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取開放國內電訊增值服務業 把握TD-SCDMA帶來的機遇

上周談到,要讓香港的流動數據市場起飛,政府和業界得從法制、網絡和平台的技術差異和商業模式的差異三方面著手,降低進入內地市場的門檻。本周先談政府在前兩方面(不)應該做甚麼。 廣州話的俗語說得好─“面是人家給的”。“中心”從來就不是個自稱,而是別人給一個地方的嘉冕。像港府一貫建些硬件,自封中心的做法,只是本末倒置兼自欺欺人。反而,從法制着手,確立香港作為國內流動數據業樞紐的角色,成功的話,不單國際會把香港稱為“流動通訊中心” ,而且必能帶動商界投資,不用納稅人的自掏腰包。 去年,CEPA(中港更緊密經貿關係)的簽訂是港府鮮有漂亮的一着。可惜,電訊行業的條文雖在最後關頭獲加入,但跟中國加入世貿所需開放的步伐差不了少,港商最希望見到的,大部分未有實現。誠然,在連中國電信、網通也只能渴求流動網絡牌照的今天,期望港商數年內可在國內經營網絡、虛擬網絡等核心業務是不切實際的想法。但是,增埴/數據等周邊服務相對不敏感,正好是個最佳緩衝,只要讓中央放心進入港商會嚴格遵守內地的新聞管制(包括港人覺得合理或不合理的),中央和省政府都沒太大理由不對港商放寛現有限制,同時也幫助提升國內行業的素質,為全面開放市場作好準備。而且由於所需投資較少,增值服務業的開放可讓更多港商受惠。 因此,政府理應加快CEPA第二期的討論,多作開放增值服務業的遊說,並多聽取業界意見。另外,業界正努力爭取成立的“珠三角電信特區”,意義深遠,政府理應多多支援。畢竟,當中涉及法規方面的討論,唯有港府才是內地官員的“對口單位”。 信報上周的社論談到,港人在政改“討論”中被徹底封殺後,中央很可能會在CEPA等經濟事務上進一步扶持香港,續以經濟吸納政治,並“證明”火速了結政改討論有助香港集中發展經濟。筆者很同意這個猜想。但同意之餘,郤深深希望政府以香港的國際地位帶來的價值說服內地對港商開放,堅持雙贏,拒絕“伸手”。筆者對政府的期望太高了嗎? 至於網絡制式的差異,2G已經塵埃落定,但3G或其他相關技術差異卻應盡早避免,不然本港業界與內地市場只會越走越遠。雖然最近中國政府在WAPI的標準上與美國的角力顯得有些狼狽,但TD-SCDMA成功獲ITU通過成為3G標準之一,卻清楚顯示了國際電訊市場間唯有中國有足夠的議價能力跟歐美鼎足三立的事實─即使日本亦不夠大,印度亦還太早。雖然,TD-SCDMA不如WCDMA和CDMA2000般成熟,亦受除西門子外的大部分歐美廠商所冷落,而且最終是否在中國全面落實有一定風險,但人棄我取,正是其商機所在。歐美廠商的優勢全在現有制式,不支持TD-SCDMA是自身利益使然,然而,港商居然完全漠視TD-SCDMA制式,卻是浪費了一個大好機會。港府一直聲言發展香港的晶片設計業,但在國內早已成功研發TD-SCDMA的晶片的今天,香港在這方面的研發卻是聞所未聞。當然,在很大程度上,政府應交由業界自行決策,然而在推廣、支援和發牌等層面,港府對TD-SCDMA的不聞不問顯然是問題的根源。況且,流動網絡制式的選定,牽連極廣,有別於一般商業決定,港府又豈能置身事外? 電訊管理局最近表示要發CDMA2000的3G牌照,雖然手法和牌照總數大有商榷餘地,畢竟是終於看到了與內地制式接軌的重要性。但同時,電訊管理局改變了一直沿用“技術中立”的原則,不但推翻了昨日的自己,也是對TD-SCDMA技術的一個根本否定(除非政府要驚人地發第六個3G牌照)。 基於以上考慮,政府倒不如化危為機,盡快跟現持牌公司檢討使用那種3G標準,在為時太晚前決定是否可能/應該轉用TD-SCDMA或CDMA2000。即使最終很可能解決不了各種複雜的問題,各持牌公司和政府均維持原判,至少,先讓現有持牌公司有機會捕捉TD-SCDMA和CDMA2000的商機,有助舒緩現時的爭辯。幸運的話,說不定能更一舉解決幾個問題,在港全球首推TD-SCDMA,奠定本港日後作為國內流動通訊業切入點的地位。

