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

經歷過Web 1.0年代的人,一定記得B2B、B2C、C2C等電子貿易(e-business)術語。短短幾年以後的今天,假如你還在用這種字眼,再加上一個ICQ,肯定out得像文言文,給面子的會叫你老前輩,正常一點的應該會叫你死老嘢。

只不過,很多事情萬變不離其宗,概念還在,只是換個說法而已。

B2B是business-to-business,即是買賣雙方都是商業機構,最為大眾熟悉的是阿里巴巴B2C是business-to-consumer,即Amazon那種網上商店;C2C當然就是consumer-to-consumer,即淘寶ebay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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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n噏

今年[*]七號特別紅。

為保護俊臉使出「上帝雙手」那曼聯七號就不說了,不是我杯茶。說的是中港台的七號。

自從公司的業務集中到國內,長駐在廣州、北京以後,去台灣的機會就少了很多。甚至接觸台灣的資訊的機會也大大減少了。搞不清楚,是因為傳媒、經濟還是阿扁把台灣邊沿化了?還是,其實是我自己把台灣給邊沿化到一旁去了?

事實上一直很喜歡台灣,而且不曾懷疑過。我喜歡香港,但一度懷疑過。我也很喜歡北京,因現在正在懷疑…又或者說,我對香港和北京的感情都很矛盾,有些地方很喜歡,有些地方很討厭。對台灣的喜歡卻幾乎是照單全收。

當然,沒有一個地方是完美的,總有她的問題。單是扁家就夠可恨了。但我會覺得,單是可恨的人會受到應有的下場,或者起碼是應有的定性,這一點本身就很可愛了。

在國內跟人聊天,偶爾會被問及最喜歡哪個省。我會說是台灣省。對方或許因此奇怪,更甚者會因此不悅。事實上,我已經是盡可能政治正確了,否則怎會把台灣和中國的省混為一談?難道我必須說最喜歡北京,因為鳥巢讓我很驕傲?如果我再老實一些,說出喜歡台灣除了因為她的發達、純樸/老土、美食、流行曲、繁體字、台妹以外,還因為一些日本留下的文化的話,輕則惹來憤青不滿,重則開罪生意伙伴。虛偽,往往源於直率得不到好結果。

我從來沒有否定日本侵華的可恨,和否認侵華事實的雙重討厭,我只是同時看到這個國家一些很值得學習的東西。對大眾的公德、對工作的專業態度、對智識產權的尊重,日常生活的例子實在太多,多得懶得去舉。而一部份的這些元素,在不經不覺之間融入了台灣,尤其是台北。

雖然我看電影說不上講究,但也不至於覺得《海角七號》是一部偉大的電影。劇情也好,拍攝手法也好,專家的眼光看應該會覺得《海》不是第一流的。只不過是,台灣的朋友能夠認同自己的身份,拍出一齣屬於自己的電影,讓我看得很窩心而已。這跟馮小剛的《非誠勿擾》和杜琪峰的《嚦咕嚦咕新年財》,或者是大部份香港人的經典《國產零零漆》,讓我看得很開心是同一回事。相對男女主角在海邊的擁抱,其實更讓我感動的是台灣人做到了,「回來」了。

相比之下,對岸的《長江七號》,卻是一個面向祖國市場,迷失自我的典型。但我還是很支持和體諒周星馳的,因為,我自己正是長期嘗試融入大陸市場而迷失、失去自我的生力軍。

而七號的國內代表,當然是神州七號。顧名思義的神氣(shenqi),頭抬得高高。我很難去說我對神七有甚麼感覺,因為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一直纏繞在心裏的是蒙牛「強壯中國人」的廣告語,和我在國內看到種種不公義、不文明的現象。直到看見電視新聞中香港的小學生歡迎太空人到訪那股義無反顧的激情,傳遞奧運聖火的畫面在腦中重現,我才有些感覺。驚。那條傳聖火的彌敦道,改名作解放路會更貼切。

