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影評:Chungking Express《重慶森林》

剛接到通知,「邁向 6 月 5 日」[1] 晚上包場看電影活動,由於眾所週知的原因被勒令取消。民間拍出好電影《尚未完場》「說好香港故事」,我亦略盡綿力自掏腰包推動康民活動,結果有關當局卻連市民最基本行動自由都打壓,非得讓人記著「邁向 6 月 5 日」是個特別的日子,向全世界宣告香港真的十分自由(滿分一百)。

物理世界寸步難行,我將更努力在數位世界耕耘。到真正的 6 月 5 日,LikeCoin 區塊鏈將迎來 v4 更新,代號 ChungKing,讓我找到藉口亂入,聊聊 Chungking Express 《重慶森林》這齣電影。為了「科普」台灣和其他地區的讀者,我這次將罕有地掏心掏肺,「畫公仔畫出腸」,把事情毫不隱晦地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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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過期的經典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什麼東西上面都有個日期,秋刀魚會過期,肉罐頭會過期,連保鮮紙都會過期,我開始懷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東西是不會過期的?

何志武

對於年長的我,《重慶森林》是一齣老電影,1994 年公映時,我還在唸大學。但對於年輕一輩,去年 4 月上映的《重慶森林》4K 修復版,也可算是齣新電影,很適合文青探討香港文化,我剛剛重看,除了香港機場是啟德,絲毫沒有過時的感覺。

說《重慶森林》是經典之作絕不為過,撇開讓人回味無窮的對白和目不暇給的視覺效果,單是王菲、梁朝偉、金城武、林青霞四位主角的組合,就已是可一不可再。電影奪得當年金像獎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剪接,梁朝偉奪得金像獎及金馬獎雙料影帝,亦廣受本地與國際認可,包括被評選為美國《時代》雜誌的「世界影史百大不朽電影」、香港電影金像獎協會的「最佳華語片一百部」、臺北金馬影展的「影史百大華語電影」及 BBC 的「世界影史百大外語片」等。[2]

話雖如此,在 90 年代普遍認為電影的敘事要清楚易懂,攝影機要四平八穩,王家衛的電影對於大部分的觀眾,包括當時的我,屬於「看不懂」的類型,有些人會因為看不懂而罵,也有些人喜歡似懂非懂,覺得「幾有 feel」。奇怪的是,不知是時代變了還是自己變了,剛剛重看一遍《重慶森林》,我完全記不起以前搞不懂甚麼,故事明明就說得很直白。

我不想自命品味超前,甚至記不起當時有沒有入場觀賞,我猜多數沒有,畢竟《重慶森林》當年的票房只有 7 百多萬港元,排名第 41 位,而首位是王晶導演的《賭神 2》票房則有 5 千 2 百多萬港元[3]。如果說港產片後來的衰落誰有責任的話,除了指責產業不濟,我們可不要忘了作為觀眾的自己。別以為那只是 90 年代老人們的責任,即使近兩年港產片復甦,《窄路微塵》、《燈火闌珊》、《白日青春》、《流水落花》等多部「四字電影」都相當出色,卻全都只有寥寥數百萬票房,還沒考慮到當下的電影票價遠高於 90 年代,甚至導演、演員經常到電影院謝票宣傳。

對於叫好不叫座的固有現象,《流水落花》導演賈勝楓在訪問表示「票房未如理想,作為導演,我很想說聲對不起,但又不知向誰說好。」[4],並非導演的我,竟覺感同身受。

被神秘的全球化大廈

每天你都有機會和別人擦肩而過,你也許對他一無所知,不過也許有一天他會成為你的朋友或者知己。

何志武

《重慶森林》首個主場景是重慶大廈(Chungking Mansions),雖然外表並不醒目,卻是眾所週知的地標。在日常生活中當港人說「重慶」,比如「去重慶吃咖喱」,十居其九會知道指的是重慶大廈,而不是中國重慶市。

我不太確定是重慶大廈龍蛇混雜的形象讓王家衛用它承載電影中販毒和槍殺的劇情,還是反過來,是《重慶森林》的劇情和王導的知名度為大廈做角色設定,反正重慶大廈予人神秘莫測的刻板印象,被視為獵奇的好去處,儘管它就在熙來攘往的尖沙嘴,甚至還位於最繁忙的地段之一,彌敦道 36-44 號。

30 年過去,重慶大廈早就大幅翻新,即使難言豪華,至少不算破舊。有興趣深入了解昔日的重慶大廈,首選香港中文大學人類學系教授麥高登(Gordon Mathews)的《世界中心的貧民窟:香港重慶大廈》(Ghetto at the Center of the World: Chungking Mansions, Hong Kong)[5]。如介紹所說,該書「通過具教育意義並令人入迷的故事,麥高登揭露大廈居民與國際商品、金錢、理念有何等錯綜複雜的聯繫。」

人類學在香港算是冷門學科,不過全港唯一的人類學系就在母校新亞書院,我接觸得比較多,略知皮毛,知道人類學注重田野研究。換言之,想要真正了解重慶大廈,最佳辦法是走進去。

著名科幻小說家譚劍,四年前為《偵探冰室》[6] 創作推理短篇〈重慶大廈的非洲雄獅〉時,就親身前往住著亞非各國的商人、勞工和避難者以及背包旅行客的重慶大廈,才寫出「重慶大廈由五座十七層高的大廈組成,每座有獨立升降機兩部,分別前往單數和雙數樓層,雖然不算殘舊,但很小,三個大隻佬站進去就塞爆」這種真實與細緻。

除了實地考察,譚劍亦跟重慶大廈的食肆老闆和食客交談,了解其想法,最終寫出這個非常獨特,以非洲人為主角的香港故事,希望藉此「提醒讀者,正視我們香港人那個對少數族裔的歧視問題」[7],用心良苦。