打破本港流動數據市場太小的迷信

本港流動數據業界和市民,談起市場不夠蓬勃的原因,總說市場太小。筆者在此想大胆說一句:“我反對。” 必須釐清,筆者反對的並非市場小的說法──對於人口還不及廣州移動的八百萬用戶數(注意這裏指的只是廣州不是廣東,而且也未包括廣州聯通)的香港,這點從來就不容置疑。筆者不同意的是“市場小”與“流動數據業不起飛”之間的因果關係。 有兩個事實最能推翻以上的說法。一,香港由始至終就是個人口六七百萬的城市,但這個“太小”的城市,電影和娛樂事業曾經在區內吒咤風雲。即使現在隨著台灣和南韓等地的掘起,失去了不少優勢,但起碼仍是區內其中一個領導者,部份作品和藝人甚至成功打進國際市場。 二,全球最大的手機製造商諾基亞和最大的流動通訊設備生產商愛立信,分別於人口五百萬的芬蘭和人口九百萬的瑞典起家,並仍然以當地為總部,聘請大量研發人員。市場小從來不是她們的問題,因為本土市場只是個開始而已。將業務伸延到鄰近國家是第二步,打入國際市場是最終目標。 從這個角度看,要令香港的流動數據業起飛,關鍵在於令香港成為區內或國內的流動數據應用孕育地(因著中國市場的龐大和中港之間千絲萬縷的關係,以下將集中討論國內),而不是執著於市場小這個不能改變的現實。 現在的香港,差不多公認不是流動數據業界進軍內地的理想起步點,因為在這裏成功的流動數據商業案例,都不能有效地在內地複製。亦即是說,香港尚未能把握地利和歷史帶來的機遇,利用經貿上處於國際和作為全球最大流動通訊市場的中國之間的位置,把自己定位為國內流動數據市場的切入點。對流動數據業(差不多可以說,也包括整個電訊業)來說,深圳河不單是臭渠,更是鴻溝。跨過不足二十米寛的深圳河,電訊公司在港擁有的優勢頓時蕩然無存。 反過來說,假如本港流動數據業能夠輕鬆地把本地成功的產品/服務在中國市場“翻版”(承以上諾基亞和愛立信的例子,就是門檻低至像歐洲國家之間的經貿),那麼即使港人薪金再高,即使沒有數碼港,大概十之八九的手機和設備生產商都會來港成立研發中心。又或者,真的如電訊管理局所願,本港可以同時容納十家八家流動網絡商,大家仍能談笑風生。 這裏說的固然帶點誇張,但說回現實,的確,一兩年前,不少日本領先的內容供應商主動跑到香港提供流動內容,為的不是香港市場,正是因為相信香港的市場領跑者可以“乘坐直通車”到進入內地。可是當發現原來進大陸市場必須“另起爐灶”後,要找這些日本公司的足跡,唯有到上海、北京和廣州了。 有可能消去或至少降低香港流動數據公司進軍內地的門檻嗎?肯定非常困難,但卻不是全無方法。至少,業界不能坐以待斃。而立好心的政府如真的要為業界做好事,亦應朝這個方向出發。 假如我們將現存進入國內流動數據市場的門檻分為法制、網絡和平台等技術差異和商業模式的差異三個層面,政府和業界針對這三分面可以做甚麼?下周續談。

