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劇評。只是前幾天看過《教授》後,一些零散的感覺。

從沒看過那麼有劇力,卻又那麼寫實的作品,包括任何形式。就像身邊的朋友在對話,近在咫尺,卻不是平淡的生活日常,而是有著濃烈戲劇性的事件。要不是編劇莊梅岩、導演陳焯威和一眾演員技巧高超,就必然是現實已經變得比幻想更有戲劇性。

劇裡的金句多不勝數,卻又不會給人某些港產片和無線劇那種擺明車馬這是金句位的感覺。也許,那不單是編導的功力,也是劇中媽媽所說非虛,中大本身是個獨立的世界,那些在營營役役的社會中說出來很彆扭很難為情的話,在中大的語境裡說,都顯得十分自然。

btw,能不能讓我給自己日常的慣性沉默找個藉口?總是覺得很多話在「正常」社會講出來太造作太火星,久而久之習慣了乾脆不說。就算是常用如說「範式轉移」、「基進」、「意義」,都會惹來奇異的目光了,遑論是「無知之幕」甚麼的。

* * *

常常很羡慕別人可以用作品說話。遠的不說,單看身邊的中大校友們,最近就有《教授》和《狂舞派》,非常出色,我特別替修平高興。作為做手機遊戲的人,一直妄想有一天可以透過作品說點甚麼。有趣的是,從來就沒有人對我或者對遊戲有這個期望。

不過自己心知,那目標實在很遠,遠得遙不可及,尤其是創業十幾年來自己做的以管理、市場、行政、財務的工作為主,連主導產品的機會都沒有。一年前,從管理職務退了下來,算是走出了第一步,但作為遊戲製作人新丁,又豈能期望短期內到達那個境界?

遊戲製作尚在老鼠拉龜,唯有在工餘時間學人搞些小創作,半年前寫了一季十二篇「微小說」。文章當然不是沒寫過,但寫故事的經驗,卻僅限於讀書時代的中學雞作文,技巧拙劣。借個機會,感謝《明報。星期日生活》老編的包容刊登。

初次寫小說,經常忘記自己正在虛構而不是敘事,常不自覺把主角的經歷寫得太像自己。不過最討厭的,還不是透露了自己的經歷,反而是那百分之十的虛構成份,也被當成了真事。

《信》的第一季,場景是沙田,說的主要是那個黃金的八十年代,殖民統治下小市民的生活。最後一集《第八卡》,信正要入讀中大,展開新生活。第二季度,場景將會移師到中大,涵蓋的是回歸前的那幾個年頭,關於信成長的十二個小故事。

對於一個專業的創作人,基於這組時地人寫些故事也許易如反掌,但對於兼職且業餘的我卻得花上九牛二虎之力。正好工作上碰到非常辣手的挑戰,必須專注應對,唯有暫時擱筆,重新執筆時間沒定。

看畢《教授》,不期然有種重新上路的衝動。

* * *

「一個真誠的人,一定會感覺到理想和現實之間的張力。」

如果只能以一句對白總結我對《教授》的感覺,會是取材自梁文道和周保松「大學的價值」對談的這句台詞。或許,那不是在總結《教授》,而是當我總是不懂得怎麼給朋友解釋我的近況的時候,這句話幫我一口氣總結過去半年,甚至過去十幾年的心情。挑動消費慾望和挖掘遊戲樂趣之間、抄襲和創作之間、生存和生活之間的張力,無時無刻的包圍著我們,每天毫不留情的要求我們作出選擇。

又或許,那是因為這句話提醒了我,掙扎於理想和現實之間,甚至一直努力卻總是徒勞無功的人比比皆是。我並不寂寞。

不,應該更多是因為,當我一直為一直博弈於理想和現實之間而糾結的時候,有二人背書每個真誠的人都面對同樣情況,讓我自覺真誠,感覺良好。老師教我們誠明,就算還不明,至少我做到前一半了。

p.s. 一場師兄弟,就不要用李天命的口吻指出以上邏輯謬誤了,其實我知道的。;)

Web-Banner.ai-445-x-445-326x326

Leave a comment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