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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暴走吧,馬里奧⋯⋯的商業模式

    暴走吧,馬里奧⋯⋯的商業模式

    自從智能手機作為遊戲終端的身份逐漸獲確立,傳統大廠把旗下經典大作移植到智能手機,但說到期待,大概沒有一款能及上週在 iOS 平台上線的 Super Mario Run

    機迷引頸以待,除了因為 Mario 是經典中的經典,也因為任天堂從沒在智能手機平台發佈過遊戲。不單如此,任天堂多年只在自有硬件上發表旗下大作,明知只要把經典移植到其他遊戲平台必然大賺,也緊守軟硬捆綁,去年離世的前社長岩田聰,即使智能手機快速冒起,掌機幾近被淘汰的低潮時受盡壓力,依然堅持策略。

    正好,軟硬捆綁,封閉系統也是任天堂這次合作夥伴蘋果的一貫方針,在 Steve Jobs 離世後有放寬跡象,雙方都是在社長辭世後改變原則,這到底是妥協還是開明,見仁見智,反正這些因素都使得 Super Mario Run 推出前已足以在電子遊戲編年史上佔一席位。

    iPhone 的用戶與遊戲下載量日漸被 Android 超越,蘋果彷彿要宣稱自己依然是智能手機軟件的最強發佈渠道,對 Super Mario Run的推廣空前配合,除了提前數月發佈,App Store 加入上線通知,帶來估計三千萬預定玩家,還有蘋果店員穿上 Mario tee 等一系列配套。遊戲 12 月 15 日在除中國外的 150 個國家推出當天,估算帶來 5 百萬下載,5 百萬美元收入,登上 80 個國家下載榜首和 36 個國家收入榜榜首,全屬理所當然,毫不讓人意外。

    來自玩家的評論卻可堪玩味。一家傳奇遊戲公司打破原則,在另一家硬件傳奇的平台推出自己最經典的作品,首幾天在港得到的評分是五星⋯⋯制的兩星,一千多個打分裡面,最低的一星佔了絕大部分!而類似現象不是香港獨有,包括美國內的其他市場同樣如此。

    遊戲很差麼?我不認為,只覺各種細節都打磨得無可挑剔,一個早被做透做爛的「酷跑」類型裡面還能找到新意,任天堂就是任天堂。其實,大多數打一星的用戶,非因美術、音樂、關卡、數值,而是批評免費下載的 Super Mario Run 在提供幾關試玩後,需要十美元解封遊戲的所有關卡。

    這無疑是手機遊戲商業模式扭曲的最佳案例:最經典的遊戲公司,以最經典的題材,做出世界頂尖的遊戲,提供免費下載試玩,玩家喜歡的話才需要掏腰包購買,居然能被玩家罵個狗血淋頭,可見手機遊戲理應免費,選擇性買道具升級的課金制,今時今日已理所當然到何等程度。而且不要忘了,iOS 用戶已經是手機用戶中最願意購買內容的一群,用戶量多數倍的 Android,內容理應免費的概念更深入民心得多。

    事實上,市場越是扭曲,越需要像任天堂這種擇善固執的公司。對我來說,任天堂打破軟硬捆綁的原則在 iOS 平台推出 Mario 是美事,但假如打破原則做個課金遊戲就是悲劇了。這次任天堂和蘋果聯手,守住一些做內容的堅持,雖然輸掉口碑,卻是遊戲業的小確幸。

    不過,持這個看法的我只是個小粉絲,小同行,投資者可並不認同。相對於 Pokémon GO 一度帶動只是提供授權的任天堂的股價上升一倍,Super Mario Run 推出後,投資者認為遊戲變現能力不足,任天堂估計隨即下滑,至今[*] 已下跌 14%,市值蒸發 45 億美元。

    Super Mario Run 的故事告訴我們,價值與價錢,是兩回事;創業者的堅持、專業經理人的管理、投資者的期望,是三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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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寫於平安夜

