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莞石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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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17 冬 今天家裡做冬,提早南下的路上,遇上久違了的落日。已經忘了有多久,沒有在來往港穗的火車上拍一下風景,一般都是回信,打遊戲,寫文章。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人太匆匆 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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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11 陰 在這棟大廈辦公有十年了,週末搬出。搬進來的時候,我喜歡這一帶夠屌絲。可是這國家的經濟 (而已) 發展了十年,這城市經歷了亞運,這區域變成了CBD,街坊球場變了中超恆大主場,小店關了,小販沒了,像iPhone的廣告說,唯一的不一樣,就是一切都不一樣。有個老同志,彷彿要跟辦公室共存亡似的,今天last day,於是同事趕項目之餘,同步執拾,同步準備新辦公室,同步歡送,同步拍攝留念,忙得不可開交。相對正常人來說,其實我的東西不多,可是,大家收拾好個人財物後剩下來超級多的東西,除非我能接受讓同事決定,否則我得在場一件一件判斷怎樣處置。一年前的,三年前的,十年前的。就好像多年來同事離職進入人生另一階段,郵件接頭人就會變成上司,上司走了就再上司,到了我近年把公司架構壓縮到極端的兩層,基本上對外聯繫離職同事的都改為我。一個,十個,一百個。公司才百人不到,而剛入職的同事,是第689 (真的) 個同事,就是說大概六百人的郵件導向我的樣子。我的同事大都一級棒,各種強悍,要說我的定位,就是包底。剩下來的,就是我的。
廣州天河體育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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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寓意是甚麼?
日前許志安在《中國之星》演唱張學友的《怎麼捨得你》,評判之一崔健問道:「我知道这首歌是上一个世纪的歌对吧?所以你唱,让现在的观众,年轻人听一个老歌,而且用广东话唱,你的寓意是什么?」上好題材,在當下的氛圍,被名筆用來大做文章,指中港如何從球壇決裂到樂壇,自然不過。
報導當天,正好公司推出開發兩年,以八十年代香港為背景的遊戲,取名《光輝歲月》,不禁讓我想,假如遊戲圈也有《中國之 game》,而評判問我「用上上世紀的歌名,讓現在的玩家,年輕人玩一個老舊題材的遊戲,而且用廣東話配音,你的寓意是甚麼?」我會怎樣。
首先,我喜歡這條問題,哪怕語氣貌似劍拔弩張,至少他假定了我創作或演繹的作品是要帶出一些意義,這對創作人而言是尊重,我敢說,做遊戲的人,沒幾個得到過這份尊重。可是同時,不管是崔老師還是山吹老師,我不會回答遊戲的「寓意」。既然是寓意,當然是需要受眾自己領會,而不是作者本人說出來,這不是裝帥,而是在說出來的一刻那份雋永就會消失。我不認為伊索會去解釋自己的寓言。
所以這問題屬於創作人之間的交流,產業的思考,就算我再希望為遊戲解畫我都得忍,演繹的福分必須留給受眾,至少是先給受眾享用透徹,而我頂多只能分享這些選取的點滴。我會把問題分地域和時間兩個維度,即為甚麼要給中台玩家聽廣東話、給大陸玩家看正體字,以及為甚麼要在2015年說八十年代的故事。
前者於我比較直接。相信很多人會像我,看外國電影時會選擇當地語言版本,不懂的語言就看字幕,而不希望看到歐美日各國的演員操流利中文,不是要不懂裝懂,而是原汁原味很重要,哪怕是佛山黃飛鴻說普通話,也讓我很不自在。今時今日說這點似乎理所當然,可是我清楚記得,八十年代電視節目中的西片日劇全是廣東配音,而觀眾是不覺得奇怪的。至於流行曲,則是大量改編日語、英文歌,填上廣東歌詞。這個轉變過程,既是創作圈的進步,也是觀眾品味的提升。隨著影壇歌壇的發展,本地創作增加,風格漸漸形成,跟海外作品分庭抗禮,受眾也慢慢學會欣賞世界的多元和原汁原味的作品。當然媒介的不同會導致不同的處理手法,比如漫畫一般還是會以翻譯蓋過原文,電視可以有NICAM讓觀眾自行選擇,但以母語創作和演繹,這個原則是不變的。
使用老題材這點確實是很值得思考的問題。讓我們進一步看崔健的原話:
「可是我觉得一个真正代表一个区域的一个文化,不光是一个语言,应该有他的精神,应该有他的独到之处,甚至有他的坚持。可是我更渴望听到来自香港的,代表他们香港本地人声音的一些音乐。当然听流行歌曲,也许很多人会认为,20年以前的香港的情歌已经足够代表香港了,但是我坚决不同意,为什么没有更现代更年轻一点的香港人,来登到大陆舞台上,去表现他们自己的声音?让我们大陆人也多了解一些香港人好不好?不要再看到一些乱七八糟的新闻,让我们去错误地认为,香港人是这么看大陆人。」
崔健的要求很高,甚至說得上苛刻,但我特別欣賞且同意他的觀點,尤其是最後幾句,儘管那是話鋒突轉,借題發揮。而作為觀眾,我也的確更享受比如林二汶在《中國好歌曲》演繹我事前沒聽過的《至死不渝》。這跟語言無關,也跟年齡無關,甚至也不一定是許志安唱功沒林二汶好,而是前者沒讓熟悉原版近二十年後今天重聽的我有新的體會。所以在我而言,重點不在於題材屬於上世紀、今天還是未來,也不在於是原創,二次創作還是多次創作,而是作者和演繹者有沒有灌注足夠的、屬於自己的信息和感情到作品裡面。
前些天有個好友跟我說,其實《光輝歲月》這個遊戲名取得很灰,只能緬懷過去。當時我只輕輕回了一句「我有說過那是指以前麼」。這裡我想提醒好友,可別忘了,「光輝歲月」前面的動詞,是「迎接」。
