,我們不過一家小小遊戲公司,又不是甚麼全球先鋒,任何我們想到的,之前都有不少人想過了,任何我們的疑問,之前都有人問過了,也有人解決了。前陣子網上流傳一本假書叫 “Copy and pasting from Stack Overflow – cutting corners to meet artbitary management deadlines”,程序員紛紛 LOL(laugh out loud),正是因為明知是假的但又很寫實,現在遇到編程問題,總能在最大的程序員社區 Stack Overflow 找到答案,拿來主義。
所以除非你要享受解迷的過程,否則自行花時間解決難題前都應該先行搜索。這個假定,大部分時間是對的,問題和答案姑姑都能搜出來。當搜不出來,通常是因為自己搜索的工夫不到家。真正沒有人解決過兼放上網的問題,搞不好可以讓你拿諾貝爾獎。缺乏了搜索的能力,就是失去了大量生產力。而很多優秀的內容,都存放在海外的網站,於是牆掉海外網站,就是砍掉國家大量生產力。
我是很平和,非常有耐性的人,但也很偶爾對國內的同事發脾氣。不止一次,是因為儘管公司不計成本提供最好的上網和翻牆資源,同事依然不珍惜,懶得用,繼續百度,寧願 QQ。「姑姑還是不穩定」、「Slack 傳文件就是慢」——blame the victims。這種互聯網式自暴自棄,教我很火光。
我除了很難發脾氣,也絕少認真厭惡,但我真心討厭百度。國際上有科網三巨頭 Apple、Google、Microsoft,國內的三巨頭人稱BAT——Baidu、Alibaba、Tencent——分別掌握了人與資訊的關係、人和貨金的關係以及人與人的關係。有些港人常覺得 Alibaba 當年鬥贏了 eBay、Amazon 等網店,QQ 過往鬥走了 ICQ、MSN 等即時通訊軟件,純粹因為國內的高牆和保護政策,我不認同。保護政策和高牆固然是給國內公司提供了優勢,但真正深入使用 PayPal、支付寶、MSN、QQ,在牆內和牆外都有生活的人,相信都能感受到「阿Q」,還有很多中國科技公司比如小米,從抄起家是客觀事實,但發展成型後確實有青出於藍的地方,部分技術和功能很先進,甚至有創意。比如,Facebook 和 LINE 的支付功能是跟微信支付學的,只是有些港人不知道,或者知道也不願意承認。相對於 eBay 和 MSN,直接競爭對手「阿Q」確實提供了很多針對中國獨有情況的細微改善。
就是百度,我從來看不到它有在任何地方超越抄襲對象 Google,甚至連抄也抄得不倫不類,到喉唔到肺,比如網上辦公軟件欠奉,在國內整個安卓手機系統的生態中更只扮演大配角。假如百度有對安卓系統針對「國情」增值,今天的百度會=百度+小米。呀,不對,還是有一項功能超越了,過濾。百度過濾出來的訊息,還有百度百科,清過蒸漏水,大可考慮發展水利。比如說,搜索巴拿馬,能找到大量旅遊和地理知識,還被推薦移民巴拿馬條件的網頁。助紂為弱,百度當之無愧。要數天下第一阻礙國家發展,阻住地球轉的科技公司,首選百度。
#原文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2016.04.18 “Ryu vs Ken” 專欄

-

比手遊好玩一百倍的手遊
不到四月二號,我都不敢相信永恆的亞視真的會熄機,而不是跟大家開個愚人節玩笑。亞視五十九年歷史,拍過的劇集、做過的採訪,是寶貴的資產。退一步說,是否認同寶貴都好,至少這些資產的確可以在現代的電視電腦播放,是給後世留下了可供參考和欣賞的內容。
同樣,任何歷史悠久的書商、電影工作室、唱片公司等,都會積累一批內容,就算是百年前的作品,今天找回來,還是能欣賞得到。表面上,我好像在說「阿媽係女人」,不過事實上,我公司開發手機遊戲「只不過」十幾年,卻因為技術的不斷革新,上百個遊戲,絕大部分再也玩不了。
這不難理解,智能手機屏幕的解像度從初代 iPhone 的 320×480,到現在的 1080×1920 甚至更高,換言之,初代的屏幕密度放到今天最新的型號,會是 1/14 的大小。除了屏幕外、芯片、內存等也是倍數上升,作業系統,則足足演化了九代。而以上說的許多變化,都只不過是從智能手機年代說起而已,還沒提到 2008 年以前那八個年頭的功能手機,和在其基礎上開發的 KJava、WAP 甚至短訊遊戲。
