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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BR 無條件基本讀者計劃 2024 總結

    UBR 無條件基本讀者計劃 2024 總結

    去年初,我發起 UBR 無條件基本讀者計劃,目標群策群力收集一套 2024 年的「香港書」。經過一年運作,開展 2025 的部署前,以下先來報告及檢討去年的工作。

    1. UBR 2024 完整書單:dhk.org/ubr-2024
    2. 書目:221
      出版社:113
      作者:200(合著視為一位作者)
      合作書店:7
      金額:HKD 32,994
    3. 7 家合作書店中,2 家在港島、4 家在九龍、飛地在台北,當中見山(3 月)及夕拾・閒社(5)已經結業,其餘 5 家分別為留下(1、2)、森記(4、10)、獵人(6、7)、飛地(8、9)及一拳(11、12)。
    4. 選書所及的 113 家出版社中,書目較多的包括山道文化(10 本)、木馬(9)、藍藍的天(8)、格子盒作室(8)、蜂鳥(7)、文學館(6)、字字研究所(5)、電影評論學會(5)、三聯(5)、飛地(4)、亮光(4)、壹壹陸(4)、中文大學(4)、中華書局(4)、見山(3)、後話(3)、二○四六(3)、春山(3)、初文(3)及聯經(3)。
    5. 涉及的 200 位作者當中,vawongsir、楊子俊和陳慧佔的作品分別佔 3 本,其他絕大部份作者佔單部作品。
    6. HKD 32,994 買書費用當中,群眾參與粗略估計佔 20%。這數據本有參考價值,但由於初期並無記錄,首 5 個月甚至並無拿取收據,無法準確統計,這是我的過失。
    7. 檢討 UBR 2024 的設計,最大的問題是當初設想每月選書和輪換書店,週期過於頻繁,不符合傳統出版業的節奏(原諒我,畢竟我一直從事互聯網產業)。這個問題很快就浮現,因此後來的書店都連續合作兩個月,合作時已快將結業的見山和夕拾・閒社例外。
    8. 過於頻繁的節奏也間接導致專案宣傳不足,UBR 2024 首月我特闢一期週報介紹留下的選書,請大家合力購買,效果理想,大部份書都有人出手相助。然而,我總不能每月都騰出一期週報逐本介紹 UBR 選書(咦,還是說我該以此為由,一年少寫 12 篇文章?),於是後續月份,除獵人店內推廣做得特別好,帶動讀者採購外,其餘大部份的書都是自購;再加上計劃後段選書週期疊加延誤,最後兩個月變成直接全部自購。
    9. 另一個不似預期的層面,也跟傳統出版業的節奏有關。原構想書店每月挑選當月新書,但由於進書週期和物流等因素,執行起來困難重重,因此專案開始不久,已不再限制當月或當年的書,凡是 for Hong Kong、of Hong Kong 或 by Hong Kong 的「香港書」,只要跟已有書目不重覆,書店又有庫存,都可選入書單。
    10. UBR 原由我個人發起,至去年 6 月納入 DHK dao 成為社群的專案,「包底」採購的費用亦改由 DHK dao 承擔;6-12 月期間,DHK dao 共為 UBR 支付 HKD 15,600 購書。這也產生另一效果:除了親自到書店購買 UBR 選書支持計劃,大家亦可付費成為「道友 Pro」,或捐助 USDC 等密碼貨幣予 DHK dao,間接支持 UBR。
    11. UBR 計劃經過一年實踐,為 213 家出版社、200 位作者、221 部作品帶來至少一位受眾,為出版業帶來 HKD 32,994 經濟收益,相對於出版業的規模、文化人所需的支持,這些量化指標顯得九牛一毛,不值一提。然而 UBR 更重大的意義在於,香港自開埠以來(不說得宏大一點很多人總是妄自菲薄)首次由民間分散式策展一套值得讀、值得保留的書目,而不是由康文署、某圖書館、某書店,更不是由我挑選;另外,書目也不只向特定發行商採購,亦不是由政府或個別富商出資。
    12. 即便是我本人,也得在專案運作一年後,望著 UBR 書櫃,才感受到分散式策展帶來的多元;留下側重媒體、見山偏向文學、獵人熱愛漫畫、一拳視野廣闊……區區二百多本書,竟有不少我聞所未聞的作品。我並無比對公共圖書館的書目,但敢打賭有收錄於公共圖書館的 UBR 書目,不及一半。
    13. 兩年前我關注下架書,現在我更著重採取主動保育文化歷史;我並非不再關心下架書,而是只關心下架書過於被動,容易被體制牽著鼻子走。再說,近年很多值得閱讀、值得保存的香港書根本不會上架公共圖書館,既然不會上架,又何來下架?
    14. 除了技術前沿,去中心運動更關鍵的是避免單點故障、防範系統性崩壞的心態,及以機制設計追求反脆弱生態的思路,UBR 無條件基本讀者計劃正是一例。這也是為甚麼即使 UBR 無關區塊鏈,甚至不涉及電子書,依然是 DHK dao 念茲在茲的「web3 公民教育」。

    p.s. 除了以上面向,最多人對 UBR 的疑問必然是「買了書,存放和閱讀呢」。對此去年我刻意攔著不管,現在已積累一年,是時候面對這個問題,因此我已整理書目,集中放到義守書店——慢著,義守書店不是關門大吉了嗎?格子店確是關了,但還沒跟大家說的是,義守已經租下鋪位,選址在下圖附近,計劃於本年開業。到時歡迎大家𦲷臨看 UBR 的選書,或許你也能像圖中菜販,優哉游哉躺坐在和䁔的陽光下,享受閱讀的樂趣。

  • UBR 無條件基本讀者計畫 Q1 小結、四月書單

    UBR 無條件基本讀者計畫 Q1 小結、四月書單

    目標分散式購買 2024 年所有香港書各一本的 UBR 無條件基本讀者計畫,從年初公布至今剛好 4 個月,是時候總結第一季度的結果,告訴大家計畫的進展了。

    UBR 計畫 2024 年第一季度

    • 合作書店:留下書舍(一、二月)、見山書店(三月)
    • 選書數量:31 本(一月 16 本、二月 12 本、三月 3 本 )
    • 認購數量:23 本(餘下 8 本由我購入捐出)
    • 直接成本:4,412 港元(只計算書價)
    • 最熱門出版社:山道文化(9 本)
    • 最熱門作者:良臻 / 楊子俊(3 本)
    • 完整書單:UBR 2024 第一季書單

    報告事項

    • 整個計畫令我最為「大失預算」的,是 31 本選書中 23 本得到有心人認購支持,而且餘下的 8 本當中,其中 2 本缺貨,反應比我的預期理想得多。本來我估計沒有人會管我,做好心理準備大部分將由自己買入;非常感激出手相助的各位(而我甚至不知道誰在幫忙)。
    張貼於留下書舍店內的 UBR 計畫一、二月書單
    • 另一點不似預期的,是書店選書比想像中少,只及設想的三分一。除了三月合作書店見山因情況特殊只精選 3 本書,總體未知是受淡季影響,對「香港書」的理解還沒完整,選書原則缺乏定義,還是純粹還在熱身當中,要再觀察一段時間方可判斷。
    • 計畫原本設想每月初由合作書店選出當月書單,開展後,發現每月下旬至月底才落實最終書單比較合理,而供公眾認購的限期也因此順延一個月。
    • 除了一月份的書單我以一整份週報介紹,二月份留下書舍於店內張貼書單後,大部分已獲認購,因此我並無在週報提及;至於三月份,選書只有 3 本,我短短幾句包含在〈見山讀書・由字及興〉一文,並無刻意強調。有讀者兩月不見新書單,擔心 UBR 計畫已死,特意來信查詢,對此我很抱歉。
    • 有見及此,加上每月以一份週報列出選書亦不合適,我剛製作了 UBR 計畫完整線上書單,一方面供參與者隨時查閱,另方面也便利合作書店實時增加和修改選書。

    UBR 四月合作書店及書單

    如果 UBR 的三月合作書店、現已結業的見山是西毒,那麼東邪非北角的森記莫屬。UBR 的四月合作書店,我想不到比森記更合適的選擇,感謝店長陳小姐爽快答應。

    森記圖書公司創辦於 1978 年,近 50 年不變;從兼職到接手的陳小姐愛書又愛貓,藏書四萬本,養貓廿多只,人跟店同樣傳奇,要認真介紹兩者必須獨立成篇,這次只能輕輕帶過。