手機的訂製與不訂製之間

近年在全球手機市場獨佔鰲頭的諾基亞,營利一直穩定向上,直至今季終於無以為繼,季度純利較去年同期下跌16%,市場佔有率亦從2001年的近40%的高位逐漸下跌至現時的35%,帶動股價亦大幅向下。不少報導指,此乃因為Samsung及LG等對手強勁的表現。連諾基亞的首席執行官Jorma Ollila都承認,公司推出新產品如“摺機” 型號(clamshell)太慢太少,輸掉不少市場佔有率。 但其實,除此以外,諾基亞的滑落與其拒絕為網絡商訂製手機的策略不無關係。諾基亞一向緊緊抓著產品線,持的自然是其高市場佔有率。不過,個別網絡商如Vodafone擁有上億用戶,動員力非同小可。很自然,諾基亞不做的,願意做而又能做得好的大有廠商在。PDC(日本JPhone和DoCoMo的2G制式)市場經驗豐富,但在GSM手機市場只屬“初哥”的Sharp,便是在這個情況下生產了高質素且與Vodafone LIVE!數據服務緊密結合的GX系列,並藉著Vodafone的強大銷售網絡,以三個型號便在英國與諾基亞鬥個難分難解,在個別月份出貨量比諾基亞眾多類號的總和更高。筆者雖然找不到這方面的具體數據,但相信這個戰場亦使諾基亞輸掉不少市場佔有率。 有人快樂有人愁,部分廠商如Sharp和Panasonic,都因為這個機會而贏得不少日本海外的市場。而得到更佳數據使用體驗的用戶,亦可說是贏家之一。說到贏家,不得不提最為港人熟悉的數碼通。憑著敏銳的市場觸覺,用戶量絕不足以拉攏手機生產商為其訂製手機的數碼通,以本為Vodafone訂製的一系列Sharp手機,清脆地殺出了一條血路。 除了Vodafone,另一個有能力讓廠商訂製手機的自然是近在眼前的中國移動。其實,中國移動已分別以全球通和動感地帶為品牌推出為夢網訂製的手機,觀乎個別型號如NEC及Panasonic的產品,質素與Sharp GX系列相若,未知本港2G網絡商會否把握這個改善營利和數據服務體驗的契機,將這些高質素的手機稍為改頭換面,配合自己的數據服務推出市場?另除網絡商外,在手機廠商領域的權智,亦似乎早已洞悉這個商機,計劃為Orange訂製手機,發揮了港商機靈的特點之餘,亦証明了本港產品的質素,不讓一眾日本廠商專美。 一個有趣的觀察是,諾基亞雖然在2G市場因訂製手機而失利,但近月在3G市場卻有壓到網絡商的勢頭。從來只賣訂製手機的DoCoMo,一直主導手機功能定義,連手機的型號都是工工整整的S501、P501等(S代表Sony,P代表Panasonic),上月居然宣佈將會使用諾基亞的WCDMA手機,以減省成本。同樣,開台以來全面使用訂製手機的和黃3,自二月來在英國透過Carphone Warehouse售賣諾基亞7600 3G手機,由於銷情非常理想,現計劃在全線三千二百家店舖售賣此手機。可見在3G市場,由於網絡商的用戶群還小,一線大廠如諾基亞和索尼愛立信還是有相當議價能力。 相信未來一兩年,2G與3G市場的全球手機市場,還是繼續會處於這種訂製與不訂製之間的狀態。大網絡商和大手機廠繼續角力,誰也贏不了誰。

日與夜

矢志要在手機上推出史上最強的性感圖片頻道的港人P,鎖定了內地市場後,上月在兩會期間敏感日子到廣州考察當地手機服務不果,今次再接再厲,趁著復活節假期,更加“深入腹地”,飛到北京旅遊兼考察。 到埗後,P用借來的國內手機卡上網,瀏覽數周前在廣州看過的圖片下載服務。想不到,馬上獲得意想不到的收穫。相對早陣子,各圖片下載服務作出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好像洞悉P的心意似的,紛紛投其所好,讓自誇媲美“骨精強”的P大飽眼福。 當然,這種尺度和質量的圖片,P早已司空見慣。但在手機上能達到這個近國際級的水平,卻是出乎P的意料。P一直覺得,內地同胞文字編輯功夫了得,在P眼中,以文字比拼的話,香港雜誌的水平肯定給內地同胞比下去。這次,P還是首次見識到這種“雕琢文字 X高質圖片”的絕配,對於自己製作最強手機性感圖片服務的能力,信心頓時大打折扣。 P深明國內“槍打出頭鳥”的邏輯,他知道,各手機圖片SP(服務供應商)因著市場誘因,紛紛如猛虎出籠,網絡商肯定不會坐視不理,勢必給予打壓。而打壓的方法都是先殺雞儆猴,選最“出位”的予以懲罰(若一開始便對所有人從嚴,牽涉面肯定太廣)。於是,P相信如何在用戶心目中進取而在法規上保守,是成功的關鍵,也是一門藝術。 憑著手上大量高質性感圖片,P好不容易成功以CP(內容供應商)*的身份,與一個在某大網絡商提供圖片下載服務的SP展開對話。果然,該SP表示,在兩會後,由於各提供圖片服務的SP越做越“火”,網絡商已因應情況發出了非常清晰的指引,禁示在服務內使用挑逗性字眼,並詳列出超過一百個禁詞;另外,亦清楚限定性感類圖片佔整個服務的比例等等。據悉,在特定的頁面和時段內,這些尺度會執行得更緊。 P思量之際,原來這個深諳內地營商之道的SP早有對策,已經火速開發出一個湛新的功能,使其服務能自動按不同時段,提供不同內容,以便將服務包裝成“日版”與“夜版”,充份體現國內“日與夜”的對比。相對於市場傳聞亞洲電視將在廣東“落地”後提供“港版”與“潔版”,這無疑更先進和更具創意。即使是在P素有研究的日本數據服務如i-mode和J-Sky,亦未有聽聞這個功能。P驚訝,國家這回真箇是超日趕美。 回到酒店,P百感交集。本來,P矢志打入國內性感手機圖片市場,憑藉的是香港人具創意、靈活、具國際視野的信念。不料到達國家的首都不到幾天,深感國內的競爭對手已到達甚至超出自己的水平,信念近乎崩潰。 無法入睡的P,拿出他的MP3機,播放他喜歡的,陳輝陽作曲、黃偉文填詞、林憶蓮和張學友主唱的“日與夜”。 “或許,香港的日與夜更適合自己。”P這樣想。 * 國內流動數據業的價值鏈,一般從是CP提供內容,SP加工並包裝成一個完整的數據服務,再透過網絡商,將服務提供予二億多手機用戶