這種變化在商業上或許理所當然,況且維護舊產品對於資訊科技公司本來就是個負擔,開發商樂得開宗明義讓舊產品退役。但當把遊戲看成創作,這事卻讓人惋惜。看亞視的老員工細數輝煌的舊作和新聞報導被封塵何等可惜,我仿佛看到自己公司。
基於這種「保育」的心態,公司近月來重新整理過往的遊戲。實在沒法放到當下手機的,唯有備份在天空裡的一片雲,但凡還能跑起來,還有人手維護的,我們逐一復刻重新推出。說來慚愧,這還真像是亞洲電視的光輝歲月,不斷放舊片,卻還有一批觀眾欣賞,甚至會講諸如「呢啲先係真•電視劇嘛,現在的電視劇都唔知講乜!」這種話。
這些復刻的遊戲當中,其中一個叫《山海伏妖錄》,是個傳統的角色扮演動作遊戲,故事取材於《山海經》,主角在冒險的過程中作出不同的選擇,最終會到達三個結局中的一個。《山》的第一版六年前運行於諾基亞的功能手機,屏幕大小是 240×320,即是第一代 iPhone 的 1/4,最新一代的 1/27,可想而知,即使我們對原圖加工,圖像的精細程度無論如何說不上一流。
然而,《山》的復刻安卓版,沒花一分錢廣告費,卻錄得近九萬下載,雖然連一線遊戲的零頭都說不上,總算一份肯定。更重要的是,遊戲的評價很高,四千幾人打分,平均 4.46 星,是公司現有遊戲裡面最高的。留言玩家除了簡單地說好玩,具體的說法多數是「現在已經玩不到這種遊戲了」、「這才是真正的遊戲」之類。
說了半天,其實不為吹噓,相反,心情相當矛盾。其中一個玩家的留言可見到矛盾的端倪:「比手遊好玩一百倍」。這該怎麼解讀?大概就是,你跟一位少女說她「比少女漂亮一百倍」。很漂亮,但不是少女。很好玩,但不是手遊。這玩家可謂把市場看過通透,現在的手遊幾乎都是連線的「課金制」遊戲,透過收集的心理,以及玩家之間比拼和其他互動,鼓勵消費。有沒有例外?不少,但收費榜單上則沒有。我相信這位玩家是真心在表揚,然而讓我矛盾的是,一,這個比手遊好玩一百倍的手遊,上月收入也就三萬港元,夠發兩份工資;二,除了這個他盛讚的,公司近年的遊戲,幾乎都是「比手遊差勁一百倍的手遊」——「氪金遊戲」也。
#原文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2016.04.04 “Ryu vs Ken” 專欄
-
2016.04.04 潮 印尼姐姐last day回國,這可是大件事,叨光同父母到機場遊車河。然後又借個機會來平時老母沒耐性來的深井午飯。對飯店興趣不大,倒是飯店旁邊的士多,好靚 #ckxpress
深井村
[igp_map lat=”22.367270407″ lon=”114.059153262″ marker=”深井村” style=”ROADMAP” class=”” width=”200″ height=”200″ width_type=”pixel” height_type=”pixel” zoom=”15″] -

答客問:中國冰室是甚麼
- 隱藏在旺角廣東道露天街市的冰室 – Openrice
- 我的飯堂。自閉中年生活兩點一線,外出食飯不算多,但有得選時經常在這裡
- 《PTU》、《江湖救急》、《旺角揸Fit人》、《新不了情》、《全職殺手》等電影的取景地
- 《光輝歲月》立項的地方。時:2014年1月;地:閣樓;人:chenglap、kin
- 《光輝歲月》網站 glorychronicle.com 的blog,分「天大日報」和「阿周電視」
- 《光輝歲月》遊戲內的一個聚腳點。開發工程分三期,第一期為突發新聞,開通時間不定,挑戰對象不定,一切視乎當時情況(喂,當時是一九八X年呀);第二期為「天大日報」,每日刊出文章,預計三月底開通;第三期… 容許賣個關子。
- 所以,「中國冰室」係遊戲與社會互動的窗口,玩家在冰室閱報、睇電視、打牙較,可投稿、可分享,談香港、談電影、談飲食、談八十年代,話題貫穿網站、Facebook、遊戲,形成一個面。
同場加映:
- 戴定頭盔先,本月是有第二期中國冰室沒錯,但相信不是大部分玩家想象的「功能」。對於「傳統」玩家來說,甚至覺得不是遊戲元素
- 我的看法不太一樣,「遊戲」不一定考反應,也不一定牽涉比拼;對於《光輝歲月》,我甚至會把app以外的看網站、聊Facebook、翻wiki、搜Google都視為「遊戲體驗」的一部分