    #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2017.01.01 “Ryu vs Ken” 專欄

  • 笑忘書 2017

    笑忘書 2017

    2017 年起,不再擔任拉闊 ceo 一職。

    依然是公司的員工,董事和股東,但是會放下傳統業務的日常管理,只參與一個新產品。新產品叫 oice

    其實我早已沒掛 ceo 的銜頭,接手的同事或許也不以 ceo 自居,公司十分扁平,只有兩層,幾個所謂管理層,很多議題都是共同處理,不過,反正意思就是我不再負責公司的日常管理,有人拿著狼牙棒來辦公室叫囂「找最大果個出來見我」,我會繼續印印腳打機。

    對於該怎樣看待這個依然經常在公司出沒、鬼魅一般的存在,我跟同事說,大如公司的方向,小至文案的標點,我事事關心,任何事情歡迎隨時找我討論,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要記著,沒有一樣是我的職責。表面上是提醒同事,實際上是在提醒太習慣置身其中的自己放心交棒,不要陰魂不散,打擾同事工作。

    至於玩家,還是會在遊戲裡看到我,不會減少,也許更多。一般來說,各個遊戲中的「十仔」是我,除了有些不知怎的被搶註了,說不定搶註者家裡也排第十。真身估計會常在中國冰室、蘇波榮和電影中心一帶出沒。

    說起電影中心,記得 99 年剛創業時——「創業」是後期潤飾之說,當時不過是「搵 D 嘢搞」——公司就自己一人,回不回只是一張桌子的辦公室都一樣,常到處開會,會議「頂天立地」已算不錯,更多時候是空檔片片碎,我常在電影中心、榕樹頭附近的公園和其他阿伯待著。那時電影中心的人很少,年票印象中好像是六百蚊,而且不像現在諸多限制,跟油麻地戲院異曲同工,「一張票,睇到笑」,那是一世人看最多電影的一年(而且不少是辦公時間看的,雖然根本沒條件擁有辦公時間這個概念)。快進鍵按下到 2017,我又有條件在辦公時間偷懶了,上月就有天蛇王去了 IFC 看《耶路撒冷的女兒》早場。希望人事部同事看到別秋後算賬,體諒當時全香港得一家戲院一日一場,我要捧場啊。

    一年伊始為當年訂下目標是指定動作,公司會繼續奉行,但個人就免俗,2017 有方向沒目標,年底走到哪裡是哪裡。肯定會多點看,看文看書看電影,多點玩,玩手遊玩 PC 玩 VR。說不定還會多點寫,寫文寫 code 寫 oice。總的 io 來說,輸入會比輸出多,接收會比創作多,而最多的時間會用在消化。也會多些時間跟家人一起,休息一下,還打算把盆栽和樹木重新打理好。說不定會鬬鬬木⋯⋯(喂說好了的不設目標呢?)

    自然而言,朋友會問何以有此決定。這裡面有一籃子因素,一一羅列會悶,不贅。較直觀的是反過來考慮為甚麼留在原位,況且這也是我一貫原則:關鍵不是我是否需要這個角色,而是這個角色是否需要我;我不做,有否其他人也能做甚至更勝任。公司走到即將成年的 2017,答案是肯定的,同事有能力擔起公司日常運作而且更有魄力。年輕化事在必行,改革已經太慢,團隊已經很成熟,積累豐富經驗,現在行出的不過一小步。此消彼長,自己方方面面都多年沒進步,丟低十幾年的技術不用說,語文和各種技巧都有所退步。我喜歡看 Dilbert,但不能接受自己日漸變成 Dogbert,或許我將沒法避免頭髮半禿肚腩怒放,但堅決反對守舊脫節卻純因資歷佔著位置,妨礙年輕同事成長。我的存在,必須帶來顯著增值。