    四月書單

    • 《民字集》生活營造 亮光文化 9789888820924
    • 《再見梅窩》龍子維、黃山、陳寧生、費越 手民 9789887416272
    • 《講港建築》盧宜璋、李蔚昕、含蓄 靜月 9789888839155
    • 《踢走爛演技的五堂課》甄詠蓓 信報 9789887664468
    • 《五四運動史》周策縱、王潤華、黎漢傑 初文 9789887936756
    • 《同聲同氣——香港年長女同志口述史》鄧芝珊 、伍詠欣 手民 9789887416289
    • 《鯨魚之城》可洛 突破 9789888562992
    • 《決定性瞬間 劉香成 鏡頭.時代.人》劉香成 商務 9789620767296
    • 《痞狗》沐羽 木馬 9786263145887
    • 《胡菊人良友專欄文選》胡菊人 初文 9789887034186
    • 《假如我們什麼都不怕》周耀輝 亮光 9786269787913
    • 《我們香港人 離散之書》有種文化 9789887949121
    • 《革命與世界主義》約瑟夫.列文森 中文大學 9789882372931
    • 《畫外音:當代華語片影人對談錄》白睿文 釀出版 9789864458189
    • 《你玩遊戲,還是遊戲玩你?》安瑞恩.韓 麥田 9786263105935
    • 《離開學術界》謝蘋 臉譜 9786263154698
    • 《半導體超進化論》黒田忠広 時報 9786263749597
    • 《毛澤東之後的中國》馮客 時報 9789570872583
    • 《失速中國》宋國誠 今周刊 9786267266564
    • 《五眼聯盟》理查.克爾巴吉 商周 9786263188969
    • 《森山大,我的寫真全貌》森山大道 原點 9786267338452
    • 《地獄的難題:世界警察為何無法阻止種族滅絕?》薩曼莎.鮑爾 衛城 9786267376270
    • 《政府內部的吶喊:香港公務員工運口述史》梁寶龍 新銳文創 9789865540647
    • 《在夾縫中抵抗:從依法治國與司法抗爭的比較經驗看香港》黎恩灝 春山 9786267236864
    • 《有形之手的管治:我與中共周旋三十年》羅傑斯 一八四一 9786269820207
    • 《為什麼我們需要政治哲學?》查爾斯.拉莫爾 麥田 9786263106031
    • 《論重複》齊克果 九歌 9786267276426
    • 《忽必烈的獵豹:八百年來的中國與世界》卜正民 聯經 9789570870282
    • 《社會性死亡:面對抵制、出征、肉搜的私刑正義,我們該如何自保?》艾文.尼爾曼、馬克.薩克斯 商周 9786263900202
    • 《自由主義為什麼會失敗? 當代自由社會的陷阱、弊病與終結》派翠克.迪寧 八旗 9786267234846
    • 《覺醒的道路:前中共香港地下黨員梁慕嫻回憶錄》梁慕嫻 新銳文創 9786267326107
    • 《想像歐盟:重新回到世界中心》Anis H. Bajrektarevic、Nora Wolf、尹子軒 一八四一 9786269737277
    • 《政治學家寫給所有人的中國史:從朝代更迭、塑造政體、身分認同談中國政治思想》金英敏 臺灣商務 9789570535518
  • UBR 無條件基本讀者計畫正式啟動

    UBR 無條件基本讀者計畫正式啟動

    TL;DR – UBR 計畫 2024.01

    • 一月份合作書店:留下書舍,太子西洋菜南街 228 號唐四樓
    • 一月份的認捐書單:共 16 本,見文末。
    • 參與方式:請到留下書舍,選購認捐書單裡面任何一本,請店員轉交 UBR 計畫。暫不支持網購。
    • 認捐期間:即日起至 2024.02.28

    UBR 無條件基本讀者計畫與獨立書店合作,目標購買 2024 年出版的所有香港書籍,今日正式開始,首月的合作書店為留下書舍。

    首先簡單介紹一下留下書舍,尤其是台灣的讀者可能不熟悉。留下書舍於 2022 年創辦,5 位合夥人來自立場新聞、蘋果日報、眾新聞等,均是資深傳媒人,都因眾所週知的原因失業。留下書舍除了選書特別側重新聞與媒體,也經常舉辦相關的會員專屬活動,我去年也曾兩度在此舉辦分散式出版工作坊。留下書舍除了是「留下書寫」的粵語諧音,也指為留下來的人提供共聚的空間,並且有個很有意思的英文名 HANS:Have A Nice Stay,寓意選擇留下,好好生活,好好地做點事。

    HANS 位於太子西洋菜南街 228 號唐四樓(香港的唐樓由一樓算起,唐四樓即爬三層樓梯,租金高昂帶來「樓上書店」的特色)。太子毗鄰旺角,如果說旺角像忠孝敦化,太子就像忠孝復興,只相距一站,走路也只需 5 分鐘。太子和旺角一帶也是多條通宵小巴路線的總站,地鐵末班車過後,很多人都會取道太子、旺角,坐「亡命小巴」回家,是為香港的另一特色。

    每逢週五,留下書舍會營業至凌晨二時,讓工作至夜深的新聞工作者和飲飽食醉的夜貓子過來放鬆一下,看書吹水。來港作客的台灣朋友也好,平日不太去夜街的在地香港人也好,週五凌晨不妨到留下書舍看書,爬樓梯、午夜圍爐、坐亡命小巴,一次過滿足三個願望,肯定比去蘭桂坊好玩得多,也有意思得多。

    一月是香港的出版淡季,新書不多,留下書舍的「書僮」把部分去年底出版的書也包括進去,為我們選了 16 本書。想要支持 UBR 無條件基本讀者計畫,只需到留下書舍購買 16 本書裡面的任何一本,請店員把書交給 UBR 即可。尊重私隱,捐書人無需提供任何個資,但歡迎以小字條貼於書封留言,提供意見或建議等。一月份書單的認捐期到二月底,屆時餘下來的,我會認捐。


    UBR 計畫認捐書單 2024.01

    1. 《再飄零:離散時代與社會撕裂的哲學思考》 陶國璋、趙善軒。一八四一出版。ISBN:9786269737253
      陶國璋教授、趙善軒博士,兩位均出身於代表冷戰以來香港哲學及文化傳統的新亞研究所,同時一直致力於哲學思想普及工作。本書從社會事件出發,由新儒家牟宗三談到中國政治歷史,從香港青少年輕生現象分析自殺的不同面向等等,比較中西哲學的良知、自由、專制等概念,直面社會矛盾與撕裂。為心靈飄泊的讀者提供更精準的分析建言,使靈根自植於花果再次飄零的當下。
    2. 《敲鐘者言》朱耀明。左岸出版。ISBN:9786267209585
      這本回憶錄讓我們看到一個貧苦的孤兒是如何走上信仰之路,在刻苦的環境下關懷民眾、建立會堂;又如何秉持基督徒「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與神同行」的信念,跨出教區,永遠站在弱勢者的一方發聲,甚至不惜違法以實踐其信念。一個大半輩子為民生、為民主奮鬥的牧師,為信念多走一步、再多走一步,竟然從教堂講台走到法庭被告欄。這不只是一個香港人的故事,更是一個時代的側寫。
    3. 《香港職人》誌傳媒。ISBN:9789887512462
      不論是協義興繡莊林美倩、字體師李健明、蒸籠篾匠呂明,還有電影道具師及特技人,每一個職人緊守崗位在時代中掙扎,職人們體現了香港自強奮發求變的智慧與韌力。全書記錄25名香港職人,分成「香港祭祀」/「香港開檔」/「香港味道」/「香港修維」/「香港電影」五部分,兩百多頁的精美插圖、攝影與訪問內容,記載了時代的光輝。香港職人,也就是我們的香港精神。
    4. 《大隱若兔》何逸。artellex。ISBN:9789887035701
      香港城市風景,除了櫛比鱗次的高樓大廈,老而彌堅的書法字,原來還有幾隻野兔,走勻港九新界,悄悄躲藏於石屎森林之中,在暗處探頭,同讀者玩伏匿匿。
      充滿童趣,結合真實與虛幻的攝影集;本地攝影師何逸 Rabbit Ho 首次跳出兔洞,將他多年來城市散步所見的各種建築、招牌、外牆書法字等都市細節,貫以貼地的粵語敘事及尋找兔蹤的小遊戲,整理成書。
    5. 《香港電影 2022︰沒有神話的日子》黃珍盈。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有限公司。ISBN:9789628271290
      2022 年,港產片屢屢創下票房新高,一批年青導演紛紛推出首部長片,口碑不俗;另一邊廂,資深電影人創作不懈,或在類型片的框架裏持續探索,或攜手合作成就美事。兩代人的關懷各有不同,卻不盡相異,我們該如何理解?同年,香港迎來最大規模的紀錄片爭議事件,重新喚醒社會各界關注拍攝中的權力不平等,為弱勢充權。坊間時有討論,指香港電影的「小陽春」已然到來;但在關注微小書寫的時代,我們能否避免對神話重臨的過分期待,而以人為先?
    6. 《Being HongKong Redux 珍重 HK 復刻珍藏版》就係媒體。ISBN:9789887481775
      REvisit REthink REcreate,演述過去現在未來的香港故事。
      REedit REdesign REprint,由季刊化作歷久彌新的書籍。
      曾經如此一路走過來,未來,就讓我們一起走過去。
    7. 《舊日足跡:香港地區與民生尋蹤》蕭國健。三聯。ISBN:9789620450952
      全書分為「地區篇」及「民生篇」,前篇重點介紹二戰前後發展的地區,諸如港人熟悉的春秧街、加多利山、李鄭屋邨、廣播道等,其得名及相關掌故,為讀者娓娓道來;後篇從民生角度切入,還原老香港的生活面貌,對生於斯長於斯的新舊各輩香港人而言,無異於提供了一次重溫昔日時光的珍貴機會。
    8. 《點評?點評!》楊健興。壹壹陸出版社。ISBN:9789887923794
      資深傳媒人楊健興 Chris 堅持新聞從業員的職志和專業,為公眾報導和評論當日的新聞和時事。《點評?點評!》將 Chris YouTube 頻道「新聞點評」在過去一年的內容化為文字版,既是一個記錄,也是一個標記,讓大家看見在新聞自由越來越少、表達空間越來越窄、傳媒生態越來越壞、沉默多數越來越多的當下,仍然有人帶著一份熱誠,做好新聞,講真說話。
    9. 《憂鬱的編年》陳梓桓、周永康、林易澄、羅永生、駱頴佳、潘達培、林耀強、謝曉虹。春山出版。ISBN:9786267236673
      第一部從香港人的身分認同、社會運動的意義及其創傷、異議與堅持、對於左派青年的分析,以及紀錄片如何書寫歷史等面向,回應電影裡所拋出的諸多提問與時代難題。第二部分則為電影《憂鬱之島》的創作緣起、拍攝人物與素材的挑選、拍攝方式的考量、「重演」手法的挑戰及他的思考,還有面對紛雜的素材如何剪輯等等,也探討了我們如何在所立足的這個當下回望過去╱歷史。
    10. 《凡事謝恩,我真係覺得好難》梁柏堅。突破。ISBN:9789888562886
      當時代很壞很壞,捱得過疫情,又面對社會變遷,離散浪潮,戰火蔓延,我們有時灰心喪志,甚至企唔穩,又唞唔到氣。然而,《聖經》說,「要常常喜樂,不住地禱告,凡事謝恩。」那麼,我們應該如何常常喜樂,如何凡事謝恩?繼《時勢好惡,做基督徒好難》,梁柏堅繼續以廣東話翻譯《聖經》,思考經文中的信息,一起校正焦點,回應這時這刻的香港。
    11. 《Breakazine 075 見山是山》突破。ISBN:9789888562756
      獅身蹲伏山上,俯瞰九龍與新界;山下的人,歷年來卻為它投射着一層又一層迴異的精神面貌。這一期,書誌嘗試梳理香港的山貌資料,呈現人們如何整平山坡,使香港這個「大山區」發跡起來。走訪在這「大山區」居住、工作的朋友,觀察山勢路徑,或以山為視角,摸出一套依山生活術。見山還是山,但香港的山也讓我們明白,香港為什麼是香港。
    12. 《從跳格子到坐飛氈 西西追思文集》西西基金會編。中文大學。ISBN:9789882373181
      香港作家西西走了,但並沒有離開。近五十位中外作家和學者,儘管以不同角度,也寫不盡西西精彩的一生。可不可以說,一地飛機,一本飛氈,甚至一套飛氈博物館?如你覺得無不可,那麼請你繼續閱讀這本文集,它至少會帶你去逛一趟夢幻的飛氈博物館,不,西西應該較喜歡飛氈跳蚤市場,說不定她現在正跟班雅明談論著……
    13. 《加多雙筷》vawongsir。山道文化。ISBN:9789887561743
      從彌敦道走到忠孝東路,獨自生活的 vawongsir 再次踏出舒適圈,走訪數十個台灣人的家做客,以畫換餐。本以為,只是普通不過的住家菜,嚐到的,卻是令人落淚的黯然銷魂飯,還有大小家庭與社群的溫情味,以及在台港人和其他離鄉者的苦與甘。拾起《加多雙筷》圖文集與 vawongsir 一同蹭飯,邊吃邊聽桌邊的笑聲與故事
      以港人視角探索台灣,重新發現生活,回顧我們的家。
    14. 《香港新讀一魯迅選集魯迅》黃照達圖、山道編。山道文化。ISBN:9789887561736
      一個世紀過去,禮教仍然在吃人,奴才依舊在侍奉主子,鐵屋裏的人尚未睡醒——
      「然而幾個人既然起來,你不能說決沒有毀壞這鐵屋的希望。」精選魯迅的經典之作與滄海遺珠,更邀得政治漫畫家黃照達為本書作畫,透過極富想像力的插圖重新演繹作品。阿Q精神勝利法、人血饅頭、拆屋效應、救救孩子…… 再次認識魯迅的傳世名言,從舊日社會反觀今日香港,破除陳腐愚念,走出思想鐵屋。
    15. 《庭刊》第三期
      重磅專題——初選 47 人案,詳細記錄審訊 118 天以來,控辯雙方的開案至結案陳詞,從控罪關鍵「無差別否決預算案」至控辯雙方如何詮釋「其他非法手段」,讓讀者飽覽有關 16 名不認罪被告的案情。書僮與總編閒聊時得知,這期是他們團隊花了兩個月製作而成,篇幅增至 12 版,定價因而稍作調整,今期售價 30 HKD ,希望各位能一如既往繼續支持這份報紙,繼續認真閱讀,關注法庭新聞。
    16. 《未完待續一香港 2020-2023 紀實》香港新聞工作者編纂。山道文化。ISBN:9789887561750
      這是 2020-2023 的香港,亦是最好/最壞的新/舊香港。由一群前蘋果、立場、眾新聞港聞記者匠心整合,山道文化歷盡四載風雨之作,輔以攝影記者精選照片,全面記錄大時代下的香港真貌,疫情肆虐、政府換屆、港隊屢創佳績、民間團體解散、社運案裁決、通識科改革、工業意外頻生、惡劣天氣襲港……無論旦夕禍福、陰晴圓缺,都請記得香港這個故事——未完,待續

