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可以當飯吃--回應外甥對職業和事業的不解

職業僅為個人,事業則為大眾。立志成功事業,不怕沒有職業,專心謀求職業,不一定能成事業。
--新亞學規第五條

做了十幾年新亞人,一直不認為自己有足夠資格評論和詮釋新亞的精神和理想,包括十幾年後的今天。

只是,既然引用了新亞學規第五條(下簡稱「學規」),且讓一些人覺得那是空談,是不合時宜,是消極地鼓勵年青人追求不現實的東西,我覺得我有責任去把我的理解表達清楚,學規六十年後的今天,對社會和個人有什麼積極意義--即使我的程度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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癖好(新居。一)

燈胆

我的癖好之一,是很喜歡很舊很原始的東西。

新居入伙已經三個多月,一直沿用裝修師傅剩下來,在牆上原始地披頭散線的燈胆,因為沒找到更好看的。直到有一天,鎢絲燒了,才逼不得已採取行動。卻找不到。

把心一橫,乾脆讓電線留著,換上新的燈胆,加上紅磚,總算DIY出讓我滿意的壁燈。

買燈胆時還有一段小插曲。因為最舊、靈機一觸時頭頂出現那種「嘥電胆」燈胆才是最好看的,慳電胆那種軟雪榚似的造型慳電胆,實在讓我很有不環保的衝動。幸好遍尋之下找到曼佳美一款仿舊燈胆的慳電胆,才不致被逼在不環保和軟雪糕之間二選一。

壁燈

p.s. 這雖然是牙痛博文一則而已,但公民黨好應該讀一下,因為我的慳電胆是釘頭的

唔駛驚,阿力喺大廳(續)

不料整件事情卻是出奇的順利。只是去了一次僱傭中心,我們就碰上懂廣東話,而且正好在我家屋苑的另一戶人家工作了四年,完全熟悉附近環境的「阿力」。往後開始上班後,不但鮮有出現之前擔心的問題,更是越做越順,越做越廣。

家務固然是指定動作。做飯方面,或者是我從方方面面聽回來關於外傭做的餸菜的評價太負面,期望很低,反正是阿力的手勢令咀叼的我也覺得沒有任何問題,而且,覺鹹覺多油時可以跟她說,這比好不好吃是更加重要的。

阿力照顧老人家也很有一手,比如熟悉老爸一天得吃十款的藥--有些藥真的吃得很刁鑽,得單數天吃二粒,雙數天吃二粒半諸如此類的。還有一樣「技能」是我沒本事做的,就是陪媽子看電視,而且看得(兩個都)很開心。不只一次,無記播和湖南衞視合作、阿力喜歡看的《舞動奇迹》時,媽子都讓阿力放下手頭工作,甚至是喚醒在睡覺的她一齊看。btw,如果我家的外傭算另類的,我家的老闆-媽-就更另類:兩年以來,都是阿力睡在睡房,老闆睡在客廳的沙發。這樣的老闆,我暫時還沒聽到第二個。我在想勞工處那些甚麼僱傭關係的宣傳,是不是該找她們代言?

兩年合約期滿了,港府免外傭再培訓補貼的鬧劇也演完了,阿力得回印尼放假三周。期間的替工,讓我重新記起媽子面對外傭「應有」的反應。假期剛開始時,爸媽一直怪阿力回到了印尼「電話也沒一個」,要我打電話到印尼,可我沒號碼。直至大概一周後的早上收到印尼的來電,說是那邊很難打出長途話,才釋懷和「原諒」了阿力。那幾個星期,相信爸媽覺得有點長,或者是我過份敏感,我甚至懷疑老爸的身體因而轉壞了一些…