同是天天捱 港台淪落人

這天,在風和日麗的上海,港人J在南京西路上的一家星巴克跟台灣的行家E喝咖啡。港人台人同時不獲“主場之利”,無它,市場導向也。 跟J認識已久的E,成立的流動娛樂內容公司,在台灣幾年,辦得有聲有色。以往J跑去台北或E跑到香港時,大家都會碰面,交流對市場的看法。但自從J把力量集中在內地,兩人各有各忙,已經久未碰面。兩年過去,大家變化很大。 E的選擇是先把台灣本土市場搞好,站穩陣腳。聽到E說出來那個月收入的數字,J只有羨慕的份兒,因為在香港,大概沒有一家公司可以達到,即使是較為接近的,靠的也是投入大量的廣告費,因此即使收入不錯,邊際利潤卻是一個問題。不過,台灣市場雖然比香港大幾倍,畢竟還是有限,即使成為台灣市場的領跑者,要進一步擴展還得看其他市場,尤其大陸。所以在台灣已經站穩了的E,正開始進行打入內地市場的大計。 J兩年前的選擇則不太一樣。沒待公司在港的業務起飛,便已將戰線移至國內,在內地建立自己的團隊和渠道等。或者,正確一點說,先在本土市場達到critical mass的選擇根本並不存在。市場小,加上生態不健全,使J作出了一個結論:先在香港本土市場等critical mass的形成,即使有日可以等到,亦將為時已晚,使得公司錯過其他市場的“機會窗口”。 相同的是,在幾大門戶網站跟數家剛剛或即將上市的SP(服務供應商)主導中國市場的今天,J跟E都在望門(檻)興嘆。兩人分別於年前嚐盡透過其他SP銷售自己內容的痛苦,然後決意,資源許可的話,必須建立自己的渠道。只是,談何容易? E的公司主要將資源投放在短訊和彩信(MMS),但在中國,幾乎可以說,短訊的“機會窗口”已經關閉,新的接入申請,難若登天;較為可行的辦法,唯有收購已經擁有全國短訊特服號的公司。由於短訊市場競爭非常激烈,在下游的公司,便宜的只需要一至數百萬元人民幣已有交易,是E能力範圍以內的數目。但是,收購下游的短訊公司亦意味著要承擔短訊特服號被移動/聯通收回的風險,辛苦經營賺回來的數百萬元,隨時泡湯。 相對而言,透過兩年來的努力,J拿到了自己看重的WAP和KJava市場的入場券,同時也是個短訊SP。不過,J的面前還是困難重重。面對短訊市場增長放緩,各大門戶網站和一些專業的SP都逐漸把重點放在WAP和KJava等“後短訊市場”,割喉競爭、高薪挖角等,都是常有的事。亦有部份競爭對手,由於不管版權,無需背負內容版權費用的包袱,少部分怎至無所不用其極,濫收費用,使得稍有良心的J要在內地市場爭勝,難上加難。如何在最短時間把生意做大,避免被淘汰和收購,是J眼前馬上要回答的現實問題。 細小的本土市場,使得香港的流動內容供應商都沒把力量集中在香港市場──即使是規模最精簡、幾個畢業生自組的公司。像台灣公司等先在本土市場壯大起來然後向外拓展的邏輯,在這裏並不適用。但是,亦正因為細小的本土市場,逼使整個行業全往外看,部份甚至背城借一,將大部分賭注押在外/內地市場,有時亦因此而能早著先機。發揮阿Q精神看待之,未嘗不是好事。