  • UBR「無條件基本讀者」計畫:購買 2024 年出版的全部香港書籍

    UBR「無條件基本讀者」計畫:購買 2024 年出版的全部香港書籍

    2024 年來了,祝大家新年平安,身體健康。新一年的第一期週報,當然是談年度計畫吧,不過以我拖泥帶水的個性,躊躇滿志地列出大計後,年底多半是跳票收場,我想,擇日不如撞日,倒不如馬上行動吧。

    在此公布,Universal Basic Reader「無條件基本讀者」計畫即日啓動,簡稱 UBR,大可唸成「Uber」。

    UBR:Universal Basic Reader

    簡單來說,UBR 計畫目標是購買「全部」2024 年出版的「香港書籍」各一本。計畫會每月透過一家獨立書店,購入全部當月出版的香港紙本書,所有合作書店及書單均會公開,有意支持計畫的大眾可到相應書店購買名單上的書,把書留下來送給 UBR 計畫,次月底,沒有人購買的書我會以個人身分買入並贈予 UBR 計畫。換言之,計畫是嘗試集合群眾的力量,購買一整套 2024 年的香港書籍,無論公眾的參與度如何,最終由我保底。

    雖然幾句就解釋了 UBR 計畫,但應該產生了很多黑人問號吧。以下我會嘗試猜想大家心中的疑問,自問自答,不過在那之前,先解釋一定會問及的,何謂「香港書籍」,何謂「全部」。兩個問題,其實是同一個問題,能釐清「香港書籍」的邊界,「全部」也就清楚了。

    首先,這裡的「書籍」,指的是紙本書,而所謂「香港」,是指在香港申請 ISBN 或由香港作者所著,或雖然兩者都不是,但題材關於香港,比如說,香港作者在台灣出版的書籍,也是計畫涵蓋的範疇。不過,如果把香港書籍定義得太闊,我肯定破產不特以,單考慮計畫本身,也沒有太大意義,所以必須收窄到一個比較合理的範疇。在能說清楚之前,先以一些例子排除我心目中不屬於「香港書籍」的類型吧:流年運程之類不算;旅遊飲食休閒的多數不算但偶有例外,比如去年的《好好吃飯》;雜誌大多不算,但比如《迴響》《埔Journ》《Breakazine》等則例外;教科書一般不算,不排除有例外;三中商的書,不好說。

    我知道以上說法很主觀,遠遠不夠清楚,而是否該劫貧濟富包含三中商的書籍,也很難拿捏。事實上,要以類型和性質客觀定義「香港書籍」根本不可能,於是我換個方法,從實際操作層面入手,把「香港書籍」簡單定義為「獨立書店會進貨售賣,帶有香港元素的書籍」,而且,因為 UBR 計畫本來就是透過幾家獨立書店買書,只需要依賴分散而專業的判斷,由合作書店選書就可。不過,我跟合作書店表達過,不妨把書單的涵蓋面定得寬鬆一點,「寧枉勿縱」。

    基於以上邏輯,以 2023 年的數據為參考,全年的香港書籍約 350 本,總價約 55,000 港元。這個估算,加上沒有公眾會「踴躍捐書」這個悲觀但務實的假設,我要獨力購買全部 2024 年的香港書籍,雖然吃力,但勉強啃得下,遂縱容自己的衝動,即時行動。


    UBR 計畫常見問題

    計畫所購買的書籍會掃瞄成電子檔麼?

    不會。

    UBR 計畫跟去中央圖書館掃瞄昔日被消失的下架書報是兩個獨立的行動,除了均由我發起,並無關聯。

    為甚麼稱為「無條件基本讀者」計畫?

    相當明顯,是借用無條件基本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UBI)的概念。

    UBI 為每位公民無條件提供一份基本收入,同理,UBR 希望在當下嚴峻的社會環境和營商生態,給予每位「出版公民」最基本的支持,這份微薄的收入絕不足以支撐生活,但同時是精神上,內容保育上的支持。

    UBR 計畫有甚麼宗旨?

    一、支持香港出版業,包括獨立書店、出版社及作者等。

    二、保存香港書籍,保育香港文化。

    時下流行 KPI,UBR 計畫有甚麼具體目標?

    「以結果為目標」,做出甚麼結果,就會反過來說那是目標,所以計畫絕對會達標。

    一、完整買入一套 2024 年出版的香港書籍,並妥善存放,預計 300-400 本,耗資 50,000-80,000 港元。計畫的完整書目、涉及成本和其他數據,將會全部公開,供公眾參考。

    二、提供讓大眾捐贈書籍的方法,並且不用公開身分,無需洩露任何私隱。預計公眾捐書的比例將會非常低,尤其是在找到方法把這批書籍公開借閱之前。

    三、設計出分散式採購書籍的模式,並持續微調至運作暢順。分散的實踐是指:1. 由多個組織選書;2. 惠及多家書店、分銷商和出版社。至於資金來源和存放方式等,初期會比較中心化,先由我承擔。

    每本書只購買一本,怎可能撐得起香港出版業?