    回頭看,十七年來有諸多做得不足的地方,犯過很多錯誤,沒能把拉闊帶得更高更遠,也留下無可彌補的遺憾。刻下只想忘掉錯對,懷念過去,放眼將來。期望安頓好自己,修身過後,有一天能以另一身份補完。

  • 粵語劇集行將消失

    粵語劇集行將消失

    上期《香港電視忘卻初心》表達過對 HKTV 的看法,除了不少朋友回應指同感失望,也有反對的意見,比如香港市場太小,拿港視跟 Netflix 比較不公允,又比如 Netflix 英語節目為主是個先天優勢等等,這類意見實屬意料之內。

    坦白說,我的確不像平時般體諒,對港視的期許很高,寄望一間商業機構改變過氣十年的電視產業,還妄想它在英語和普通話當道的世界以粵語內容找條出路。但請勿見怪,且不說一而再為公司冠上「香港」之名讓我想得太多,年前申請電視牌照時,可是港視自言對本地創意產業的承擔,也獲得大量市民支持甚至上街,這對於一間商業機構幾乎絕無僅有。何況,HKTVmall 做電子商貿,反正也是挑戰傳統零售和現存電商巨人,要它在電視產業戰場上挑戰巨人也是合理期望,上週港視主席王維基才剛表示 HKTVmall 近兩年年虧二億並且未來數年難以收支平衡,又指以往經營寬頻七年才達收支平衡。七年很長?別忘了從港視失落電視牌照到現在已經三年多,而三年多以來智能手機和互聯網一直急速發展。

    另有位朋友留言說「地球上只有一個 Netflix」,雖是玩笑卻又頗堪玩味,因為這位朋友清楚知道,中國其實也有騰訊視頻愛奇藝等內容非常豐富的視頻服務,兩者付費用戶均超過二千萬,而且還有以億計能帶來廣告收入的免費用戶,只不過是中國處於地球以外——或至少是互聯網之外而已。

    說白了,我根本不在意 HKTV 的商業策略。我在乎的是過往如此豐富的粵語電視電影內容,比如幾十年來的大量港產片,亞視的所有劇集和新聞,有沒有人可以做好分類存檔,又有沒有方法可以接觸到。我更在乎的是,歷史發展到這裡,香港還有沒有土壤可供中文尤其粵語的電視電影創作得以醞釀和發行。

    有次我需要搜尋《成語動畫廊》,結果我輕鬆在 YouTube騰訊視頻土豆等搜到全集,有粵語的,更多是國語的。做《光輝歲月》手機遊戲期間,我重看了五六十部七十至九十年代的港產片,大部分是在大陸的視頻網站看的,掃興的是,幾乎都是普通話配音。事實已經擺在眼前,現時沒有半個像樣的平台去為粵語內容繼往開來,恨不得粵語消失的政府絕對不會作為,就差民間是否能夠努力做出改變,哪怕只是一丁點。

    正好是上文和本文之間,我出席了國內一個泛娛樂產業發展峰會。泛娛樂是指遊戲、動漫、小說、電視、電影等一整個互相促進的板塊,大陸的泛娛樂產業早就追上香港,而且在多方面要大為領先,比如遊戲開發,網絡小說更是沒法比。峰會的與會者很高端,除了全球策略,也大談中國泛娛樂產業如何跟美國學習,甚或反過來挑戰美國等話題,那是國與國,文化與文化之間的角力。可惜是閉門會議,內容不便分享。

    讓我十分納悶的是,兩天的峰會,我聽過嘉賓唯一一次提到香港的,是某總在台上自我介紹時,說公司是香港 TVB 的最大股東。其實更讓我納悶的是,某總要在 TVB 前加個「香港」,就像某些三線產品的地鐵廣告,要在過氣代言人旁邊標明「國際紅星陳大文」,生怕消費者認不出來。然而,最讓我納悶的是,我似乎是峰會上唯一因為這等小事感到納悶的人。