中心構想誠可取 修復失地更踏實

上周四,長駐內地工作的港人J有幸作“自由行”來港,穿上封了塵的西裝,跑到中環Mandarin酒店,出席由香港無線發展中心、Telecoms InfoTechnology Forum(TIF) 和數碼港合辦的研討會。 在港土生土長,現卻在廣州工作的J,看著大會“HK as Asia’s wireless development centre?”的主題,不期然感到納悶。作為港人而身處流動數據行業,J又豈會不希望香港成為亞洲區流動數據中心?但長期在內地看到的,卻又清晰地告訴J,香港距離這個目標是如此的遙遠。即使“出術”不將日韓當成亞洲的一部份,要“超中趕台”便已是長路漫漫。細心再看大會的主題,J詮釋,原來最後那個可圈可點的問號,才是整個主題的“關鍵詞”。 研討會的文件包內,附有TIF撰寫的論文(可於http://www.trp.hku.hk/tif下載),提供了一些數據和其他市場的參考,使得研討會增添了一份學術性(美中不足的是缺乏了台灣和星馬泰等地的個案研究,使得亞洲未成真的亞洲)。另一份InvestHK印刷的香港電訊業簡介,扼要地列出了香港於電訊方面驕人的成績,如89%的手機滲透率、2002年ITU流動通訊/互聯網應用指數全球第一等,再加上中港更緊密經貿關係的簡介,雖說不上有太大驚喜,但總算了交足了為外商推廣本港市場的功課。 事實上,基於近年港府的表現,J幾乎已經非理性地抗拒任何“中心主導思想”,但平心而論,將香港定位為流動應用開發中心在長遠而言的確是言之有物的構想。只是,要落實的話,J還是相信政府只應作最基本的鼓勵和支持,如跟廣東政府爭取開放市場予港商,做就本港相對其他對手的“不公平競爭”等,餘下的,還是讓業界自行努力好了。即使最後失敗了,J認為,業界亦應心服口服,不得對港府的參與“輸打贏要”。 給J較深刻印象的論壇是“Can the eco-system be made to work in HK and China?”。論壇中,雖然網絡商和應用開發商對香港作為區內流動應用開發中心的看法不盡相同,卻不約而同地認為香港目前正處於較落後的水平──不僅是相對日、韓而言,甚至亦給內地比下去了。討論中雖未提及近年有點被邊緣化的台灣,但四年前就開發當時較落後的台灣市場的J,心裏清楚明白,台灣早已經迎頭趕上了。J想,既然如此,香港的業界和政府是不是應該先求修復失地,比起一下子期望要成為區內的流動應用開發中心來得踏實和穩健一些呢? 在多項演說和意見中,最令J動容的是CSL的營運總監Mike Robey的演說,不但一矢中的,扼要地指出了香港流動內容市場的困局和成因,亦提出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倡議,如讓香港跟從內地業界的技術標準以求讓本地的應用易於帶進內地;設中介組織於眾網絡商和開發商之間,讓開發商能以低成本將內容同時提供予參予的網絡商等。其實J很想知道,既有這麼好的意見,未知有甚麼具體行動去實踐了?可惜不慣在公眾面前說話、英文又不太靈光的J未有提起勇氣提問。 研討會後,J跟隨大會安排,跟其他來自北京和外地的賓客參觀位於數碼港的香港無線發展中心,並於晚間乘船到南丫島食海鮮,好不高興。跟J平日在內地工作至深夜二三時的生活,真有天壤之別。同場加映來港觀賞七人欖球賽的外籍遊客的即慶表演,倒真讓J和其他內地電訊業者見識到國際動感之都的活力。 回程的船上,在微雨和薄霧下,J始終無法看清楚宏偉的數碼港和貝沙灣的全貌……