    如果你也買一本,那本書就不是只因 UBR 計畫賣出一本了。我不打算搬「因為堅持才見到希望」出來,任何公民行動都是杯水車薪的,我只知道能做多少是多少,做比不做好一丁點。有甚麼方法可以更進一步幫助香港出版業,期待你的意見。

    如果你認為出版業長貧難顧,或者根本不值得支持,我尊重你的判斷,你很可能是對的,那請不用關注 UBR 計畫,把精力和資源投放在更有價值的行動就好。

    合作書店都有哪些?

    預計會跟不超過 9 家獨立書店合作,初步包括留下書舍北角森記台灣飛地書店,一月的合作書店及書單將於第三週公布。

    計畫開展後,將陸續邀請其他香港的獨立書店加入計畫。

    只買入公共圖書館的下架書不就好了?

    首先,「好消息」是我不認為 2024 年出版的書籍還會持續被公共圖書館下架,政權不希望人民讀的書根本不會上架,又何來下架。

    其次,要等一段時間觀察公共圖書館會否上架才決定是否購入過於被動,況且,上了架的書往後還是隨時被無故下架,一直被政權的「選書方針」牽著鼻子走不是辦法。

    計畫會在 2025 年持續下去麼?

    言之尚早,先試行一年收集數據,調整細節,能證明可行性再說。

    我一向主張「minimum viable action」最小步履行動,不會計畫得太遠,即使很多細節還沒落實,只要抓住核心,就會盡快在小範圍開始,再慢慢摸索和調整。能持續運作最好,但如果被證明不可行,不會羞於放棄,失敗實屬正常,不可能期望每個行動都成功。

    會回頭去買 2023 年或以前的香港書籍麼?

    暫時不會。

    如果計畫在 2024 年運作暢順,而比特幣又持續做好,說不定可以回頭去購買以往的書籍,所以大家又多一個理由關注比特幣的價格了。嗯,零政府資助的我能推行 UBR 計畫,是托比特幣、$MEME 和其他密碼貨幣的鴻福。

    買回來的幾百本書怎樣存放,會否提供借閱?

    書籍會先存於迷你倉,暫時不提供借閱。對了,所以計畫除了買書、物流,還有存倉的成本。

    大約半年後,會探討其他可能性,包括把書籍運送到海外存放,交托予其他組織,舉辦流動書展等都會考慮。

    我可以怎樣參與?

    假如你認為計畫值得支持,可以到合作書店購買一本或以上當月的選書送給 UBR 計畫。當然,也可以自己多買一本。

    假如你經營獨立書店,有意成為合作書店之一,請聯繫我

    假如你是獨立作者或出版社,而 UBR 計畫合作書店不知道你當月出版的新書,請聯繫書店。

    假如你認同 UBR 計畫,又有點餘裕,可以騰出數萬港元,直接把計畫翻倍,我可以代為執行。

    為甚麼選擇紙本書而不是電子書?

    這也是我拷問自己的問題,吊詭得很,明明我本人並不執著紙本,多數買電子書,甚至認為很多書只提供電子版就好,更理想的是使用 NFT 書模式出版,偏偏我居然發起 UBR 計畫,並選擇採購紙本。

    選擇紙本書,主要是考慮到現時的電子書生態非常不理想,不但市場被少數平台壟斷,書店無從參與,文本也因被上鎖而沒法流通,讀者被困在封閉花園,付費只是租書而無法真正擁有。透過飛地出版社Liker Land 電子書店等參與,我一直在實踐和摸索諸如「NFT 書 + 小量紙本書」模式的分散式出版,然而,分散式出版即使能成為新的典範,估計也還需要 5 年甚至更久。在那之前,對於面臨困境的傳統出版,我希望略盡綿力。

  • 義守書店:因為義,所以守。

    義守書店:因為義,所以守。

    最後提醒,LikeCoin v3 升級的限期為 2026 年 2 月 2 日,即下週一,持有 v2 版 LikeCoin 的用戶,請把握最後機會,到遷移程式升級你的 LikeCoin。

    >> LikeCoin v3 升級

    同樣是 2 月 2 日(一),台港時間 1830,如常有 LikeCoin 每月社群聚會,地址為 meet.google.com/ndv-fbfx-cat,這次我們會討論 v3 升級後的安排。


    1. 郵報的長期讀者或許記得,我曾於 2024 年 9 月,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在石門租了個格子店,取名義守書店,既賣一手也賣二手,既賣紙本也賣電子。四個月後,租約到期,只賣了數十本書我便沒有再續租,義守暫停營業。
    2. 在 2025 年的首期郵報,預告格子舖不會續租的同時,我預測義守書店將以另一形式回歸,聲言信心指數達 90%;結果到了上月年末檢討,只能厚著臉皮,承認以一日之差跟目標擦身而過。
    3. 當時之所以有 90% 信心義守書店會在 2025 年內回歸,其實是因為我已在 2024 年底租下書店現址,沒想到最終拖延一年多才正式開業。我就是這麼亂來,時而拍拍腦袋,想也不想便去做;時而思前想後,花上一年還在計劃。
    4. 前事完,總之,義守書店已於本年 1 月 1 日正式開業,也在當天舉行了簡單派對,不少朋友到場打氣,我十分感恩。新店位於炮台山,單看地址,大部分人都要 Google 去找,有趣的是,如果我說就在森記的正對面,很多人卻秒懂,還會說「哦,那我下次兩家一起去。」

        義守書店
        英皇道 193 號英皇中心地庫 8 號
        星期一至五:1300-2200
        六、日、公眾假期:1500-2200
        Instagram / Threads: justbooks.852
    5. 所以,義守書店打算吸森記的人流,搶森記的生意嗎?吸貓氣就差不多,森記的老貓胡官老走過來,早已在義守撒了泡尿,視之為自己地盤。事情正好相反,森記跟義守是友好鄰居,相約共建地下書城(別搞錯,我可擔當不起,那是因為我們的鋪位都在地庫),當初我租這個地方,正是拜託森記店長陳小姐留意鄰近的吉鋪,2024 年底,森記對面的美容店遷出,我把握機會,沒準備好便簽下租約。
    6. 話雖如此,你會問,那買書該幫襯義守還是森記?這問題可難不到我,畢竟我躊躇一年多才正式開業,早就想過。答案很簡單,紙本書的話光顧森記,電子書則幫襯義守——義守書店只經營電子書,不賣紙本書。
    7. 為甚麼不賣紙本書?我第十次說,我不排斥紙本,但想專注在很少香港人做的電子書;賣紙本書的獨立書店不少,都很有特色,老牌的森記就在旁邊,我還參一腳幹甚麼。時間、精力、資源通通有限,我只想做社會上缺人做的事,填補被忽略的缺口;在文化保育這個層面,我的定位是數位出版。
    8. 眼尖的你或會疑惑,封面圖右邊,不是很多紙本書嗎?世事都被你看透了。內有把扇的玻璃書架其實是森記專櫃,放有不少珍貴的二手書,例如劉以鬯的初版、黃碧雲、董橋的作品等,歡迎來義守尋寶,找到心頭好,請到對面森記查詢。
    9. 至於另一個書架上滿滿的紙本書,則屬於 DHK dao(其實我更想說,是社會的公共財),是 2024 年 UBR 無條件基本讀者計劃買入的 221 本值得保留的香港書,書單由留下、獵人、一拳、見山等策展,並由公眾及 DHK dao 出資買入,詳情可參考 UBR 2024 報告。計劃完結後,這批書幾乎整個 2025 年都存在我的迷你倉,直至今年義守書店開業,我總算能回應「買了然後呢」這道每人都問、十分合理的問題。如對這批代表一個時代的書有興趣,歡迎親臨義守書店,坐下來慢慢細閱。
    10. 除了來打書釘,義守雖然只有十平方公尺(三坪),仍提供兩個座位,歡迎過來寫作、找資料或發呆。除了座位,本店更敬備熱水,惟請自備容器,而且還有 WiFi 可借(幾時還?)——更重要的是——牆已翻,可直接使用 Gemini 和 ChatGPT,不用客氣。
    11. 說了半天還沒說到本業,我太不懂做生意了。對的,義守專營電子書,是 3ook.com 的專門店,店內的電子書全都可以自助選購,掃二維碼,以信用卡支付即可。如我或其他店員在場,亦可作進一步講解,或以其他方式收款。
    12. 除了賣(明明可在網站直接購買的)電子書,義守書店亦兼任「Genius Bar」,如在 3ook.com、LikeCoin、DHK、密碼貨幣錢包使用上遇到疑難,歡迎預約我們龐大的客服團隊(i.e. 我),親臨現場解決。本週我在最後衝刺 LikeCoin v3 升級,預約表格將於下週在網站開放。
    13. 都快要變成「義守萬事屋」了,但這還不只,義守還在籌備更多服務,包括售賣電子書閱讀器、代客掃描已獲授權的書報雜誌、替作者及出版社製作 epub 電子書、代理發行到 3ook.com 及其他電子書平台(雖然更鼓勵大家摺起衫袖動手做)、開辦分散式出版工作坊等等。說得天下無敵,為免做起來無能為力,這裏先不承諾太多,準備好才公佈細節,在那之前,歡迎敲碗。
      (謎之聲:說好了的不開坑呢…)

    p.s. 一向喜歡巴士,少坐地鐵,從家裏坐巴士到義守書店雖然要 40 分鐘,但聽著 Podcast、看著風景,甚為寫意。也因此,我對日前生效、巴士乘客必須佩戴(讓我渾身不自在的)安全帶的新法十分反感。是的,戴安全帶一定比較保險,無可爭議,我不談個人是否有責任盡最大努力維持人身安全這道哲學問題,但想討論基本邏輯:香港的巴士容許站立,而且經常滿客,繁忙時間甚至站位都擠滿,新法一方面強制乘客必須佩戴安全帶,另方面繼續容許巴士設站位;如果不戴安全帶是不盡責注意安全,那些為人民著想的「父母管」,多年來容許巴士站滿乘客,且在條例生效後繼續,不是置人民安全於不顧又是甚麼?查實,三歲小孩都知道,這條例幾乎無法執法,但這是 feature 不是 bug,政府最喜歡擺著一大堆平日不用的法律,需要起訴某人時就隨便選一條使用。依我看,新法唯一的積極意義,是每日都有百萬人上街「公民抗命」,拒戴安全帶。