* 2008。最近惜字如金,小小一堆文字也由去年寫到今年

blog图党

blog图党

第一次在自己的博客推薦別人的博客。信得過我的朋友應該看看。

推薦《blog图党》,積極的原因是它讓人更了解這個國家。

就上周,跟北京的朋友聊起這個國家裏勞動仲裁的黑暗面,我跟她開玩笑說我這個偽北京人比她更了解這個國家,因為她看太多中央台了。雖然話是開玩笑的,但不幸卻也有幾分真。單單透過官方渠道去了解這個國家,肯定會很陽光。可是現實更像月亮,有其陰暗面。(btw,晚上七時的中央新聞聯播,無論轉到甚麼頻道,logo轉了,內容卻一式一樣,總是讓我覺得很驚嚇)

比較消極的原因,是怕有一日這個blog要被關掉、被和諧掉。

以上截我喜歡的四格,很含蓄,所以或許看不出我為甚麼會為乖乖同學擔心。
那可以看看其他的:

我多希望公司做的遊戲也可以那麼寸。但我沒這個膽量,怕牌照被封了,沒錢開飯。況且同事也沒有這種心態。事實上,我絕大部分在國內的朋友,對政府(「國家」)都極度包容,即使遇上不公平、不公義的事情,只會無奈的嘆一聲倒霉,甚至也有覺得不懂掌握政府的尺度是該死的。

除了希望賺錢,我更希望懂得像《blog图党》、南方報業般掌握那種一方面表達信息,另一方面明天還能存在的走鋼線的技巧。那是一個比賺錢還高的境界。

blogtd contingency plan

p.s. 而且《blog图党》還是creative commons的。多謝乖乖同學!

奧運是…

好歹也是半個北京人,對奧運隻字不提未免說不過去。也胡說八道一下吧。

     *        *        *

奧運是…

…第一次在北京看蘋果的網站。

…不再分單車還是汽車,卻是分單車和雙車。

…我的單車比人家的“單車”牛,因為人家只能用“雙車”的日子我還是能騎我的單車。

…坐地鐵去中關村的時候,在想如果奧運是2020,十號線是否也得2020才開通。

…開幕式那天,坐車給檢查了五六次書包,街上警察跟志愿工作者比行人多,以為在戒嚴。

…民工和KTV的小姐回家了,街頭的小吃不見了,低檔次的餃子也沒得吃了。

…除了“開幕儀式”、“開幕禮”以外,學會了“開幕式”(別怪我文盲,其實還是不懂哪兒來的詞)。

…發現香港人看完開幕式後,沒有身份認同的矛盾了,都自稱中國人。

…家裏有訪客,當然得花一大筆錢把房子裝修一遍,而且在近乎不可能的短時間內都完成。其實十年前就該裝修了,不過沒訪客,不太用管真正的住客住得好不好。突然間房子漂亮了,一方面感覺舒服了,另一方面也很別扭。母親變得煞有介事,把我的言行管得很嚴,又說單數的日子別離開房間,但我很理解母親,覺得母親這樣也是理所當然。對了,因為油煙太大,廚房不能做飯,往鄰居那兒做則沒有問題。

…最后一次在北京看蘋果的網站。

暴雪中的意識流

在我身處的行業,「暴雪」是人所公認最牛的網絡遊戲開發商。可直到最近我才知道甚麼是真正的「暴雪」。

又再一次,從北京一直向南,乘火車到上海,再到廣州,然後深圳,在香港待了兩天,又是深圳,又是廣州,又再深圳,現又回到香港,周一又再廣州…

在上海時,雪下得很大,改了一次機票,去了兩次機場,等了八個小時左右,感覺還可以,慣了,況且能走就算走運。

在廣州時,經過廣州火車站,幾十年前對廣州火車站的印象重入眼簾。去到一向企理的東站,人山人海,撥開、繞過、跨過人群後,還是去不了廣深線的賣票點。於是幾年來再一次坐穗港直通車。沒有穗港直通車票或香港通行証的人,通通過不了,候車大堂如常人少舒適。相隔十來尺,就是特權的體現。

可不是甚麼方面都可以獨善其身。最近公司最大的項目是發行《長江7號》手機遊戲。前幾天同事來電,霹頭第一句就是「大雪影響了《長江7號》喎!」,我摸不著頭腦。原來,中國移動幾百萬條wap push宣傳下載遊戲得各樣獎品的計劃,因為要預留網絡空間予交通情報的發放,被逼減量甚至抽起。另,湖南的用戶,水電都沒有了,也不用說玩遊戲了。準備了大量禮物,有些城市甚至下載一個15元的遊戲必定有一張電影票,偏偏無法通知用戶。