CDMA2000 3G發牌──攻破流動網絡商的圍城

去年十一月六日,本欄“網絡商後差異化競爭”一文,主張本港流動網絡商建CDMA-1X/2000網絡作差異化競爭:“…新世界和計劃上市的萬眾,無需背負3G包袱,只要能從電訊管理局手上得到頻譜,反而最有希望抓住這個商機…”。上周,電訊管理局終於表示和記的CDMA和CSL的TDMA牌照來年下旬期滿時,將不獲“first right of refusal”(即若其決定續牌可優先獲得牌照),而將頻譜騰出予市場競投CDMA2000牌照。電訊管理局的這個決定,為市場帶來驚喜(有人驚有人喜也)。 信報 2004.03.25 一方面,業界不少人(理所當然地包括現時的持牌公司)常指香港的網絡商太多,競爭劇烈,導致網絡商贏利受損,因此強烈反對多發牌照。另一方面,希望進入市場的公司卻持相反說法,認為香港市場確實能夠容納更多的網絡商。就像錢鍾書先生筆下的圍城,城內的人努力走出來(exit),城外的人拼命要攻入去。 至於永遠左右做人難的電訊管理局,態度跟港府“議而不決”的作風完全不同,立場堅定、果斷又有信心,深信市場自然調節的法則--有人競投牌照即代表有市場;市場不能容納現有的網絡商則會自然整合,從不必擔心發牌過多。電訊管理局定性和記現時的四萬CMDA用戶量和CSL的三萬TDMA用戶量是浪費頻譜,發出新的CDMA2000 3G頻譜定局已成,問題只在於引起的市場反應和變化而已。 雷曼兄弟的分析員Peter Milliken認為,由於市場已經非常擠迫,電訊管理局或難以找到有興趣的公司,且即使某公司投得牌照,亦可能只作一個小型的推出。筆者卻對這說法不敢苟同。 其實,即使不算已經持有3G牌照的和記、CSL、數碼通和SUNDAY(雖然電訊管理局的意見是容許該四家公司競投新的牌照,但很難想像會有這個情況出現)在內,聯通、PCCW、CTI、新電訊、萬眾和新世界等固網和2G網絡商,差不多每一家都有足夠誘因去爭取這個牌照。香港的電訊市場從來就是這樣百花齊放。 其中,對在國內已經擁有二千萬CDMA用戶的聯通而言,這個誘因應是最大的。而且,因著舖設網絡的經驗、與手機/UIM卡供應商已建立的銷售關係、聯通無限(U-Max,即以與夢網相似的互動視界為首的一系列數據服務)的SP合作伙伴、計費和內容管理平台和成功經驗,聯通無疑是最有資格推出這個服務的網絡商。若這次電訊管理局的競投包含“選美”的成份,對聯通明顯最為有利。 至於PCCW、CTI和新電訊三個固網絡商,因著歷史原因和“女殺手”般進取的作風等,亦極有可能積極爭取牌照然後全面推出服務。甚至,由於沒有了2G的包袱(推廣3G即與自己的2G生意競爭),加上日韓成熟的CDMA2000手機,這些網絡商推出服務或會比和記以外的三家3G網絡商更進取、更積極和更毫無保留。 比較吊詭的是反而萬眾和新世界,2001年競投3G牌照的機會過後,在市場成熟得多的三年之後,忽然間又有一個機會爭取牌照(甚至可能更便宜),吸引力是肯定的。只是,現存GSM的基建和用戶群,要如何過渡?還是乾脆把GSM的業務賣掉,把資源投放在CDMA2000算了?都是果敢的領導層要決定的問題。 現階段由於資料有限,電訊管理管發出新CDMA2000 3G牌照這個決定會對市場引起甚麼變化,現在言之尚早。不過可以肯定,有關決定的影響牽連很廣,除現有的固網、2G、3G的眾多網絡商,也包括全港七百萬用戶、一眾流動內容供應商,甚至香港作為區內電訊中心的構想,絕對值得留意和進一步探討。