  • 2025 年成績表:達標率僅 36%,請別打頭

    2025 年成績表:達標率僅 36%,請別打頭

    我是無可救藥的死線鬥士,當人人都提前在平安夜、冬至甚至感恩節回顧並收爐,我卻非得拖延到名副其實的年底、澳洲已是明年的這一刻。沒辦法,今年的工作進度不佳,唯有最後衝刺,做得多少是多少。

    所以今年的成績有多差?我剛翻出年初發的 2025 年十大目標,數數手指,只完成其中四項,「十大」目標其實是從零數起,即共十一項,而我錯過了七項,達標率只有 36%。

    以下逐點回顧,達標的給點掌聲自己,錯過的找找藉口。


    零、風雨不改發表 DHK 週報

    😄 達標:刊出 #185 至 #236,共 52 份郵報。

    年初我說信心指數 100%,回頭看是太樂觀了,好幾個禮拜三,我都以為真的要拖稿了,卻總在最後關口幸運地趕及。

    2026 年設定同樣目標時,不能再說 100% 有信心了,頂多只能說盡 100% 的努力。

    一、治療數位社恐

    🤷‍♂️ 失敗:發出 89 Threads、25 Tweets、22 Facebook posts、0 Instagram。

    年初說試著多點社交,剛才算了一下,用得最「多」的 Threads,連回覆發了 89 筆,平均四天一筆,真正的用家,也許一週也不只吧,應該說,肯定會多到算不清吧。

    Twitter(別提醒我改稱 X 了,我 X!)被改得慘不忍睹,我只偶爾一 Tweet,平均兩週多一次;Facebook 早就不看也不想別人看,但還是覺得每週寫完郵報儘管貼一下吧,話是這樣說,結果一年下來卻只發了 22 篇帖文,大部分是郵報,平均每三篇郵報才有一篇記得貼到 Facebook,但其實有甚麼分別呢,反正大部分觸及率近乎零,更別說看到帖文不代表會貼下去讀。

    至於早已成為大眾主要訊息源的 Instagram,我繼續交白卷,已近五年未發帖文,打開來看的次數一雙手數得完。

    二、出版《每天買一百元比特幣》

    😄 達標:一月中出版,全年售出 120 本 True Fans Edition、499 本普惠版;送出 23 本普惠版;共 642 本。

    輕易達標純因目標定得狡猾,書在一月初已幾乎做好,不達標才怪。

    把普惠版的定價壓到一鎂,也只能賣出不到 500 本,未如理想,但既然年初沒有設定銷售目標,姑且厚面皮地說是成功吧。

    三、舉辦分享會或工作坊

    😌 達標:五次主講、五次當嘉賓、若干其他分享。

    年初先後在留下書舍及一拳書館做新書分享會,反應不俗,還記得留下那一次聊到凌晨兩點,要了我的老命。

    另外還有三次分享,分別在台北書展、花蓮光之島和台南不不空間分享,均是分散式出版相關議題。

    下半年,DHK dao 辦了五次漂流教室,我隨著主講的 Phoebe 當嘉賓,先後去了留下、一拳、獵人、本土研究社、我港 Kongcept 共五個場地,分享對金錢的普遍誤解。

    四、出版「區塊鏈社會學」系列第三部曲

    😔 失敗:拖延至年底才有些微進展。

    年初時我說這是主線任務,要是真的話,2025 年我搞不好是白過了。

    厚著臉皮,十二月以全新出版模式 IBO 開售《進擊的自由》「書花」,多得大家支持,暫時賣出八十本,即 80%。

    文本方面,其實去年年底已經動筆,但擱下太久,最近重拾稿件時想法有變,與其修修補補,乾脆砍掉重練,截至今早,只重新寫了幾千字,幾乎不好意思說出來。無論如何,總算在新的一年來臨前,重新進入文本。

    五、翻新部落格

    😔 徹底失敗:根本就忘了這個目標。

    不是寫這份成績表,就連曾經設定這個目標都忘了,實在過分。

    不過,即使絕大部分人都在仰賴社交媒體,部落格的重要性在我心目中絲毫沒有動搖,雖然暫時拿不出時間和資源翻新,但我一定會保持 ckxpress.com 運作流暢。

    六、訓練 AI agent

    🙄 失敗,卻也是成功。

    失敗的是,沒抽出時間整理昔日寫下的百多萬字,訓練出小語言模型以我的風格寫作。

    成功的是,沒花多少時間去看不斷推陳出新的 AI 模型,反正轉個頭又會再進一步,沒甚麼好急的,我寧可放慢一點,先等開源模型更加成熟,安頓下來才動手也不晚。

    (謎之聲:這是失敗者的藉口吧?)

    七、推出 LikeCoin 3.0

    🤓 達標:進展還不錯。

    NFT 的升級比原定計劃提早,通證的升級延誤三個月,至 11 月初全面推出,總體運作暢順。

    沒有技術背景的讀者與作者透過郵箱就能無感使用嵌入式錢包、手續費低得微不足道、各方面的 dapps 配合、區塊鏈相關技術躲到背後、應用進入民間,我期待多年的畫面逐漸浮現。

    不厭其煩再次提醒:v3 升級限期為 2026 年 2 月 2 日,質押中的 LikeCoin 要先行解綁,需時 21 天,手持 v2 LikeCoin(錢包地址以 like1 開首)的用戶最遲請於一月初處理,以免錯過。

    八、義守書店回歸

    😣 慘敗:一天之差。

    雖然我是死線鬥士,12 月 31 日工作天怎麼看都不適合開張,只好認輸。義守書店,謹訂於明天(!),2026 年 1 月 1 日開業。

    明天,或者我該說是今天,反正是 1 月 1 日星期四,12:00 – 20:00,我會在義守書店,辦一個沒有表演、沒有儀式也沒有肉食的派對;元旦如無節目,不妨過來看看聊聊,但千萬、千萬不要送禮,想要支持的話,買本電子書就是最好的賀禮。

    義守書店
    英皇道 193 號英皇中心地庫 8 號,森記對面
    開店時間:@justbooks.852

    九、UBR 得到延續

    😑 失敗:隨緣,不勉強。

    年初本有人接手,但後來離開了香港(祝福他),於是又告落空。

    倒是有另一個本無預期的進度,UBR 2024 的 221 本香港書,已從我的迷你倉,到了義守書店的書櫃,任由來客閱讀。

    十、DHK 道友 Pro 持續增長

    🥲 失敗:但 less is more(?)

    去年底的道友 Pro 共 168 人,一年後的今年,卻下跌至 143 人了。

    且慢,請聽我解釋。主要是年中主動刪除所有訂閱並退費,再邀請大家在 Substack 重新訂閱。從收入角度,主動退訂絕對是作死,而且死不足惜;然而,若想要最大化的不是收入而是參與,去而復返的這群道友 Pro,加入 Signal 群組的共 105 位,佔 73.4%;有 EVM 錢包地址的達 120 位,佔 83.9%,總體明顯更加活躍。


    設下十一個目標卻只能完成四個,下週我來設 2026 年的目標,只設四個就對了?

    POLL:2026 年,祝大家:

    💪 身體健康
    🏡 闔家平安
    💰 財富自由
    🐴 馬到功成
    🈵 all of the above


    p.s. 剛到新的一年,寫日期時總會不小心寫錯去年,有時維持一兩週,最離譜的,可能到了三、四月,還會寫錯去年的年份。會不會是,那一年過得越好,下一年越是緬懷,寫錯去年的反射動作就會維持得越久?要是這樣,明年寫日期時,你會寫錯 2025 年多久?


  • 宏福苑火災有感:今日的書報雜誌,明日的文化遺產

    宏福苑火災有感:今日的書報雜誌,明日的文化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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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前,友人記者 H 傳來 Signal 訊息,指某載有宏福苑事件資訊的網站非常重要,擔心資料被刪,請我幫手備份。幸好網站結構簡單,我的三腳貓工夫也勉強能處理,不至於花上太多時間。

    在已擁有「民主選舉」的香港(可惜我本週六很累,要整天待在家中),問 AI 就甚麼都有答案的今天,H 擔心網站憑空消失,是否過慮?

    一二三五八九十

    先來看看大公報的例子。對,是大公報。

    大公報 2025 年 11 月 28 日

    另一友人記者 P 告知,大公報 11 月 28 日以「天價收費 圍標合謀 利益輸送 劣質工程」為題的 A7 要聞被下架,我以為揭發了甚麼猛料,滿懷期望找來看,豈料整版最不符合主旋律的句子不過是「這場火災的慘烈,背後是香港城市治理能力的考驗」。從頭讀到尾,我得到唯一有用的訊息是,祖國的「新聞優化工程」又升級了。

    反正已經沒人看了,所有事情都是問 AI,報紙被下架也沒關係(?)假設我對宏福苑火災一無所知,讓我們看看 Deepseek 怎麼說:

    https://chat.deepseek.com/share/rsr8773r7v6rrq1nq9

    雖然我跟 Deepseek 同樣堅信在党和政府的領導下,必能保障社會大局的和諧穩定(下刪一百字),但堅信不代表沒有疑問,比如:

    • 為甚麼由治及興的香港,會百年一遇這場自 1918 跑馬地馬場大火後傷亡人數第二多、完成統計後可能成為最多,至今釀成 159 人死亡、近二千家庭無家可歸的人禍?
    • 為甚麼書店辦興趣班就瞬間被告上庭,食肆在路邊擺放桌椅就極速被罰款六千,不合規的建築工程就年復一年持續進行?
    • 為甚麼在社交媒體鼓勵投白票廉署就光速上門抓人,多人投訴疑似圍標、三億多的建築工程,要等到悲劇發生後廉署才有反應?
    • 為甚麼報導新聞是國安案,讓多人失去家園甚至生命的案件反而不牽涉「國家安全」?