    #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2016.11.20 “Ryu vs Ken” 專欄

  • 2016.11.19 秋 經過南山邨幾次沒看到雪糕伯。聽街坊說,已經幾個月沒看到他。走近細看一下他的雪糕車和摺凳,發現縫隙間長出了花。或許,那也是生命延續的一種形式。 #雪糕伯伯 #ckxpress

    大坑東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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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香港電視忘卻初心

    香港電視忘卻初心

    家裡沒電視機已經十多年。有時在父母家晚飯看電視,會覺得體驗十分陌生,像個來港遊客,看電視是為了了解這個地方的人看甚麼,商界在推廣甚麼,媒體想要市民相信甚麼,就是沒有一種享受內容的感覺。一旦遇上需要選台甚至追台,拿著遙控,幾乎覺得比拿電腦在雲端架伺服器的難度更高。

    沒有電視機是一回事,是否能看到節目,又是另一回事。絕大部分的本地電視節目我不看只因提不起勁,但只要有例外,比如某星期的鏗鏘集的題材吸引,看的方法多的是。電視節目是內容,電視機是終端,電視台是渠道,屬於三個維度。如果說「電視體驗=電視機+電視台+電視節目」,節目一定是主導,三權分立只是民間的傳說,創意基本法清楚寫明奉行的是節目主導,電視台跟電視機加起來都不足以否定民選的電視節目。這就像是我會為看某齣電影在特定時間跑到老遠的戲院,但決不會在閒時跑到就近的戲院看一部沒興趣的電影。

    反正今時今日,內容製作者總有辦法在多終端、多渠道發布,電視節目如是,音樂、電影、漫畫、遊戲,通通如是。電視機不過是終端之一,而且是相對於電腦、手機、平板最為落後,用戶體驗最差的終端;電視台只是渠道之一,而且是相對互聯網、App StoreGoogle Play等等,全球覆蓋面最窄的渠道。

    因此我過往一直不相信,有心製作電視節目的 HKTV,會因為失落電視牌照死掉。不要搞錯,我絕對認同港視值得獲發電視牌照,政府的篩選準則——如果那稱得上準則的話——明顯有問題,但三年前港視失落牌照,我雖然不宣於口,心裡還真暗地高興,不是腹黑,而是相信塞翁失馬顯然是福,沒有牌照就沒有包袱,正好下定決心對過時的電視產業作破壞式創新(disruptive innovation)。

    假如我是港島居民,立法會選舉肯定不會票投王維基,但我還是很認同他選舉時的一個說法,他的執行力很強。我總相信連我都能想到的,前輩肯定知道,而且有我意想不到、更宏大的藍圖在背後正在策劃。誰不知沒有牌照的 HKTV,變成了 HKTV mall,三年多以來我付出了最大的耐性和尊重保留訂閱 HKTV 的消息,除了每天收到三四封推廣郵件要我購物,看到最「創新」的就是過去一週不斷向我硬銷的 400 萬送樓大抽獎。

    也同樣在這三年間,我越來越多從 Netflix、iTunes 等渠道觀看節目,尤其是前者。初次訂閱 Netflix 是2010年的事,當時還只能使用美國信用卡,看美國的節目,總是看一會就就退訂,過一段時間又重新訂,退訂重訂好幾次,直到最近年節目越來越多越精彩才沒有再退訂過。除了 Netflix 本身的「拉力」,一定程度上我是被推過去的。假如有《選戰 2》,我不一定會看《House of Cards》season 2。假如重溫經典港產片簡單方便點,我重看的肯定是吳宇森的《英雄本色》而不是他差得遠的作品《m:i-2》。為觀賞內容付出代價對我和很多人來說屬天經地義,但要我在想找內容時跑去 DVD 店,或者等大台星期日影院給甚麼我看是反人性行為。