國內流動數據行業的政治智慧

年輕男子P絕不假道學,從不諱言自己好色。他覺得,食色性也,好色沒有甚麼不妥。 另方面,P對流動數據通訊技術也很熱衷,尤其喜歡下載圖片到手機等玩意兒。兩種嗜好整合在一起,P最喜歡用手機下載性感美女圖。不過,他總嫌市面的服務無論質和量都不“達標”。P希望將自己的珍藏公諸同好,在手機上推出史上最強的性感圖片頻道是他的理想。 P雖然長居香港,但由於香港市場小,網絡商分成又低,P只對其他鄰近的市場有興趣。馬來西亞、泰國等東南亞國家,不是政府管制極嚴就是宗教色彩濃厚。台灣本是個很值得開發的市場,但內部競爭太激烈,而且除了P大量擁有的日本內容外,P缺乏聯繫的本土內容亦很豐富。似乎,還是內地市場最值得開拓。 於是,P於上周跑到廣州找從事流動數據行業的朋友J取經。P得悉,手機性感圖片在國內可透過WAP和MMS下載,當中又以WAP為主。短訊在國內雖然大行其道,但細小的數據量無法盛載彩圖,而以短信發送WAP地址供用戶下載圖片的方法,一則用戶介面不友善,二則要花費極大量的宣傳費展示圖片和下載號碼,因此在內地甚少為SP(服務供應商)採用。 P清楚明白,要真正了解市場,最好的方法唯有親身體驗,於是向J借了可上網的G網(GSM)和C網(CDMA)手機及SIM/UIM咭(與其他地方不同,內地的C網手機亦是使用插咭,即UIM咭),瀏覽夢網和聯通無限WAP網站。P發現,兩台的SP所提供的圖片下載服務都非常豐富,不但SP眾多,而且提供的服務多不勝數,每服務又有多個欄目和上千幅的圖片。可是,P瀏覽了很久,卻看不到多少性感圖片,深信對這方面的需求是人皆有之的P,心想定是網絡商管制極嚴,令性感圖片苦無半點市場空間。 懊惱之際,J卻告之原來國內這方面的市場極大,市場領跑以性感為賣點的WAP圖片下載服務,推出僅八個月,月收入己過百萬,會員人數直逼二十萬。只是,適逢兩國兩會舉行期間,所有識趣而富經驗的SP都很把內容“改革”了。部分不識趣的SP,收到正式文件,清晰的指示“掃黃”的尺度─如不可用挑逗性字眼、不可露點、若為首二十幅圖片更必須為“大頭照”等─仍無相應行動的話,只會面臨服務被查封的命運。P醒覺,原來在國內幹這方面生意也要有一定的“政治智慧” 。 J續說,另外群發WAP Push的宣傳手法亦有類似情況,兩會期間,SP全都很收斂。否則,以平日SP違規未經許可大量發送宣傳訊息予用戶的情況看,P在試用服務的幾個小時內收到多個宣傳訊息亦不足為奇。 J解釋,國內的WAP市場非常“火”,收入每月以20-30%增長,以中移動總網為例,上月給SP的分成達四千二百多萬人民幣,單月注冊用戶增長19%。因此,很多業務上線後,只要內容是真正有市場,加上適當的宣傳,收入都很不錯。 P聽畢滿心歡喜,怎知J的進一步解釋卻是一盤冷水。“最大的問題是,開通WAP服務的門檻極高,即使有足夠的資金-即人民幣一百萬元─和內地法人/合作伙伴申領ICP牌,與網絡商打交道、拿WAP的合作合約、讓服務通過評審,都是難度極高的關卡,尤其是對於人生路不熟的港人而言。況且,還有眾所周知的知識產權問題…”聽J的口吻,與其說是教路,不如說是訴苦。 在返回香港的直通車上,看著東莞穩賢山莊的大佛,P覺得,在國內做流動數據生意,既複雜,也簡單。

開始懂了──中國移動的百寶箱

因工作長駐廣州的港人K,沒甚麼生活可言,除了工作,就是聽流行曲。這晚凌晨,K用他的諾基亞3300一邊播孫燕姿的MP3,一邊瀏覽中國移動的WAP夢網,為的不是QQ聊天,而是要了解移動夢網的KJava服務,為僱用自己的香港手機遊戲開發公司制定打入中國市場的策略。 K發現,中國移動的KJava服務以“百寶箱”為品牌,是“移動夢網”主頁上的第五個項目,比新聞天氣和鈴聲圖片還前,加上去年年底的預存話費低價買KJava手機計劃,顯然中移動對這塊業務相當重視。 進入百寶箱,首先吸引到K的眼球的欄目自然而言是熱門排行和新品上架。進入新品上架後,發現了一家內地領先SP(服務供應商)提供的流動卡拉OK“開始懂了”,喜歡孫燕姿的K,馬上便下載了,發現程式圖片製作不俗,歌詞隨節奏變色的效果亦處理得很好,雖然不知怎的有點走音,K還是覺得只需四元的消費,物有所值。 除節日特設的“浪漫情人節”欄目不算,百寶箱內分遊戲、娛樂、商務及生活四大類應用。遊戲欄目為四大類最豐富的,又再分為益智、體育、棋牌等,提供二百多個遊戲;娛樂類中則細分為聊天交友、卡拉OK、電子書刊和動漫天地等子類別,提供四十多個應用;其餘兩類較為單調,主要為證券和英語學習等應用。 百寶箱採用了終端適配,即在不同的手機型號顯示相對應的內容,所以K不能肯定整個百寶箱共有多少個應用,不過由於K用的是KJava手機中最流的諾基亞40系列,可看到的內容還比較全面。 百寶箱上的三百多個應用,平均價錢為三元七角,據說,SP雖然自行定價,但卻必須按移動的指引,如要將遊戲定價超過五元,需在評審中得到九分以上(十分為滿分)等。 從行家口中,K得知百寶箱去年十一月正式商用,開始的首個月,給SP 結算的訊息費共几十萬,其後則以每月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幅度增長,現在註冊用戶超過了五十萬,月結算以百萬人民幣算,或會追過彩信(MMS),成為移動增值服務在短信和WAP業務外的最大“現金牛”。 正由於這個原因,包括K工作的公司在內的眾KJava遊戲/應用開發商無不趨之若慕。但由於門檻一點不低,現在百寶箱上的SP只有三十多家。 K聽說,SP提交表格起兩個月後,幸運的話,會獲中移動邀請到北京的評審會(一般都只在會前兩三天預先通知,對設在北京以外的SP亦不例外),帶同預先安裝好所申請遊戲的四台手機,作現場演示及簡報。由於較早前大量遊戲均是從國外引進,而且往往是同一開發商透過多家SP提交申請,使中移動大為反感,甚至封殺了個別魚翁撒網的開發商,因此就新的申請,SP必須出示獨家提供該遊戲的證明。另一個中移動特別著重的地方在於國外遊戲漢化的完整性。K聽一家吐苦水的SP透露,中移動曾經單單因為一個“Game over”字眼未有翻譯就拒絕了它們申請,歷時數個月的申請過程又得重來!更枉論,即使過得了初審,還得再過往後技術測試等重重關卡… K在百寶箱內,看到數個香港開發商的遊戲,即個別港商已成功透過內地SP分銷商,登錄在百寶箱。亦有香港的開發商不願假手於人,乾脆自己做SP。一方面知道不少有關內地分銷商運作不專業的案例,另一方面卻又深知港人自行與中移動打交道的困難的K,深感港開發商打要入內地市場,寸步難行。 因著地利,K對內地的情況懂多一點。但如大部分香港的KJava遊戲/應用開發商一樣,K的公司要打進內地市場,暫時還在摸索階段而已。