關心《長江7號》,不單是因為公司對電影的遊戲投入鉅大資源而已,還有的是特別想知道周星馳怎樣處理「香港創作面向大陸市場」這個所有參與在創意工業的港人都面對的矛盾。

港產片大淡友家明看首映後的影評,標題已經是開宗明義的「《長江7號》好Q悶…」

另一條今天的新聞,隨手百度出來的:

「本报当天在青宫影城发放问卷进行观众调查,超过八成的观众肯定星爷这次的表演。而对于星爷渐渐退居幕后,也有高达97.6%的观众表示支持他的选择,更有16%的观众给电影打出满分。92%的受访者则表示会向亲友推荐该片,影迷对该片最大的不满居然是“太短了!”」

正好今天公司請所有同事看《長江7號》,我沒參與,電影後同事短我:「女生都看到眼濕濕」。

是創作傾斜使然還是甚麼原因?是好是壞?老曹話齋,木宰羊。

有一句家明的批評頗堪玩味,起碼對我而言是:「對白幾乎都是先說國語再配粵語的,感覺像港片大倒退,這麼多年來同步錄音的實感、現場感通通棄掉。」well,廣東話普通話英文聽得懂最好,聽不懂的語言也沒關係,可以看字幕,但我最怕看配音片,這個我認同,也可能有20年沒看了。可是,反過來看看,國內的同志看了二十年幾十部的配音周星馳片,是不是享受同步錄音的實感、現場感的總是香港人(和廣州人)的專利?是不是如果像《頭名狀》般,《長江7號》也只有普通話版,包括香港放映的版本,家明和其他香港人就能接受?是對市場($)力量的抗拒,還是自我中心作崇?用普通語拍有否影響了創意?

說到周星馳的「國語片」,想起我接觸到的年青人(’80或’70末),好像都看得比我熟。當然,大家看的都是老翻,多是那些被抽起了《國產凌凌漆》,畫面上偶而會出現甚麼「此碟只供試看,不得作商業用途」等「搞笑對白」的《周星馳全集壓縮版》。因為周星馳的普通話真的很有香港特色,一直以來他的角色都是由一個御用的配音負責,對於廣大中國同胞,那才是周星馳的聲音,他自己的反而不是。假如做兩段拜年的彩鈴,一個由周自己說,一個由卸用配音員說,保證後者下載量高得多,前者淪為口水彩鈴,哇靠!

雖然不能跟周相提並論,但將規模縮小一百倍,自己面對的問題跟他還是挺接近的。在年前斷定單在港做手機遊戲不可為,而把整個運作搬到廣州再到北京後,說穿了現在拉闊的遊戲都是只考慮大陸的口味和模式的。假如也能在港台推出,最好,但可別期望我們花太多資源做本地化,大佬,我都想,但抵唔倒成本呀!

麥兜在北京又要怎自處?麥兜x長城是水溝油還是忌廉溝鮮奶?很想看看大師的功力。

大概是兩年前的某一晚吧,在中大有三個傻佬吹水,在哲學系周講師的家裏。哲學家東叔問「你做的遊戲,可不可以像哈里波特,在大陸流行起來,帶出一個意識形態?你看《鋼之鍊金術師》也很”左”呀!」生意佬心想:「大佬,所謂”Do no evil”嘅Google都做唔到嘅嘢你期望我做,會唔會過份或者過譽咗啲呀?」

在大陸,有創意又能帶出一個信息的創作結果是如何呢?大概可以參考那因為一個經典笑位而從《周星馳全集壓縮版》被抽起的《國產凌凌漆》。

說起來,老翻只要打壓應該被打壓的內容就不怕自己被打壓,這個事情本身就和周星馳同樣幽默,而且是黑色的。

返回暴雪。

廣州的三年後,在北京生活的「虛齡」也踏入第三年了,見著這場暴雪,感受不淺。不再淺。

春運真箇不是小事。一個我長期離港尚且是件事兒,如果有幾億個我,很想春節回家,機票比車票高出的一千元對我來說很多,怎會是小事?現再加上一場暴雪。

跟湖南的好朋友看電視,新聞影著搶修停電的工人就在電線杆上吃飯,很平凡的一個畫面,朋友就覺得很感動。我也動容。

以前的華東水災時,不知道華東在哪,但會捐點錢,一方面不用受水災之苦,一方面還自覺在幫人,還有歌星表演,感覺不錯。

現在清楚受暴雪影響的地方在哪了,而且每個省都有朋友。但錢已經不再願意捐了。看新聞提到香港在籌款,連「既得利益者」湖南好友也說,錢會到需要的人手上,才怪!這才最讓人覺灰覺凍。

