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以載道

自從東叔提出Game以載道的概念後,不是誇張,這幾個字老是在我腦裏團團轉。 公司都搞九年了,尤其是最近幾年主要的業務都在國內,甚麼該妥協的原則都妥協了(註:我沒說不該妥協的我沒妥協),公司就為了「物質層」而活著。看著的留下來的同事過得還可以,結婚的,生小孩的,買房的,開發喜歡開發的遊戲,提供了我偶爾需要的堅持的動力。所謂理想早已忘記得一乾二淨。 然後東叔又提醒我其實那不是沒可能的。怎不教人心癢癢。 但談何容易? 其實,就在前衞的祖國,有人試過:反腐网络游戏《清廉战士》夭折引发反思 要在遊戲裏帶意識形態本來就很難。在中國更是難上加難,因為必須政治正確。創作帶出政治正確的意識形態的遊戲?這個政府會讓《清廉战士》和福娃去做,民間的,省口氣就是。想騙政府支助的例外。 可是不夠政治正確的話,根本拿不到網絡文化經營許可証,推不出市場。其他後隨而來的問題,是否受歡迎,是否能賺錢等,連去煩惱的機會都沒有。所以依我看只有兩種方法… 一是讓遊戲在別的市場賺錢,完全不在國內正式推出。不用担心網絡文化經營許可証等問題,盜版自然會解決。要找例子,像《軒轅劍》等算得上健康遊戲有,但離「載道」還有一段距離,況且《軒》網絡版也面向大陸了。漫畫倒是有一些大師級作品能做到,老的像手塚治蟲的《Black Jack》,近十年的如《Slam Dunk》,即使從沒在國內推出,又或者是推出了但99%的人是看盗版的,裏面带出的人文主意和拼搏精神,我相信或多或少在正面地影響著年青人。 第二種方法比較激,就是先對「國情」千依百順,封殺所有政治不正確的訊息,努力地做大,直到像剛加入恒指的QQ那樣呼風喚雨的規模,然後才忽然轉軚,到時政府就算馬上封殺也會對社會引起極大迴響!(btw,QQ的口號正是「大迴響,大影響」)。 問題是,如果你/妳有能力去創作一部膾炙人口的作品,在大陸推出能賺很多錢,條件是要稍為修改一下,你/妳會怎麼選擇?ok,你/妳是藝術家,有堅持,但發行商怎樣?股東呢?Sergey Brin為了Google正式進入中國而妥協時說的 “We felt that perhaps we could compromise our principles but provide ultimately more information for the Chinese and be a more effective service and perhaps make more of a difference” 是肺腑之言還是廢話? 又如果你/妳是馬化騰,你/妳願意為了來一記「大迴響,大影響」而從此在中國被封嗎? 創作膾炙人口的作品難,辦一間像QQ的公司更難,但都不及在那時還記著「Game以載道」難。 Twins話齋,算罷啦。盡量不教壞細路已算對得起社會。 ﹣﹣ Wired 11.01: Google vs. Evil Google’s Brin […]

Silent all these years

因為種種原因在自己的網站沉默了好幾個月。 亦因為商業考慮,公司幾年以來好幾乎沒有在香港推過遊戲。 我想也該是時候回來了。兩者都是。 前天剛在3推出了公司的旗艦網遊《火焰VS》,終於可以讓老家的朋友跟國內的玩家對戰。 在這裏宣傳一下。 ﹣﹣ Tori Amos: “Silent all these years” on Youtube 孫燕姿 covered version Lyrics