    帶著滿腹疑問,我問 Gemini「宏福苑大火的來龍去脈」,Gemini 3 Fast 模型回應了 866 字,節錄如下:

    3. 起火與火勢蔓延原因(初步調查)

    • 起火點:據報導,最初的起火點是其中一座大廈的外牆棚架或防護網。
    • 火勢迅速蔓延的關鍵因素:
      • 大維修工程:火災發生前,宏福苑正在進行耗資 3.3 億港元的大型維修工程,所有受影響大廈外圍都搭建了竹製鷹架並覆蓋了保護網。
      • 易燃物料:初步調查指出,承建商使用的外牆保護網、防水帆布、塑膠布等材料疑未符合防火標準(阻燃性不足)。
      • 窗戶封閉:為配合維修,許多住戶的玻璃窗被保麗龍(發泡膠板)封閉,這種材料屬高度易燃物,導致火勢由外牆迅速蔓延至室內。
      • 警報失靈:有報導指出,受火勢波及的 8 棟大樓消防警鈴均未響起。

    4. 後續調查與爭議

    • 執法行動:警方及廉政公署已合共拘捕了 14 人,分別涉嫌誤殺及貪污,多數為建築工程公司負責人。
    • 工程爭議:涉事維修工程的投標問題、物業法團黑箱、區議員角色以及竹製鷹架的存廢問題等,均引發社會爭議。
    • 國安處介入:香港警方國安處先後帶走並拘捕多人,指控他們涉嫌「藉火災意圖煽動憎恨政府」,引起言論自由及執法尺度的爭議。

    然後,我又問了 ChatGPT 和 Grok 問同一問題,回應相若,為免騙稿費(謎之聲:唓你有咩),我把內容放在連結

    雖然高下立見,但這不是 AI 模型評測,我真心認為 Deepseek 厲害,即使稍微落後 Gemini、OpenAI 和 Grok,以上回應的落差顯然不是在技術,而是在體制。我不會怪 Deepseek,大公報的要聞歌功頌德不夠用力就得下架,我一介小薯寫文章都得誠惶誠恐揣測何謂「藉火災意圖煽動憎恨政府」,換了你是 Deepseek,縱有世界頂尖技術,又能給出甚麼深刻的答案?

    所以只要有 OpenAI、Grok 和 Gemini 等 AI,我們就可以安枕無憂了嗎?顯然不是,中美關係持續緊張,即使兩國可以「做刁」解決經貿爭端,AI 是國家主權所在,大語言模型名副其實反映「話語權」,影響用者的世界觀,強國絕不希望國民使用別國主導的模型,隨時會以國安之名禁止,還沒禁純粹是國產 AI 還沒明顯敗陣,或其他條件未成熟。三大 AI 中,香港人不用 VPN 只能上到 Grok,而我幾乎可以肯定,Grok 也將不能倖免,如果我居然猜錯了,那是好事,港人至少有 Grok 可用;但那也是壞事,Grok 一定是妥協了某些原則才獲得放行。

    你或許沒有意識到,VPN 作為港人標準配備的日子已經到來,以我的標準,VPN 更早就是基本人權了。如果有一天港人都擅於翻牆,高效的立法會、「三權合作」的體制將恨不得把使用 VPN 納入「不誠實使用電腦罪」,把科普 VPN 的作者定性為「煸惑群眾」,我不知道屆時港人怎樣應對,我只知道,在 VPN 還能正常使用,消費者委員會還沒把《選擇》月刊中的 VPN 評測下架的今天,如果你有錢北上消費而沒錢訂購 VPN,即使你的物理活動空間擴大了,但你的世界實際上縮小了。

    保育在當下

    單是確保能用到較能暢所欲言的 AI 並不足夠,要根本解決就要從源頭著手,保育新聞。

    有說新聞是歷史的初稿(News is the first rough draft of history),AI 年代邏輯沒變,只是歷史的書寫集權了一千倍,形成的過程快了一萬倍;即使 AI 再厲害,現階段以至可見將來都只是讀寫能力極強的整理者,必須先有新聞素材作為生產的原料。

    焦點都集中在 AI,資金都投放在 AI,收入都支付給 AI,偏偏生產原材料卻來自傳統報章、公民媒體乃至全體網民,而後者要麼艱苦經營,要麼收入全無。更諷剌的是,AI 不給你分成不特止,有時還反過來給你增加成本,即使是我的小小部落格,上月都因 AI 爬資料而產生額外的 33 鎂頻寬費。這難題要如何解決是大哉問,我沒本事回答,但可以肯定的是,當一眾公民媒體如集誌社獨立媒體法庭線庭刊Hong Kong Free Press 和報導者等面對種種難題,依然選擇公開報導,作為公民我們必須大力支持,要保育內容,首要讓記錄者活下來;免費不是因為沒有價值,而是把價值貢獻出來讓人自由獲取,再由公眾各盡所能,自由定價支持。

    讓公民報導活下去是內容保育的開端,後續還有保存、驗證、協調、策展等種種問題,當中分散式出版扮演關鍵角色。假如你是長期讀者,或許會發現我近一年幾乎沒談及該議題,但不掛在嘴邊不代表遺忘,我對內容保育念茲在茲,只是 2019 年以來的經驗告訴我,救火式到處備份瀕臨被消失的內容固然有意義,卻長期被牽著鼻子走,流於被動。

    以圖書館下架書為例,掌握著公權力的一方擁有稅收,隨時下架大量書籍,無需公開清單;公民一方揣測下架書單,自掏腰包救書,疲於奔命。我並沒放棄,但救得幾多得幾多的同時,近年我更多在找方法把保育嵌入到出版和閱讀的過程,而不是平日理所當然地假設內容會一直留存,到快被消失才告急找人幫忙備份。

    去年的 UBR 無條件基本讀者計劃就是一例,相對於由康文署透過下架「策展」值得保存的書籍,UBR 採取主動,協調獨立書店每月選書,再由公眾及 DHK dao 買入並保存。此外,3ook.com 及其底層的 LikeCoin v3 DeBook 協議則更加基進,從上傳文本開始,把分散式技術應用在元資料整理、文本儲存、分發、持有、策展等各個層面。

    今日的書報雜誌,就是明日的文化遺產,相對於煞有介事談內容保育,我更希望把保育融合到分散式出版,協調記錄者、創作者以至整體公民社會,保育在當下。

    POLL:你日常用甚麼途徑接收新聞資料,比如宏福苑火災的消息?

    • 電視新聞、電台
    • 社交媒體如 Instagram、Threads、Facebook、X
    • 直接讀媒體的網站、電子報、Telegram 頻道等
    • 訂閱 RSS 或 Substack
    • 沒看新聞好久了

    p.s. 上月接受《借鏡集》訪問,主持 Hinson 在考慮出書,正好讓我介紹分散式出版,整個訪問接近兩小時,有興趣不妨先存下來,坐車時慢慢看或聽。雖然 YouTube 是影片,但我很少看,多數是用聽的,總喜歡坐在長途巴士,戴著傳統的有線耳機,收聽平日存下來、沒時間看的 Podcast 節目。

  • 文青大哉問:出書應該選擇紙本還是電子版?

    文青大哉問:出書應該選擇紙本還是電子版?

    只要不是剛到埗的讀者,大概都知道我經常倡議電子書,或更具體地說,分散式出版。話雖如此,去年我分別出版兩部作品,還是選擇了「紙電同步」,同時出版紙本和電子版,就此友人 T 曾問我原因,言下之意,既然在探索新的出版形式,又何以走「回頭路」?當時我沒太在意,只簡單回應說想收集一下數據。

    一年多過去,靦腆的 T 發來書稿,才揭曉多年來一直在潛心寫小說,去年所問實出於自己心中疑惑。現在書已成稿,付諸出版已無懸念,T 再度問及我的看法,我知道這次必須認真回應了,郵件寫了千餘字,想起友人 W 也在相同處境,而大部分首次出書,甚至有些資深作家也會思考這個問題,乾脆把回覆變成這篇文章,公諸同好。

    留傳後世,人之常情

    先說說我自己的情況吧,雖然每人情況不同,好歹可作參考。

    我總共出版過六部作品,其中三本紙電同步,另外三本則只有電子版。我想,我很能理解首次出書的作者非要出紙本書不可的心情,即使是任性而非理性也沒關係,反正我不認為理性就該主導一切。剛翻看我在第一本書《Game 以載道》的自序,當時的我似乎也沒有用理性分析此事:「畢竟這世界還不至於全民皆網,起碼,我父母還不是網民。況且,每個人或多或少總希望給這個世界留點甚麼,數碼了一二十年,這趟我希望類比(物理)一下。」

    那是 2009 年,即 Bitcoin 元年,iPhone 面世兩年,我浸淫在開始大行其道的 web2,對區塊鏈還聞所未聞,遑論是想像基於 web3 的分散式出版。

