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人,好累。年底回顧展望不夠忙,一天到晚追著幾個偷鮑女子,鞭打的鞭打,恥笑的恥笑,然後有人開心大發現SCMP報導幾個名字用普通話拼音,論證大陸移民才會如此墮落,然後又發現其實是記者自己翻譯拼音時用上英文,一時無語,又然後又發現記者是大陸來港,又可以論證大陸來的記者才會如此不專業。世界很大,很多事情需要關心,很多美好值得欣賞,如此議題設定有如自宮。七百萬人也好,十三億人也好,裡面有著著各種各樣,多出色到多無恥的人,如此簡單的事實,不懂的人,是根本不想懂。身份認同很不容易,但透過否定則簡單得多,有如要完全列出質數是有些數學家窮一生解決不了的難題,但要說出質數不是2的倍數不是3的倍數不是5的倍數。收音機雲妮鍾情在悼念梅豔芳的死忌,紛擾聲中,梅豔芳的歌就是清泉。 #anitamui #ckxpress

香港電視忘卻初心

家裡沒電視機已經十多年。有時在父母家晚飯看電視,會覺得體驗十分陌生,像個來港遊客,看電視是為了了解這個地方的人看甚麼,商界在推廣甚麼,媒體想要市民相信甚麼,就是沒有一種享受內容的感覺。一旦遇上需要選台甚至追台,拿著遙控,幾乎覺得比拿電腦在雲端架伺服器的難度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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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06 秋 曾幾何時,石梨貝是沙田友如我出城必經之路,途徑的巴士線很多,乘客很多,沿著水塘的拐灣很多,每次出城都想嘔或者捱到嘉頓即落車嘔。現在就只剩下81,即從前的71,和72這對活寶貝。72從太和開到九龍,我有理由相信,坐得72的都是巴士迷。81從我老家禾輋開出,但因為新香港人都是火車地鐵出九龍(我知合併左叫港鐵,我真係知),乘客漸少,九巴要發揮路線的剩餘價值只好在大圍兜個不停,結果是人更加少,都是老餅,連一把年紀的我都疑似最年青,加上天涼好個秋和沿途的馬騮,有一瞬間,我以為自己正和老友記一起去郊遊。 #ckxpress

Indie Game: The Movie – 談獨立(二)

談獨立遊戲,不得不談2012年的紀錄片 Indie Game: The Movie

講述獨立遊戲開發的 Indie,本身也是獨立電影,由加拿大人 Lisanne PajotJames Swirsky 2010 年在 Kickstarter 集資拍攝,前後兩次眾籌共集得來自近二千人的九萬多美元。「資深電影人」黃百鳴眼中無資格拿最佳電影的資金,結果則是遠超如《葉問》等本地大作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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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獨立(一)

都怪政府不讓談獨立,要拉要鎖,搞得我好想談獨立。

假如獨立這個詞不是中性的話,它肯定是褒義的。打從小時候,家長老師就教導我們學會獨立,照顧自己。父母賺錢很辛苦,孩子該自己上下課,搞定三餐,功課要獨自完成更是理所當然。剛進大學,再一次聽到「鼓吹獨立」,這次說的是獨立思考。獨立思考不是說獨自思考不作討論,也不代表不受別人影響,而是在討論和互動的過程中,始終保持批判,形成一套屬於自己的理念。大學畢業後不到十年,三十而立,要獨立面對人生的種種挑戰,承擔當中的責任和結果,更加是中華先賢的訓誨。就算是政治上,剛過去的立法會選舉,也有不少「獨立候選人」高舉獨立身分為賣點。於是,當政府說談獨立屬違法,教育局長說學生談獨立學校要報警,根本是毀三觀,挑戰我建立了半輩子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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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葱

立法會選舉在即,面書上全是朋友們對各候選人的推薦,分享選擇候選人的各種邏輯,有主張考慮更遠的將來,有主張策略性配票,也有主張隨性而投。

當中有著這樣的一種論調:是的,環保重要、退保和工時等議題重要,但香港正處於亂世,應先全力專注主權問題,保住香港人的身分,勸我選擇代議人應該按這個緩急輕重。持這個看法的人,真心為香港,好些文宣很有才華,抗爭很有魄力,都是我敬重的朋友。

儘管我欣賞這份態度,卻無法認同。我同意保住香港人的身分非常重要,然而香港人的身分,可不是單以我來得比新移民早二十年,或我土生土長這種邏輯來建立的,否則恐怕絕大部份高喊本土的都得靠邊站,因為按照這個邏輯,原居民才是真香港人,其他的都是來分掉寶貴資源的新移民或新移民後代。中國出生,被剝奪參選權的梁天琦也說,是香港人的核心價值,讓他成為香港人,他新移民的身份對此毫不影響。正是如此。

於是,邏輯上我們根本沒法放下自己的核心價值不去捍衛,以先去保住香港人的身分。放下了核心價值,能捍衛的極其量是可分配資源,而斷不是我們的身分。我想起《Bridge of Spies》(換諜者),電影中FBI探員Hoffman接觸懷疑間諜犯的代表律師Donovan,要求他提供兩人的對話,表示為了國家,律師操守、疑犯人權理應擱在一旁。然後Tom Hanks飾演的Donovan說了一段經典對白:「I’m Irish and you’re German… we agree to the rules, and that’s what makes us Americans. That’s all that makes us Americans. So don’t tell me there’s no rule book, and don’t nod at me like that you son of a bitch.」的確,撇開一個疑犯的基本人權不顧,又豈能自褒說成捍衛美國?

史匹堡的另一套更經典的《Saving Private Ryan》,犧牲精兵也要救出一個大兵,盡管是在戰爭,也堅持不向對方婦孺開火,就堪稱守護核心價值。核心價值,絕非為了保障資源分配、效率或者秩序可以放下的東西,除非這些人心目中的核心價值正是資源、效率或秩序。

莫說是社會和國家,就是個人或者團隊,永遠都得在眾多價值中取捨,沒有一項價值是不重要的,卻只有極少是核心。比如一個遊戲團隊,總是有美術、技術、設計,三方面都很重要。資源足夠的話,那好辦,三方面都做到最好就可。但資源永遠都是不足的,遊戲製作人只能取捨,假設在最極端的情況下,沒有畫師、沒有程序員,也用上紙筆設計出好玩的過三關,就說明體驗是遊戲的核心。

假如價值是洋葱,價值取捨就是拔去洋葱表面的一層,再一層,又一層,哪管眼淚直淌,也堅持一直拔到核心內圍。最終剩下來的,就是核心價值。

#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2016.09.04 “Ryu vs Ken” 專欄

2016.09.02 雨 下班比平時早,去看點五步。或許是香港人太習慣看美國和其他地方的電影,或是港產得來完全架空的故事,電影以自己住了一輩子的沙田作背景,主角住在自己長大的禾輋,看自己當時最喜歡的漫畫Touch,感覺好神奇,親切得來居然有點不真實。好慶幸香港越來越多這種真本土電影和其他媒介的作品,從身邊取材本是正常事。散場居然遇上監製導演和眾演員,更是驚喜。 #點五步 #沙燕西 #ckxp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