除了文本,〈重慶大廈的非洲雄獅〉最近改編成音樂劇[8],將於 6 月 16-18 日在香港文化中心上演,有興趣的朋友切勿錯過。[9]

重建心唸:chungkin Express

寫了你也不會看啊。

阿菲

《重慶森林》的「森林」,一般會理解為對都市的隱喻,因為人煙稠密,建築物林立的香港,素有「石屎森林」之稱。至於英文片名的「Express」,估計是指第二個故事的主場景,中環蘭桂坊的小食店「Midnight Express」。

我不確定片名的「Express」還有沒有甚麼含意,但對我的部落格來說,「Express」正好有表達、快報等意思。碰巧我叫「重建」,在港式拼音中 chungkin 跟「重慶」的 Chungking 相近,於是當年架設 WordPress 時就拿來主義,用上 chungkin Express 至今。順帶一提,我的「英文名」kin,不過是拼音而已。

至於我慣用的暱稱 ckxpress,當然是 chungkin Express 的縮寫,雖然我也戲言它是我的個人出版社,「ckx Press」。說不定是預視到我終將辦出版社,2005 年 4 月 22 日,即 18 年 1 個月又 8 天,或 6613 天前,我註冊 ckxpress.com,使用至今,存放著超過一千篇貼文,由於久遠到「前社交網絡年代」,有些「貼文」只有幾句,就像一條 tweet。

上月介紹 Substack,有朋友說我的寫作平台轉了又轉讓人很累,有夠冤枉。

LikeCoin 區塊鏈 v4.0:ChungKing

如果記憶也是一個罐頭的話,我希望這罐罐頭不會過期;如果一定要加一個日子的話,我希望她是一萬年。

何志武

終於進入正題了,假如真有所謂正題的話。

LikeCoin 的議案 65[10]「LikeCoin v4.0.0 ChungKing Upgrade」正處於為期 7 天,將於 6 月 2 日完結的投票期,以當下的投票率與意向,沒有懸念將會獲得通過。

LikeCoin 區塊鏈由 50 位驗證人同步記帳,驗證人背景各異,伺服器分佈於世界各地,避免各種層面的單點故障。更新區塊鏈的代碼,跟我們習慣更新 iOS、網站代碼的方法很不一樣,並不是自己說了算,必須得到社群共識更新,否則會出現硬分叉。在 LikeCoin 的情況,代碼開發完成並於 testnet 測試後,需要有人提出議案,清楚列明新版本的功能、代碼的存放位置、更新時間等,讓社群投票確認。

而且,這是一種特定類型的議案,稱為 software upgrade proposal,一旦通過將不經人手自動生效,讓整條鏈於議案指定的時間停止,而新鏈則會於 2/3 以上在質押的 LikeCoin 過渡到新版本後,重新產生區塊,投入運作。經過多番磨合與改進,更新流程相較幾年前已經大幅改善,順利的話,可於一個小時內完成。

值得一提的是,以上所謂「時間」並非地球人習慣的時間觀念,而是區塊鏈的時間單位「block height」區塊高度。換言之,議案指明的是於區塊 N 停擺,並基於新的代碼重新啟動,6 月 5 日東八時區晚上 7 時,只是大約的換算。

LikeCoin 始於香港,放眼世界,一直以來的版本代號均以香港元素命名,比如加入 ISCN 功能的 FoTan,和加入 NFT 功能的 StarFerry。至於測試鏈,則用過鄰近友好城市 Taipei。

如果你以為 v4 代號 ChungKing 是我的鬼主意,又或者是對我的致敬,那可是個美麗的誤會,我才不值得。ChungKing 指的其實是底層程式碼開發者 Chung,阿聰。Chung 一向行事低調,隨著 v4 推出,難道他要登上皇帝的寶座了?不,其實是他即將轉職,同事趁著這個機會,向他送上謝意,祝福他前程似錦。

至於我這個文字工作者和讚賞公民,將默默乘著滿載記憶的 StarFerry,橫渡維多利亞港於天星碼頭泊岸,沿著海傍的文化中心及太空館,走到彌敦道上的 ChungKing,繼續製作一萬年都不會過期的,記憶的罐頭。


附錄:LikeCoin 簡史

  • 2018.02.08 – LIKE
    • ERC-20 通證
  • 2019.11.15 – SheungWan (v1.0)
    • 創世,開始使用 Cosmos SDK
  • 2021.08.18 – FoTan (v1.1)
    • 新增 ISCN 儲存內容元資料
    • v1.2.0 加入 Cosmovisor 驗證人軟體更新助手
  • 2022.05.04 – LaiChikok (v2.0.0)
    • 改用 like1 前綴,同時向後兼容舊有 cosmos1 前綴
  • 2022.07.21 – StarFerry (v3.0.0)
    • 新增 NFT 模組
  • 2023.06.05 – ChungKing (v4.0.0)
    • 加強多項 NFT 及 ISCN 功能
    • 支援 Ledger、最低驗證人佣金、group 模組 multisig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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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1. image credits: 《重慶森林》電影劇照及海報
  2. 光傳媒:《明報》踏入64周年  報慶廣告六四用字全消失
  3. 維基百科:重慶森林
  4. 1994 香港票房
  5. 娛壹:《流水落花》票房 450 萬 未如理想
  6. 博客來:《世界中心的貧民窟:香港重慶大廈》
  7. 博客來:《偵探冰室》
  8. Facebook:譚劍
  9. 虛詞:推理空間—本土再造:《重慶大廈的非洲雄獅》——專訪譚劍、張飛帆
  10. 城市售票網
  11. Mintscan: LikeCoin Proposal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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