給對流動數據行業有興趣的同學

幾周前叫苦連天的本港流動服務供應商J,周一應理工大學互聯網營銷課講師的邀請為作一客席講課,談流動數據內容市場的種種。 大學二年級,二十歲出頭的年青人,對流動數據有興趣是理所當然的事。有興趣知道手機應用能否做到個人化,未來的趨勢是否朝JAVA發展,香港和其他市場的比較等。 聽到J“唱衰香港”,表示香港流動數據業的商業模式不但比不上日、韓成熟,甚至較國內亦有所不及,愛港(是否也愛國不得而知)的年青人有所質疑:“香港情況是雖然是不利於你們流動服務供應商,但會不會只是市場的情況各異,而非香港比較落後呢?” 對於這個很有見地的提問,坦言自己的意見確是從本身的角度出發。然而,即使從客觀數字看,香港的流動數據應用相對內地和日韓等地仍是有所不及。 J指,即使不談日韓兩地,在毗鄰的廣東,中國移動去年第四季的數據收入佔總收入已超過了百分之十,而香港的網絡商一般卻還在5%左右。由於是以百份比作比較,而非直接比較用戶量或收入,因此是較為客觀的指標。而且,這也不是因為本港的話音收費高而數據收費低的結果,因為事實正好相反。 事實上,中國移動的GPRS費約為每kb人民幣一仙(假設用戶選用月租費20元包1mb的套餐),而香港的網絡商則為港元每kb兩仙(如數碼通IN內的收費)至一角(如CSL的四十九元包1mb套餐,1mb後每kb八仙;9元套餐每kb一角)不等,比內地貴數倍。至於短訊,香港近半年明顯下調,幾家網絡商的網內短訊費用全免,但發一條短訊到其他網絡商的用戶仍需約四角(簡單數學可知,在本港,網絡商之間的通訊比例高,網內通訊的比例低),較內地貴約四倍。有趣的是,話音方面剛好相反,香港的話音費比起內地要便宜好幾倍。 J續解釋,在這個情況下,中國移動數據方面的收入的比例仍較本港高約一倍,可見內地手機用戶的而且確比港人更多利用流動數據作娛樂、聊天和其他方面的應用。說到底,還是因為本港不像其他市場,擁有健康的價值鏈。 在一班年青有志的香港大學生面前褒外/內地而貶香港,J說“感覺很不好。”J回想過去在港面試招聘時,接觸過不少有志創業發展流動數據服務的大學生,萬一有同學聽了而打消意頭或轉而在外/內地創業,實非香港之福。無奈課堂時間短促,J道出事實之餘卻來不及表達正面的訊息。 J希望借個地方,讓少量閱讀本欄的同學知道,本港流動數據服務暫時無法流行起來,原因來自多方面,可以說,是陰差陽錯。現在,部分網絡商已把數據費用大幅下調,並積極推廣流動數據服務,踏出了收復失地的第一步。個別網絡商亦漸漸開放平台,讓服務供應商以外部寄存(external hosting)的模式提供數據服務。參考日韓和內地的經驗,只要服務供應商得到足夠的誘因(如開放的平台、高效率的合作模式和高分成等),市場定會百花齊放,並在一兩年間活起來。 有志流動數據行業的同學,還是有望在港發揮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