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有些題材,因為想得太大,一直寫不出來。浮躁,是其中之一。想法大得,想過寫十個故事來說社會的浮躁。說起來,這個想法還真夠浮躁的。今晚寥寥寫幾句,一則草草把對自己的承諾兌現,二則以這篇一題兩寫,向Greg總的好文章致意。

避免浮躁,是我長久以來給自己的提醒。卻不代表我做得到。恰恰相反,我與大多數人一樣,未能倖免。也因此,我更需要繼續持久的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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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習近平出席Barcamp,要以三個詞來概括中國,浮躁肯定是其中之一。在我的認知裡,浮躁是當代中國的寫照。領導人定性發展才是硬道理、農村追趕城市、城市追趕歐美,反正浮躁已經深入到國人骨子裡,成為一個核心價值。在大陸混的這些日子,我沒太看到教科書裡說的仁義禮智,卻很實在的感受到浮躁。好歹該列入國民教育課程大綱吧,我真心建議。

對自己的中文程度很感慚愧,小時居然以為浮躁大概就是煩燥的意思。記得九六年聽王菲的《浮躁》,王菲填的詞雖然僅僅廿二個字,卻已經讓我一頭霧水。可以說,我是先體味到中國那浮躁的空氣,才反過來學會原來有個詞可以準確形容這種讓我不安的感覺。

我欣賞的人很多,但佩服得很想學習,希望一天有其成就,過其生活,卻又自感望塵莫及的,幾乎沒有。Steve Jobs?我才不要像他。但盧安克是其一。有一次,這位放棄掉自己生活,低調地在廣西山村照顧留守兒童、義教、融入當地人生活十幾年的德國人接受訪問,以非常優雅的普通話描述中國的現象時,說人的心裡太著急。我是聽了這句話,才敢斷定起碼在這一點上,我對這個國家的理解說得上皮毛地深刻。

理解歸理解,偏偏,改變不了半分。唯有從自身開始。唯有記著自己是社會的一部份,改善自己就是改善社會,才讓我在無奈中找到一點積極。

這大概也像《雲圖》(Cloud Atlas)說的吧? “My life amounts to no more than one drop in a limitless ocean. Yet what is any ocean, but a multitude of drops?”

我知道,我始終沒有解釋清楚到底這個社會怎麼一個浮躁法。但別忘了,一開始我就說了,就是因為不曉得解釋,才一直沒寫出來。建議妳/你靜下心來,花三十分鐘,關掉手機,開個全屏,看一下盧安克的訪問,該能感受到怎樣生活是不浮躁。甚麼?連這樣都做不到?很好,妳/你已經領略到我們有多浮躁了。


* 照片來自互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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