- 有玩家話這是不是社會實驗,其實我100%同意,我本來就是這樣看的。只是這個實驗,沒有大學也沒甚麼科研基金,也不能出了paper後看有沒有人幾十年後應用,只能自負盈虧,筆直本來就好有限,還必須盡快回本
- 那豈不是當玩家白老鼠?這個說法不好聽,但廣義來說我會承認。但,拿驗證過一定好work的Clash Royale抄到一樣就不是實驗,才不是當玩家白老鼠吧?我只能說,希望大家可以一起參與這個社會實驗。有些更新可能做得不好玩,也可能很buggy,但想試著用本土題材做遊戲,而且是個廣義的遊戲,我只能這樣一步一步摸黑走。
- 本週四(3.17)1600-1800 我會在中國冰室,有興趣討論光輝歲月的玩家可以過來。tea就我請了。
-

從泛民主到泛本土
終於首次談「本土」。明明自問一直關心本土文化、歷史和利益,卻直到今天才「忽然本土」,其實非常諷刺。
過去幾年,「本土」就像很多在歷史和科技的洪流中被賦予新意思的字詞,幾乎不再解作我多年來所理解的,它成為了某種處事態度、一份政治立場。我過往以至未來一段時間都在持續開發經營以香港歷史和文化為背景的遊戲,但一直避免說自己在做「本土遊戲」——有人這樣描述我倒是管不到——因為言者無心,聽者會詮釋出另一個意思。
理論上,我應該去爭奪「話語權」,努力讓本土回歸到應有的意義,即對身處地方的關懷與付出、緊密而有機的人際關係、從下而上的文化建構和政策制定等,釐清本土並不包含「勇武」、仇恨和排外這重意義。但現實是單說自己不是甚麼,要比論述自己是些甚麼容易得多,貶低其他文化、毀過他人更是突出自己形象的最有效法門,我無能力以文字去抗衡情緒,亦沒有魄力去對抗所謂「左膠」的指控,唯有消極地幾乎放棄了使用這個詞。
直到上週立法會新界東議席補選過後,我壓抑數年的心情才得以舒緩。我雖然沒有把票投給六號梁天琦,但從選舉論壇、網上文宣、選前拉票以至選後訪問,六和七,所謂泛民和所謂本土之間,不是互相攻擊和排斥,而更多是正面闡述自己的立場和主張。選舉過後,楊岳橋表示梁天琦「⋯⋯是絕對有質素的香港新一代」,梁天琦則指本土也可以溫和,「本土」和「和理非」可以自己的方法各自做好工作。對我來說,這種氛圍的出現,要比誰贏出這次選舉,更加重要得多。豁然開朗的不就是我心情,也是整個社會政局。
社會的資源分配存在張力是理所當然,不同的語言文化,在生活中也會有各種互動甚至難免衝突,但總體而言本地人和外來人口之間並非零和遊戲,本地人要贏,不代表其他人要輸。況且才幾十年前,香港人本就大部分來自中國,一部分來自英國等地,除了七年居留,本地人與內地、外地人沒法簡單二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只能在生活習慣、言語文化、核心價值等方面深入探討各種微妙異同。把本地人和新移民,或者香港人和中國人二元對立,就像政府把發展和保育、照顧老弱和鼓勵營商對立一樣,起的作用更多是挑撥。諷刺的是,主張這種對立的人,往往卻同時鄙視在香港居住最久的原居民。
我相信作為人民代表,除了要說得出自己不是甚麼,更需要論述自己是甚麼;既要能指出憎厭甚麼,更需要說出熱愛甚麼;不單是抵抗甚麼,還有希冀甚麼;固然可以排斥些甚麼,但更重要的,是包容到甚麼。
到新界東補選為止,泛民視本土派為另一主張,本土派更絕不自稱泛民,也堅決否定「9.28」是「佔領中環」或者「佔領運動」,部分甚至說「雨傘運動」都不滿,非要人說「雨傘革命」才滿意。支持民主卻不想被稱為泛民無可厚非,這是突出不一樣,爭奪話語權。但既然「三分天下」已有雛形,讓「本土」重新回歸本意,讓它包含支持這個核心理念而不認同仇恨,不主張武力抗爭的人,讓本土拉闊到「泛本土」,撇開領袖該有的道德和胸襟不談,也是個明智的策略。
這次新界東補選帶出了泛民和本土並不排斥反而互補的氛圍,難能可貴,熱切希望這不是曇花一現,而是範式轉移。另一個比較個人的卑微希望是,將來向人介紹自己的事業,我可以簡單地說:我開發本土遊戲。
#原文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2016.03.06 “Ryu vs Ken” 專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