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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Uber黑車司機之旅
三個月前,當時Uber還沒成為本地話題,我寫了半篇《給Uber CEO的求職信》,本答應寫好要給老編。是的,半篇,我一時之氣寫文,未及完成就消氣作罷,沒兌現承諾,於是昨晚老編第n次要我寫對Uber的看法,我不好意思再推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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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9 熱 去年今天,鯉魚門。當天公司15週年跟舊同事晚飯,其中一個今年移民,上一次有朋友主動移民是九七年前的事了。照片沒濾鏡,就是天氣好。一年後,香港錄得史上最高溫。同一天,般含道四棵百年細葉榕被砍。即使各種環境問題已經浮現,我們依然沒學會跟大自然相處,大眾依然滿足於在社交網絡分享汽車表板溫度計的照片說外面有多熱,或者擋風玻璃前的車龍說外面多塞車。我們自我中心得連自己是問題的癥結都視而不見。
鯉魚門 Lei Yue M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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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7 晴 公司年會,後天16歲。
西門口和平館peace Kit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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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5 陰 不捨得,但升級到不兼容的EC2 instance,無奈reboot運行了uptime 1051 days的server。知道的人很少,我第一份也即是唯一一份全職工作,是做system admin的。well,其實title不是,但做得最多的是,因為公司沒人做SA,又或者只是自己喜歡做也想學,老闆沒要求之下自己找來做。當時Linux kernel升上2.0.x不久(99年升上2.2.x),免費搭起公司網站和SMTP是新鮮事,老闆不阻我,況且反正都是夜晚做。記得有一晚,我手賤chown -r 錯了一個目錄,結果要逐一比對並設回正常,通了晚宵。 因為Windows當道,服務器久不久要重啟被視為常識,這讓我很不爽很有興趣挑戰,想盡辦法用台破機器讓Linux server幾天不用重啟,再來是幾周,幾月,幾年。我很低B的把重啟看成懦夫行為,非不得已不妥協。當然,我也懦夫過很多回。 被炒後,跟大學莊友開了間公司,其實不知想幹啥,只知想用open source軟件做點事情。然後執了。然後開了現在的Lakoo。然後會是甚麼結果,還不知道。 前幾天聽Matt Mullenweg分享提到open source的理念,老掉牙了,但還是讓我有點感觸,怎麼我就是做不成讓世界美好些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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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4 晴 第一次不是因為集會在添馬公園坐。雖然對大城市不感冒,但老實說的確幾靚幾摩登。但感覺好抽離,不覺得自己屬於這裡,不覺得這裡屬於自己,也感覺不到歷史的積累、生活的氣息和人情的氣味。
Tamar P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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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詞
一個偶然的機會下,接受《破折號》訪問,談開發中的遊戲。在冰室的閣樓,還是大一學生的年青記者問,「你有什麼夢想?」,我差點沒嚇得噴水。作為一個廢坑的我好想說,「你還是說廣東話吧。」
* * *
「新聞說我候選了時代週刊的兩百個影響全球的人物,中國同時入選的還有敏感詞,敏感詞和敏感詞等人。」五年前,韓寒在博客如是寫,文章後來跟其他博文結集成《敏感詞》。
敏感詞不能發,是麻瓜不能說佛地魔般的常識。常識分兩種,一種是如太陽在東邊升起之類的物理定律,另一種是些政策和社會現象,人民習以為常,遂成常識,哪怕它反物理定律。比如幾年後,「胸襲」將成常識。
曾經被葉劉引用辯說杜「普」作詩不會用廣東話的「擺 do」,相當直白而臉不發紅,這樣解釋「敏感詞」:
「大部份論壇、網站等,為了方便管理,都進行了關於敏感詞的設定。
在多數網站,敏感詞一般是指帶有敏感政治傾向(或反執政黨傾向)、暴力傾向、不健康色彩的詞或不文明語,也有一些網站根據自身實際情況,設定一些只適用於本網站的特殊敏感詞。
比如,當你發帖的時候帶有某些事先設定的詞時,這個帖是不能發出的。或者這個詞被自動替換為星號(*)或叉號(X)等,或者說是被和諧掉了。」
隨著時代進步,大陸的敏感詞庫遠超古代避諱,單是非官方網站 67960.com 就收錄了 5540 個敏感詞。與此同時,香港的《常用字字形表》,收錄的字數為 4721 個。敏感詞庫除了歷久常新的詞膽,也有因時制宜隨時增刪的。試過在六月某天,「今天」成了微博上的敏感詞。有時,定義敏感詞的不是 “zf” 而是公司,因此,想搜索「眾裡尋他」的客戶的負面新聞,無疑很天真。Google 的核心競爭力是處理關鍵字,因此成為最大的搜索引擎;「眾裡尋他」的核心競爭力是處理敏感詞,成為最大的公關公司,無良企業的危機處理專家,為官方對大事定調的發言人。
敏感詞包括某些人名、某些日期、某些運動、某些日用品,有時甚至包括某些單字如草、日、操等,因此網民在網絡遊戲和論壇看到「*莓」、「*本」、「*場」等都見怪不怪,也因此約定俗成了一批網絡語言去避開過濾,比如 zf、qj,習慣拼音輸入法的網民沒有不懂的。可以想像,假如有人在論壇問世上都有哪些敏感詞,回覆的結果要麼是** *** ** **,否則就是 zf ls ysyd…
具正義感的港人,看到這裡或許正在咬牙切齒,痛恨配合 zf 河蟹的共犯。這些包括我在內的公司決策者,承擔不了關門坐牢的後果,更不希望透過自己發出敏感詞的人承擔後果,選擇河蟹掉,是真小人。大人物可任重道遠了。2004 年,雅虎香港分公司向中國國安機關提供了名詩人、作家、記者師濤的電郵信息,其後師濤被判刑 10 年,前年出獄後下落不明。總覺港美文明地抗爭而大陸人懦弱地妥協的香港人,別忘了有此一役。
說起香港,這裡相對自由開放,沒有人會反對。只是,zf 都封殺不掉的敏感概念,生活做到了,比如「夢想」,你上次在日常生活說出或聽到是何時?恐怕是小學作文。而我自己,自離開學生組織,畢業後進入商業社會,好像撥了開關,知道有些詞說不得,否則會被投以奇怪目光,被當作象牙塔內的離地份子、瘋子、火星人,唯有當我回到校園,回到泳池邊,才會重新聽到和說出那些敏感詞。
可幸的是,打從十來年前,香港有股新力量,把敏感詞庫逐漸解封。皇后碼頭和喜帖街解封了「集體回憶」,新界東北解封了「城鄉共生」,其他大小事件解封了「歷史意識」、「公民」和「公義」等本應基本不過,卻被經濟主導排為異端的概念。
我們成年人,與其說要為下一代帶來甚麼,倒不如先想想為下一代帶走甚麼,解封敏感詞庫,讓每個人隨心所欲說「夢想」而不覺突兀,不會被看成學院派、不成熟、不切實際。每一個敏感詞的解放,都會為社會釋放極大能量,愛恩斯坦說 e=mc^2,說的其實是,能量 = 敏感(mingan)詞(ci)的平方。
#原文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2015.08.02 “Ryu vs Ken” 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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