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回來的

二月的舊金山,就算是陽光普照,依然覺冷。尤其是Steve Jobs小時住過,風大濕氣重的日落區。

Loi’s替胃部治療思鄉病後,數數手指,距離A第一次帶我來這家中越小餐館已經年半有多。當時是2010年的WWDC,台上的Jobs在key note發佈iPhone 4,台下的我到處找方法讓給否決了幾次的遊戲盡快在App Store上架。那是公司決定進入智能手機市場後第一次出差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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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J

去年十月往北京出席朋友的喪禮後,在咖啡廳寫下一些話作悼念,卻卡住發不出去。想是天意,就作罷了。

現在翻出重讀,感覺不能準確表達我所想的。但反正寫得好不好也不重要,既然寫了,也就是如實紀錄了當時的心情,乾脆發出來,紀念這位值得尊敬的前輩。

Palo Alto,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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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崎型國情的框框裡經營拉闊十多年,我一直在思考三個「可不可以」。驀然回首,卻發現前輩掌上明珠的始創人、董事長和CEO高克家先生-KJ-一直在給晚生如我提供答案。

我的第一個疑問是,在中國經營一個企業,可不可以不作惡(Do no evil)。在移動數據行業,人所共知,只要關係打通,做SP,錢最好賺。以KJ的資歷、地位、人脈,我相信創業的時候做SP,賺錢可以毫無難度。偏偏KJ選擇做外包、做手機網遊,人手密集、開發週期長、前景不清,兼而有之。更甚者,明珠的遊戲都題材健康,也不過分煽動玩家的好勝心和報復心等黑暗面來賺錢。偏偏公司卻非常成功,獲得玩家、行業和投資方的認同。不作惡,KJ做到了。

另一個不涉及道德,卻但更難做到的是,可不可以不浮躁?我的經驗是,市場不好的時候,容易;市場爆發的時候,好難。但KJ再一次做到了。當很多手機遊戲在賺百寶箱的快錢的時候,明珠在專注手機網遊;當很多同行抵受不了社交遊戲的誘惑紛紛轉型的時候,明珠堅持不變;當連我都開始懷疑MMORPG在智能手機年代是否能繼續普及,明珠告訴我,硬核玩家將來都會使用智能手機,硬核遊戲的市場早晚會起來。堅定不變,看似簡單,事實上,在這個信息爆炸的年代,「紛紛擾擾喧喧鬧鬧」難以分真偽,忽略雜音,堅持固有方向,特別困難。

我的第三個關於在中國營商的疑問是,可不可以建立一個即便是始創人離開後,還能健康運作,有信念、有系統、有生態的企業?就像Steve Jobs所說,”Create a company so imbued with innovative creativity that it would outlive them”。這是非常重要,也是我所追求的,因為人的生命很短暫,而且一個人的力量很有限,如果一家企業的生命力必須跟始創人的參與綑綁的話,代表這家企業的生命和影響力也將是有限的。很可惜,KJ已經沒有機會去完成這第三個可以。

但,KJ,請勿擔心,我相信,掌上明珠的同事,一定會努力證明這一點。

別了,KJ!

五十步

在好友pc家品茶。問我在國內經常出入的這些年,對國內人的公德和素質有甚麼感覺。

許多場景瞬間浮現腦海。

在北京「站」地鐵,總能感受到別人帶來的溫暖,來自其鼻息。還有免費的推背服務。

在廣州乘搭扶手電梯,總能放鬆心情停下來,因為十多年來沒試過可以靠左往前走。

步出上海虹橋機場,想要排隊坐計程車,隊伍不會越來越長,因為越排越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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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出前的熱身

距離去年生日在富良野隨意寫了幾句話,快四個月沒貼了。少產於我是很普遍的,但連留言都提不起勁去回覆,自覺有點過份。

要找藉口,就一個累字。身累,心更累。工作讓人累,回家看看新聞吧,豬狼看得我好累。看新聞都累,看看Facebook吧,結果是更累。「蝗蟲」成為常用詞,歧視已成理所當然,仇恨滿天飛。

很想說點甚麼,但鍵盤太重,腦內議題太多,精力卻太少。

中間也有那麼一次,飛往北京出席朋友的喪禮後,鬱悶的夜晚,在南鑼鼓巷外的cafe寫了幾句悼念。卻因為很有靈性的MacBook也累了,發不出去。

在最不該有空的今天,請了半天假,回中大探望為了公義發聲而被口誅筆伐的朋友。

卻也因此,提起了勁,重新拿起鍵盤,寫字。希望熱身過後,往後可以再多寫些甚麼。

也許是我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吧,覺得自己有這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