    相對於HKTV終止節目製作,近兩年 Netflix 越來越多自家製作,除了推出四季的《House of Cards》,還有《Bloodline》《Daredevil》等,不少製作精良。相對於HKTV正開設十間門市和籌辦送貨車隊,Netflix全球推廣,第三季新增訂閱觀眾三百六十萬,全球總訂閱觀眾八千六百萬。

    HKTVNetflix 有甚麼相同之處?都不擁有傳統電視牌照和基建。

    (待續)

    #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2016.10.30 “Ryu vs Ken” 專欄

  • 小店,就是indie——談獨立・三

    小店,就是indie——談獨立・三

    寫 Indie,我不是要美化獨立創作,也不會醜化商業化經營,況且自己也是商業遊戲的經營者,或者說是想要在商業與獨立遊戲之間找到平衡點,偶爾兩邊不是人的遊戲人。

    商業化,集結力量的團隊運作方式好處很明顯,麥兜都知道「臀結實是力量」,產生規模效應,只是往往因此犧牲個體自由意志。但獨立遊戲的缺點,也不單是勢單力弱,資源貧乏,查實獨立遊戲的質量很參差,有美術很醜的,玩法很差的,劇情很弱的,甚至可以說,再好的獨立遊戲,總會有短處。獨立遊戲 Braid 的製作人 Jonathan Blow 就有個說法很深刻:

    Things that are personal have flaws. They have vulnerabilities… If you don’t see a vulnerability in somebody, you’re probably not relating with them on a very personal level.

    唯有對人觀察入微,才說得出這樣的說話。

    連續三期談獨立,說的本是遊戲,卻發現原來獨立遊戲的本質,很大程度上也就是小店的本質。在外吃飯,我不刻意杯葛集團連鎖,只是本身很不喜歡集團連鎖一式一樣悶到發慌,有得選一定是去小店。幾乎每家常去的小店,都有它們的問題,要不就在常人認為食肆一定營業的時間休息,像聯和墟的群記,要不就是到得稍晚就食材賣個清光,再不然,就像我家附近的車仔麵店,每逢賽馬日就質素大跌,光顧不得。但凡此種種,都不會讓我覺得24小時營業,味道永遠一樣的麥噹噹更好。

    我甚至相信,獨立創作以至小店這種「脆弱」(vulnerability),正是我一直支持它的最主要原因。它讓我意識到自己是個人,有不足,有缺陷,有起伏,他也提醒我世界不是環繞自己轉,店主累了要休息,食材多了會浪費,遺憾,是人生的一部分。明白這麼簡單的道理,就能超越 fine dining 的期望,進化到一買一賣之上的互動關係,甚至反過來,設身處地在店東的角度去看問題。我常去油麻地的蘇波榮採用食客自由定價,有人誤會是開善堂,其實更多是為了讓人考慮價錢時認真思考一頓飯的價值。家附近粥店東主年事已高,早陣子大病一場導致粥店關門幾週,街坊有的不是抱怨反而是連聲問候,都在說明店東與顧客,不見得必然就是一買一賣的單向關係。

    上回提到香港的獨立遊戲人,活得要比歐美的艱難得多,小店又何嘗不是。公民缺乏基本保障,對商業效率單一價值的追求,除了造成本地獨立遊戲製作人的困境,也讓小店不斷被逼死。先進社會懂得在追求效率和發達之餘,兼顧保障小眾,維護多元的價值,看一個地方是否先進,看其 indie 和小店活得怎樣就知大概。面對獨立創作甚至商業創作缺乏生存空間,小店不斷被領展親手逼死,政府和議員會以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作開脫的香港,頂多是第二世界。

    這些冷眼描述原始社會叢林法則的人眼中,社會就應該像獨立遊戲 Agar.io,唯一原則是大細胞吃掉小細胞,小細胞的生存之道要麼就是躲,要麼就是吃掉比自己更小的細胞。本身就是大細胞的它們愚昧得並不知道,從政者的責任正是要推動社會前進,保障小細胞。

    #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2016.10.16 “Ryu vs Ken” 專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