水漲船高水魚事件

昨天燒鬚。 身在上海,大雨。拖著行李,背著背包,打著傘,半身濕透。趕往寧波。打不到車。坐地鐵到火車站,趕及了,但票賣光了。郁悶地冒著雨找大巴站。最狼狽的一刻,左手拖著行李,右手同時拿著雨傘和盛滿熱水的杯面,傘拿不穩,想平衡一下,掉了叉。拾叉,熱水溢出,手好燙… 可想而知殺出路人甲要帶我買票時我為甚麼不理智了。帶我去到一個賣票點。大巴90元,沒去過寧波,不知價錢,但以四個多小時的車程來算好像還算可以。巡例講講價,對方不減,算了,就買了。上車前拿的車票是45元的,才知道燒鬚了。 在車站的票賣45,賣票點賣70,路人甲帶來的水魚賣90。車站、賣票點、路人甲三者相隔50米。國內做生意的價值鏈特長,少許「增值」都可以在中間插三個人,可見一斑。 教我「水漲船高」這國內做生意法則的是比我早來大陸做生意的sy。當時有人想在某個「刁」裏拿好處,我不懂處理,問sy意見,他教我應水漲船高:保證了自己的毛利,人家能在那價錢以上賣得更高,那是他本事,他抵賺,你亦因此多做了生意。 「水漲船高」在中國特別管用,我猜是兩個原因。一,總有人有本事將價錢差額中一部份分給能影響決策的人,讓掏腰包的企業當水魚,財富轉移;二,人多,資訊不透明,總有不知市場價的水魚。下回我去寧波不做水魚了,不打緊,還有千千萬萬條水魚,只要有足夠動力,總有人能釣到。 下周得去台灣,跟老是壓我方分成比例的某某拿代理權。得跟他說我的水魚事件了。

非一般的手機遊戲開發商--槳聲燈影旁的波波魔火

相隔上一次學生年代的南京之旅,J這次到再訪南京已是十年後。 無論坐幾多次飛機都沒法習慣的J,慶幸這次是從上海出發,得以取道火車。即使因為車票緊張而站了三小時,火車沿途的風景還是讓J十分享受。 不怕長途跋涉,為的是一間非一般的手機遊戲開發商,波波魔火(BBMF)。單是辦公室的選址,對於在香港長大的J來說已是很非一般了─居然在朱自清和俞平伯比試作文的地點,“槳聲燈影裏”的秦淮河旁邊。見識淺薄的J,不但以為秦淮河只有傳統文化,就連南京的大學盛產高質素程序員,也是最近才知道。 至於波波魔火的管理,與其說是非一般,不如說是離經叛道更合適。這正好反映了股東之一Anthony的想法:唯有離經叛道的管理,才能產生不受傳統束縛的遊戲。波波魔火的“辦公室”-或更應稱為“工作坊”-設在低密度、樓高五至十數層的公寓內。百多員工分成十多個小組,各自擁有一個二至三房的工作坊,名副其實“自成一閣”。由於大部分辦公室分布在公寓不同的座數,J和Anthony還未走遍所有辦公室,便已在公寓小區的花園穿插了多次,兼上上落落的跑了數十層樓梯。Anthony笑說,行政的同事單是對著不同的業主便已夠煩了。 這樣的安排卻不是因為找不到一間足夠大的辦公室容納所有員工,或者計劃員工數目時出錯,反而是因為一份把工作融入生活的執著。原來,波波魔火有一個最“奇怪”,也是最根本的規定,所有員工必須住在公司!因此,每一間工作坊都有二、三間睡房和洗手間,部份較大的也有廚房和煮食用具。而每餐“阿姨”做飯後,大夥兒便集中在有廚房的幾個工作坊內用餐。相比起由管理層空談像個大家庭的公司,顯然波波魔火要像十倍。 J造訪之時雖是下午,部份員工卻還未醒來,又或是剛從睡房出來,看見老闆,卻並未生怕被知道躲懶。J雖能想像這是因為公司並非使用朝九晚五的制度,但卻不明白的怎能在一般被認為員工素質較低的內地推行這種要求高度自律的制度。Anthony表示,關鍵在於對工作限期(deadline)的強調。“當我們確定了一件工作的限期,我們會要求同事用盡力氣趕及在限期內完成。當然,也有需要延期的時候,但同事必須預早跟管理人員溝通,且提供非常充份的理由。” 百多名不分晝夜的員工,同步開發幾個遊戲,讓波波魔火差不多每週都有新遊戲推出,而且支援不同語言,銷售全球,是J遇過產量最高的手機遊戲開發商。不單如此,充足的人手更使波波魔火的每款游戲均移植到多款手機型號,成為極少數能符合中移動百寶箱對手機支援要求的開發商。 回程之前,J尚有時間跑到十年前首嚐麻辣火鍋,現已面目全非的夫子廟。對着廟旁的秦淮河,J忽然想起了九七前黃子華的棟篤笑,曾談到回歸後香港與內地的競爭,笑說到面對人口為香港二百倍的內地,一個港人要比的是二百個內地人,單是一個香港的水喉技工,內地也會有一條“水喉村”與他/她競爭。今日看來,原來黃子華所言非虛,只是,競爭不單只是限於水喉技工等階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