另一個讓我特別納悶的畫面卻出現在香港,我的老家。

晚上從廣州回來,經過報攤,照例看遍所有雜誌封面和報紙頭版。

原來這裏沒有雪,只有陳冠希、阿嬌、張柏芝等。

不,還有陸叔和陸東等。

假如有一天我真的選擇離開我的老家,希望朋友們不要覺得我是二五仔,我似乎是被逼走的。

非一般的手機遊戲開發商--槳聲燈影旁的波波魔火

相隔上一次學生年代的南京之旅,J這次到再訪南京已是十年後。

無論坐幾多次飛機都沒法習慣的J,慶幸這次是從上海出發,得以取道火車。即使因為車票緊張而站了三小時,火車沿途的風景還是讓J十分享受。

不怕長途跋涉,為的是一間非一般的手機遊戲開發商,波波魔火(BBMF)。單是辦公室的選址,對於在香港長大的J來說已是很非一般了─居然在朱自清和俞平伯比試作文的地點,“槳聲燈影裏”的秦淮河旁邊。見識淺薄的J,不但以為秦淮河只有傳統文化,就連南京的大學盛產高質素程序員,也是最近才知道。

至於波波魔火的管理,與其說是非一般,不如說是離經叛道更合適。這正好反映了股東之一Anthony的想法:唯有離經叛道的管理,才能產生不受傳統束縛的遊戲。波波魔火的“辦公室”-或更應稱為“工作坊”-設在低密度、樓高五至十數層的公寓內。百多員工分成十多個小組,各自擁有一個二至三房的工作坊,名副其實“自成一閣”。由於大部分辦公室分布在公寓不同的座數,J和Anthony還未走遍所有辦公室,便已在公寓小區的花園穿插了多次,兼上上落落的跑了數十層樓梯。Anthony笑說,行政的同事單是對著不同的業主便已夠煩了。

這樣的安排卻不是因為找不到一間足夠大的辦公室容納所有員工,或者計劃員工數目時出錯,反而是因為一份把工作融入生活的執著。原來,波波魔火有一個最“奇怪”,也是最根本的規定,所有員工必須住在公司!因此,每一間工作坊都有二、三間睡房和洗手間,部份較大的也有廚房和煮食用具。而每餐“阿姨”做飯後,大夥兒便集中在有廚房的幾個工作坊內用餐。相比起由管理層空談像個大家庭的公司,顯然波波魔火要像十倍。

J造訪之時雖是下午,部份員工卻還未醒來,又或是剛從睡房出來,看見老闆,卻並未生怕被知道躲懶。J雖能想像這是因為公司並非使用朝九晚五的制度,但卻不明白的怎能在一般被認為員工素質較低的內地推行這種要求高度自律的制度。Anthony表示,關鍵在於對工作限期(deadline)的強調。“當我們確定了一件工作的限期,我們會要求同事用盡力氣趕及在限期內完成。當然,也有需要延期的時候,但同事必須預早跟管理人員溝通,且提供非常充份的理由。”

百多名不分晝夜的員工,同步開發幾個遊戲,讓波波魔火差不多每週都有新遊戲推出,而且支援不同語言,銷售全球,是J遇過產量最高的手機遊戲開發商。不單如此,充足的人手更使波波魔火的每款游戲均移植到多款手機型號,成為極少數能符合中移動百寶箱對手機支援要求的開發商。

回程之前,J尚有時間跑到十年前首嚐麻辣火鍋,現已面目全非的夫子廟。對着廟旁的秦淮河,J忽然想起了九七前黃子華的棟篤笑,曾談到回歸後香港與內地的競爭,笑說到面對人口為香港二百倍的內地,一個港人要比的是二百個內地人,單是一個香港的水喉技工,內地也會有一條“水喉村”與他/她競爭。今日看來,原來黃子華所言非虛,只是,競爭不單只是限於水喉技工等階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