    整整十六年後,中間隔了四部作品,我到今年才出版續集《好 game 有好報》,記錄自己廿年遊戲開發生涯的下半場。「食古已化」的我對紙本已無執著,加上此作主要為個人紀念,公共性有限,我選擇只發行電子版,且只在 3ook.com 發表,與其說是獨家發售,不如說是為了省卻製作多版本、管理多通路的麻煩。

    《Game》的上、下集之間,夾著四部作品,側寫我對出版模式的探索,其始於《所謂「我不投資」,就是 all in 在法定貨幣》的分散式出版實驗。2022 年 11 月,即剛好三年前,我首次以區塊鏈技術自主出版電子書,走出舒適圈推廣銷售,在個多月內賣出過千本達標,詳見〈1,024 本書、943 讀者、18 地區、21 通路、34 天——分散式出版實驗定量分析〉。實驗的成功,不但開啟了其後的分散式出版之旅,也間接催生現在的 3ook.com 及 LikeCoin v3 DeBook 協議。

    三年前只提供電子版的《所》於去年初重新編輯、排版和設計,名字也從「中二」升級到「大專」,改為《財富自由主義》,這次我選擇同步推出紙本,考慮可分幾方面。

    探索分散式出版

    首先,我雖然倡議電子書和分散式出版,但從不排斥紙本書,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粗製濫造、大量印刷、浪費紙張除外。我的確偶爾提及紙本的短處,但諸如印刷、存倉、物流成本高昂等特性,就是紙本書死忠都不可能否認,我只是分析,並無數落之意,就好像我一直在推廣密碼貨幣,實踐鑄幣權,也提及過不少傳統貨幣的缺點,但從沒排斥法定貨幣,而是把兩者的關係理解為分工和補完,不信的話,大可以給我送點美元看我收不收:)

    事實上,我搞不好比不少人還要愛惜紙本書,單是去年 UBR 無條件基本讀者計劃就花了三萬多港元在各家獨立書店買紙本書,過去幾年又常在家、書店、迷你倉之間把書搬來搬去,累得可以。這沒甚麼了不起,反正相對被下架被消失的書,這一切都是杯水車薪,我只是想說,如果我真的說過紙本書壞話,恐怕是因為我對著大堆絕版書太多,十分煩惱,患了創傷後遺症。

    另有一個原因也許是我獨有,去年初我剛參與飛地出版不久,飛地兼顧紙本書及電子書,作為出版社的第一本書,我想全面鋪開銷售網,跟各通路簽約,也比較各項數據及特性,紙電同步成為理所當然的選擇。

    同步出版紙本書的最後一個考慮,恐怕台灣的讀者沒感。即使網絡看似無遠弗屆,卻始終沒法突破圍牆,牆內不許上網,只能閱讀紙本書,雖然我也懷疑過自己的書能否送達牆內,幸好後來證實我的「優勢」是人微言輕,《財富自由主義》和之後再版的《區塊鏈社會學》,兩本書都成功到達幾位友人手中。從數字上看,為了幾個人印製一千本書似乎說不過去,但有些事情沒法以數字衡量,比如文字透過紙張進出圍牆,牆內外所構成的連結。我不想用溫度這種老土的說法,但在此事上的確切實地感受到載滿文字的、紙張的重量。

    紙本留存,電子流傳

    說了一大堆,是時候直接回應友人 T 的問題,出書該選紙本書還是電子書。

    除非你的作品由人手抄寫,否則製作紙本的過程本來就有電子檔,找人加工就成電子書,除了「就是不喜歡」,沒甚麼原因不出電子版。所以在我看來,這問題更像是應該只出電子版,還是紙電通殺,「小朋友才選,成年人全都要」。

    我說過「本質凌駕形式」,放到出版的語境,書是本質,紙本和電子版是形式,因應兩者的特性,前者在歷史上用來「留存」,後者更適合用來「流傳」;留存是縱向的時間軸,流傳是横向的空間面。不過,以上說的是「傳統電子書」,應用上 web3 技術的分散式出版,有望兼顧留存與流傳;但因本文不為倡議,此話題暫時先擱在一邊。

    即使沒有出版社支持,如個人有意願又有條件,依然可以考慮自主出版紙本,但就不見得要印製傳統一版的數量如一千或五百,紙本與電子版也不一定要同步,甚至定價亦不必相若,一切視乎有多少預算,又有多少人願意埋單。

    不只是 T,即使我略有經驗,每次出書仍會一再斟酌,也因此已有了一套完整想法,打算透過即將發表的新書,事隔三年再來一次分散式出版實驗,也再次將整個思路、過程和結果公開,給其他文字工作者以至整個出版業參考。

    我把將要實驗的新出版模式命名為 IBO,Initial Book Offering。IBO 其實是去年就有的想法,拖延到現在除了因為懶惰,主要是想先升級 LikeCoin,在 v3 的基礎上實踐;v3 既已正式推出,我再無藉口拖延新書的準備工作,換言之,即將會有公布,敬請留意。


    POLL:假如你是首次出書的作者,會選擇電子書還是紙本書?

    1. 只做紙本書,不做電子書
    2. 只做電子書,不做紙本書
    3. 既做電子書,也做紙本書
    4. 先出電子書,賣得好才出紙本書
    5. 先出紙本書,賣得光才出電子書

    p.s. 月前 T 發來書稿,我本打算儘快讀完,給點意見,看了兩三晚,看著不太向前行的進度條覺得不對勁,查看文字編輯器才發現,竟是五十萬字的史詩級巨著。偏偏,當時還有 LikeCoin 更新等各種事情,唯有硬著頭皮又花了多個晝夜讀畢。五十萬字,如製作成紙本書,將是如《時間繁史.啞瓷之光》般的重量級作品了。


  • 區塊鏈社會學第四季完結篇

    區塊鏈社會學第四季完結篇

    來到第 209 期,DHK 郵報踏入四週年了。一年有四季、運動場有四百米、比特幣每四年為減半週期,四年來我風雨不改,即使勞累,身在何方都堅持每週發出 DHK 郵報,不慶祝也該小結一下吧。

    八大主題

    過去一年的 52 篇文章,大致圍繞八大主題:

    1. 書與出版:談出版,聊買書,還有書評,再來就是老王賣瓜
    2. 部落格:去年談的 Substack 越做越好,今年介紹的 Paragraph 卻不太爭氣;反倒是 WordPress 老而彌堅,驅動我的網站整整 20 年
    3. LikeCoin:v3 升級「直播」貫穿整個第四季,從初期醞釀、中期更新、到後期宣佈;還有我明知會曲高和寡的《讚托邦宣言》
    4. 比特幣:第四年寫每天買一百元比特幣,進而整理成書;為每位道友 Pro 送上 0.0001 比特幣鼓勵開錢包;另外,Bitcoin Pizza Day 快成為常駐題目了,今年找到另一角度再寫,也許是最後一次。
    5. DHK:過去一年 DHK dao 加入多位志工,運作也日漸成形,因此花了好些篇幅講解其理念運作實踐,也辦了過年送 DHK 活動
    6. 資安及私隱:今年多了寫資安相關的題目,重點介紹 passkey 和 Signal後者或會在下季延續。
    7. 分散與反脆弱:再談去中心精神,講解機制設計;分兩期介紹了 Polymarket 預測市場
    8. 生活:回顧展望分享自省,如常給朋友發明信片

    八大主題,離不開打從一開始就定下的框架,「自由三幅被」及憨人日記。把 52 篇文章分類全部列出,喜見少了談財富,多了談民主,即使那可能是今季開信率下滑的原因。出版自由佔約三份一,算是適中;至於憨人日記,考慮到區塊鏈社會學才是主題,繼續控制在一成佔比。

    即使已經四年,我還沒能舉筆若輕,往往寫得很累,幸好完成作品後偶有舒暢之感,有時是因為清楚解釋了大眾忽略的概念,另些時候則是自覺成功表達出深刻的感受。不過這種舒暢感只是自 high,文章的反應往往是另一回事,甚至挺差。以下我堅持自 high,標識出我認為被忽略的滄海遺珠,請大家多給這些文章機會。

    財富自由

    1. 台幣、港幣、比特幣,哪個規模最大?哪個會先消失? 👀
    2. 四年來第五次寫「每天買一百元比特幣」,讓歷史見證,用數字說話
    3. 跟事前孔明對話 每天買一百元比特幣升級版
    4. 中秋節送比特幣,0.0001 BTC 改變人生 🔥
    5. Bitcoin Pizza Day 15 週年,世界學懂了別用 Bitcoin 買 Pizza 👀
    6. 2026 年,bitcoin 價格將可能低於 1 鎂!?
    7. 新書出爐:《每天買一百元比特幣——我的定額定投四年戰績實錄》
    8. 投資作為社會責任:我資產中以太幣佔比遠高於比特幣 👀
    9. 以太坊油價五年新低,把握時機做五件事
    10.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讀《幣漲無疑》有感 👀

    出版自由

    1. 因為相信,所以給你一直寫信 👀
    2. AI 用途易懂,web3 意義難明 👀
    3. UBR 無條件基本讀者計劃 2024 總結 🔥
    4. 拷問 ChatCKX:說好了的 LikeCoin 3.0 呢?
    5. LikeCoin 鑄幣七週年 發表《讚托邦宣言》 👀
    6. LikeCoin v3 升級進度 報告十大重點 🔥
    7. like.community 關站,部落格開到荼蘼?
    8. 任 Liker Land 產品設計師 推 Liker+「AI 書僮」
    9. Liker Land 將於下週變身 AI 書僮 3ook.com
    10. 分散式出版:如何分,怎樣散?
    11. 書本作為人與人的連結
    12. 義守書店,今日開張
    13. 超前部署 Paragraph,web3 版 Substack
    14. 我從 Substack 轉到 Paragraph 的三大理由
    15. ckxpress.com 20 週年:我的部落格簡史