* 崔健原話:https://www.facebook.com/theinitium/videos/539446772898546/
#原文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2015.12.06 “Ryu vs Ken” 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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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02 陰 比目標遲了兩天,iPhone版的《光輝歲月》繼Android版後也上線了。明明千真萬確,我居然有種surreal的感覺。跟朋友留言「居然真的上線了,還以為是吹水添」當然是開玩笑,卻也是認真的﹣直到推出前一刻,我都有種可能因為某些原因項目要拉到的胡思亂想。幾小時前上線時我在面書「保證」,這個版本是bug著上,一定很多問題,朋友卻派like。surreal。果然推出不到兩小時就要關機通宵修理,連忙跟玩家說抱歉等著被小,玩家偏偏說加油。全是surreal。導演說我們像香港足球隊,可不是麼,明明技術還未達國際水平,明明問題多多甚至千瘡百孔,只是努力打拼而已,支持者竟然爭相支持,報以掌聲。無非是大家心知,這裡歷史不長,土壤不肥,市場不大,政府不作為或是亂作為,我們弱得只剩下人,只有殘留的驅殼,做自己,不認輸,頂硬上。 https://appsto.re/i6Sn8jB
Hong 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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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28 晴 毅行者過後隊友辦籌款,打趣說要拿我的牛仔褲拍賣,事關穿牛記笠記街坊裝行毅行者的人好搞笑。我不確定壓力褲、速乾衣和貼身背囊等對走長途山路有多大幫助,但我確實好抗拒為了一個活動買這買那,尤其是如果活動後丟到一旁,業餘的我,完全沒打算長久堅持行山。於是活動前兩週支持隊隊長安排隊衣,問大家要甚麼碼,我雖然不能不讓隊友買,但自己的碼就死活不肯給,堅持不買,像個不肯穿校服的壞孩子。我明白對很多人來說為了隊形弄件隊衣是理所當然的事,而且總說事後也能穿不怕浪費。但事實是現今社會物質豐富,衣服耐穿,一個人根本穿不了那麼多,我一年買不到一件衫,衣櫃裡面卻滿滿都是過去一二十年不同活動的衣服,永遠穿不完。一般來說,我的固執只影響自己,世界同樣的轉,況且我總是不想勉強人,但這次不知道是支持隊隊長同意我說的,還是我太難纏不想跟我糾纏,反正例外地讓我堅持下來了,決定全組不買隊衣。在此特別感謝小胖隊長和其他隊友對我的包容,我因而送上的禮物是,沒有一式一樣的隊衣也絲毫不影響隊形和士氣的證據。我們的衣服和性格多元,衝線的步伐卻是一致的。 #trailwalker
保良局大棠渡假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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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27 晴 今年的毅行者,我是活動前一個月臨時加入的,而我之後,還有一個更臨時拉夫的隊友。四人主隊加上四人支持隊,活動前我只見過兩個,一個熟悉,另一個在去年毅行者聊過幾句,隊長把目標訂在超保守的48小時很容易理解,畢竟大家很多連面都沒見過,尤其是唯一來自香港的我。去年我只是隨團攝影師,零準備從第四段起到終點走了67公里,現在才敢說出口,除了睏其實頗為輕鬆。今年是正式隊員,為免累街坊,活動開始前一個月每週末出動,走了第234578段,說不上操練,但起碼是熱身,怎知偏偏在活動前的週末走飛蛾山段時弄傷,看來還是不準備好些。左小腿腫了一塊,醫師說比目魚肌傷了,本是會自愈的小傷,可是第三段下山開始覺痛了,第四段的下山部分越走越痛,走完第四段在檢查站讓物理治療師按了一下。不按猶自可,按過後第五段痛得舉步維艱,下樓梯只能用右腳一步一步走。其中一個隊友於是回頭走在我後面跟著,他說,不要遷就這條腿,不要刻意去想,慢慢去接受這個痛,跟痛共存就好。才知道隊長把隊名定為一路同行,原來不單是老土而已。反正這樣痛並走著,易走的第五段反成了我最慢的一段,在前後的檢查站都停了個多小時。到了筆架山檢查站,我把左膝裹起來,跟隊友說滿血復活了,然後越走越快,一直走到終點。滿血復活是假的,但路總是要走下去,這是真實。謝謝我背後的男人,接下來要參加野外跑330公里,總爬升17000米,把毅行者當小菜一碟的隊友Jimmy。 #trailwalker
陳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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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26 深秋 好歹交代一下前幾天毅行者的結果吧,畢竟遲些說不定還得敲人腳骨捐款。反正,我這個高齡蟻行者成功走畢了全程,剛好36小時內。是就是慢些,可是啊,隊長原定目標可是48小時。初時我跟隊長說,不如目標40吧,不是因為我巴閉,而是,通第二晚宵想累死人咩。後來走著走著,大家覺得不如齊頭數,9點半走到9點半吧,於是尾段用了不合比例的速度,僅僅趕及35:55衝線。走畢後,在互聯網幾乎消失了幾天,不是因為倒頭大睡,剛剛相反,當天完全沒睡之外,前後兩天都沒怎麼睡,除了因為看極看不完區選消息,還有些小插曲,稍後也許分享一些。
西貢北潭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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