    民主自由

    1. 四年人事幾番新 👀
    2. TRUMP 幣地鳴襲來 : make crypto centralized again 🔥
    3. 去中心化不代表不作為 🔥
    4. DHK:七百萬人上鏈之道
    5. D 的意志—— DHK 那個 D 👀
    6. 自己民主自己建:DHK dao 如何自治?
    7. 實作參與 DHK dao 的五件事
    8. 賀年紅包活動:瓜分 8,888 $DHK
    9. 命運自決,LikeCoin 社群就升級方案公投
    10. 我在 Polymarket 投資賀錦麗勝選幣,輸了兩塊錢
    11. 預測市場:密碼貨幣牛市要來了?
    12. 不會這 3 招,別說自己懂得用 Signal
    13. Signal 的 10 大秘技,你懂得幾個?
    14. Passkey:最安全的密碼是不使用密碼 🔥
    15. 兩招對抗電話騙案,阿嬤都懂的打詐術
    16. 破解密碼的幻想與現實
    17. 從 Substack 的登錄設計了解 2FA 雙因子認證
    18. 淺談機制設計:Show me the incentive
    19. 寫了二三十年的書——2024 年版《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
    20. 2024 年版《區塊鏈社會學:金錢、媒體與民主的再想像》正式發售
    21. 在威權當道的時代,區塊鏈有何意義? 🔥

    憨人日記

    1. 知天命之年,給自己的 50 項提醒 🔥
    2. 2024 小事回顧 🔥
    3. 2025 年十大預測
    4. 像我這樣的一個漂流大叔——漂流教室記趣 🔥
    5. 書展、環島、打工換宿——來自台南的明信片
    6. 告解:我曾經覺得哲學離地、沒用

    如果你相信這些文章和實踐的價值,請付費成為道友 Pro,款項 100% 用於 DHK dao 營運。


    p.s. 老讀者都知道,DHK 郵報的緣起為 2021 年 6 月 24 日,香港《蘋果日報》被關門,我隨即把專欄 #decentralizehk 改以郵報繼續發表。換言之,陳沛敏等報館高管和編輯已因報導被關四年多,黎智英更從 2020 年 8 月被捕至今,而眾人依然在獄中等候裁決。每當想到這裏,就覺得每週出版郵報,只是我能為他們和社會做的,最微小的事。

  • D 的意志—— DHK 那個 D

    D 的意志—— DHK 那個 D

    回港才一天,倒著時差,週一 0500 就爬起床,首班機飛台北出席 d/acc day 聽演講,並以 d/hk 為題分享。d/acc 的理念往後有機會再另文詳談,本週想先跟大家聊聊 DHK 那個 D。

    有讀者問過我週報取材的心得。正如 idea is cheap,實踐才珍貴,我認為題材滿街都是,真正困難的是展開;即使最熟悉的議題,我都得寫上半天。我的日程放著一大堆待寫題目,已經排到 9 月的第 221 期,但幾乎每週真正下筆時,寫的都是因為各種原因插隊的議題,像這週因為 d/hk 的分享,把一直擱著未寫的「D」出土。

    DHK 那些 D

    很多人都知道,DHK 本來叫作 #decentralizehk,當年簡化品牌的時候,好友 R 力主 DeHK,還主動幫忙查看 dehk.org 等域名的佔用情況。很多人都聽過 DeFi、DeX 等,令 DeHK 的意思呼之欲出,加上域名的配合,是個很好的名字,我堅持用 DHK 而抱歉地沒領情的原因,是那個 D 代表的,遠遠不只 decentralize。

    一般人看到 DHK,那個 D 最先引起的聯想搞不好會是 Dollar;此無他,HKD 反過來就是 DHK。我無意引起這種遐想,不過假如有人因此記得 DHK,倒也不是壞事。

    多數人都知道 D 的古祖意思是 Decentralize,硬譯的話,DHK 可說成「分散式香港」或「去中心化香港」,正符合宣言所述的使命,「為麻瓜提供區塊鏈、密碼貨幣及無大台相關技術的普及教育」。萬萬想不到的是,DHK 成立數年之後,香港政府也提出類以論述,(在某種意義上)擁抱密碼貨幣,要把香港「打造成數字資產管理中心」芸芸。我不認為 DHK 會因此變得政治正確,可以申請資助去辦 web3 公民教育了,但至少區塊鏈不再人人喊打,密碼貨幣不被視作洪水猛獸,無論如何是件好事。

    Decentralize 的雙生兒是 Democratize;物理世界的香港沒有民主,DHK 試圖在數位世界創造民主。你可能覺得這說法很膠,但至少我是真心膠而非只說不做;DHK 志工每季以 QV 機制(quadratic voting)互評貢獻,然後按貢獻度分配當季社群用剩的 $DHK,就是我們自行創造的民主,不但確切可行,更比任何國家的投票和分配機制都要先進。民主不只是投票,更重要的是日常參與,這方面,人人都能加入成為道友,每位道友都可成為志工自立專案,是 DHK 貫徹的方針。

    除了 Decentralize 和 Democratize,多元化,Diversify 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環。有選擇的社會才能多元,社會多元才能讓人生有選擇;沒有多元的系統不會去中心到哪裏,也不可能實踐真正的民主,反過來也一樣。因此,多元是另一個 DHK 的核心價值,跟去中心化與民主密不可分。

    還有一個 D 對香港而言特別重要,是離散族群,Diasporic。2019 年來,單是英國就有二十多萬香港移民,佔香港人口近 4%,再加上台灣、加拿大、美國、澳洲等地,說香港已經成為離散族群,毫不誇張。有說「香港不只是土地,更重要的是人」,我深感認同,但要避免淪為浪漫的口號,就需要載體去盛載這艘「忒修斯之船」的歷史與意義。說 DHK 是那個載體未免吹噓,但至少它可以成為載體的其中一塊拼圖,DHK 的志工分佈在香港、英國、台灣、美加,道友所在地則更為分散,這群人的身份不再建基於共同的所在地,甚至漸漸將不再取決於所持的身份證和護照,透過週報、討論組和其他活動,利用網絡、通證、區塊鏈作日常互動,DHK 在生活日常中繼續演繹香港人這個身份,築構離散族群。

    Defend:守護香港

    最後一個 D,也是我出席 d/acc day 的主因,是守護,Defend。d/acc 的 D 除了 Decentralize、Democratic,也是 Defensive 的意思,而 acc 則是 Acceleration,加起來是指加速發展科技與經濟的同時,避免集權、重視民主、優先防守,比如在大力開發 AI 的今天,相對於爭先開發出通用人工智能(AGI,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egence)甚至人工超智能(ASI,Artificial Superintelligence)之前,更多去關注一旦 AGI 和 ASI 出現,會否出現前所未見、如科幻小說所描述的災難,或者把人的價值抹殺殆盡。

    現時所有國家都希望在 AI 競賽中勝出,有人不僅視之為經濟與效率之爭,更將其理解為軍備競賽,美國甚至有愛國菁英稱 AI 科研為「新曼克頓計劃」;正如其名字暗示,一旦引爆,後果將超越核彈,成為史上最嚴重的人為災難。儘管潛在後果極之嚴重,然而勝出可獨享成果,災難則共同承受(搞不好是他人承受),為防守 AI 作準備,在強調本土優先的當下註定沒有市場,即使有高瞻遠矚的國家元首,都不太可能得到人民支持。最多人共享的,所得照料最少,正是典型的公地悲劇,也是 d/acc 的核心關注。

    說回主題,DHK 要守護的,是香港的文化、傳統與核心價值,包括正體中文、粵語、自由、民主、法治和人權等。語言是香港跟台灣、廣州等地的「小眾」議題,其他則更是普世、或至少是先進國家的價值取向,如是說,DHK 要守護的,除了香港,也涉及到更普遍的人文關懷。

    我無意把 DHK 神化,正好相反,我深明我們力量微小,單是守護香港的歷史,已是一輩子的作業,也因此,守護法治、人權等普世價值可說是「困乏我多情」,DHK 日常的實踐更著重香港議題,透過關心被邊緣化小店的漂流教室、收集香港書的 UBR 無條件基本讀者計劃、捐款支持在地公民媒體、構思中的 DHKid 身份系統等多個專案,一點一滴的實踐。

    黎明來到

    以 D 為核心的不只 DHK,還有日本漫畫《One Piece》。《One Piece》中有所謂「D 的意志」,是某個國家或家族的信念,象徵對抗壓迫和追求自由的精神;白鬍子海賊團船長曾說,「D 的意志」將由後人繼承,即使血脈斷絕,其精神仍會延續,並最終改變世界。

    在《One Piece》中 D 還帶有另一重意像,代表著 Dream 和 Dawn。堅守「D 的意志」,就是心懷夢想,堅信黑暗終將過去,黎明終將到來。


    p.s. DHK 的前身為我在《蘋果日報》的專欄 #decentralizehk。有一次,好友 J 勸我用語別這麼玩火,以免招惹麻煩;我深明 J 無非出於關心,但這種形式的關心讓本已如履薄冰、不願妥協的公民額外承受朋輩的壓力,心煩之下,抱怨 J 不去怪欺壓人民的政權,反過來怪和平介入社會的我,雙方你一言我一語,吵了一場小架。憶說這件小事,不是想談誰是誰非,而是在威權社會之中生活、白色恐怖之下說話,精神有多緊張、壓力有多繃緊。

    p.p.s. 謹以此文獻給意志堅定不移的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