在她假期的最後一天,我更一度神經緊張,怕她會不會像珠三角的工人,春節假期回家後無影無蹤… 幸好,那天晚上,阿力回來了,放下行李和芒果手信,第一件事是幫老爸執虊。

我是看到那個畫面後才如夢初醒的發覺阿力已經回來了的。

唔駛驚,阿力喺大廳

小時候,覺得傭人是很遙遠的事情。對傭人的唯一印象是無線麗的的劇集裏面的「好姐」。

到了約十年前,菲傭在港開始普遍,但於我依然遙遠,只覺那是很中產、沒有必要的「奢侈品」。

直到兩年多前,因為老爸行動不便,老媽身體也一般般,嘗試了用鐘點效果又不好(單是兩老常常算著一、二、三、四,又花了二百四十這種心態,已注定鐘點不是解決辦法),才膽粗粗聘了一個印尼籍的傭人「阿力」。

說膽粗粗,是因為以老媽的性格,幾乎可以肯定找不到讓她滿意的傭人(仔細原因就不說了),搞不好可能要換兩三個,然後不許我們再招新的。

不料整件事情卻是出奇的順利。。。。(待續)

蝸牛

覺得搬屋是一個把家的因子分解再裝嵌、將生活簡化又重新複雜化的過程。上月底剛從元朗撤退,再一次經歴這個過程的前半部份。

可能年紀一中把,去年忽然感覺有點飄泊,給自己埋數,發現原來近十年把這件煩事做了幾十次。97年搬到馬鞍山是第一次、然後長至兩年短至一個月的還有的銅鑼灣、灣仔、排頭、北角、元朗、北京的和平里、蔣宅口、東四十条、國貿、東直門、東四環、朝陽公園、廣州的體育中心南、東站公園東、體育中心東… 辦公室則從第一份工作的九龍塘到創業後的灣仔、觀塘、銅鑼灣耀華街、羅素街一、羅素街二、再九龍塘一、九龍塘二、旺角、廣州的天河一、二、三、四、2001年往北京的北二環、重返北京後的光華路、中關村、去年的建外SOHO、最近的針織路新辦公室(還有台北的羅斯福街、忠孝東路、吉隆波的辦公室只住過一會兒,就不算了),足足三十幾次,即三個多月一次。數都數到煩,更別說落手落腳去分解再裝嵌。

說是搬家其實不盡不實,更多的時候是「克隆家」,即現有的家不動,增加另一個家。高峰時,香港有兩個家、廣州一個、北京一個,加上工作性質讓我把辦公室當半個家,即港穗京各再有0.5個,總共5.5個家。

但這可並不比純搬家簡單,尤其是對於我這種為省錢為環保不希望多買東西和丢東西的人。我的策略是可免則免,於是家裏的東西很少,就算有都是在紙箱裏,因為不太確定甚麼時候會再搬/克隆家。不只一次,朋友到訪時形容我家似AV場景,只有一張放在地上的牀褥。

可免則免的反面是可帶在身上的都帶在身上,背包總是很沉。筆記本只是其一,還有鎖匙三十幾條、銀行密碼器幾個、手機和充電器N個(我有兩個香港電話號碼,廣州一個,北京一個,台灣一個,所以手機也是比較多)、兩種貨幣、牙膏牙刷、乜咭物咭… 總之媲美叮噹的百寶袋。

其實沒有覺得很累,但就很難定下來,很規律的做一件事,比如一些嗜好。鎖事太多,反而留給正事的時間太少,好想生活簡單點。先是把廣州的住處給退了,最近把廣州的手機號碼停了,上周撤出元朗了,把很多東西都放進了迷你倉。朋友zl所說,迷你倉好像時間囊。的確,放進去的東西往往只待多年後出土,然後說「呀,原來我有這個啊」。

是的,瀟洒的人,會乾脆把東西扔掉。但我不瀟洒。只期待著十月跟父母搬到一個較大的住所,把部分時間囊內的物品出土,放到很大的書架上,然後安安定定住上一陣子--起碼是當我在香港的時候。

需收拾起行了,待會帶上父母和日用品搬到姐家小住幾天,騰出現居裝修。我固然是拿著背包就出門,但客廳內的家母似乎正在打仗。

讀咁多書…

每個母親都有一套屬於自己的麥太智慧教導她的麥兜。家母亦不例外。

家母總是以嚴苛的口吻怪責:「讀咁多書,XX都唔識?」

「讀咁多書,(化妝品說明書)果幾隻字都唔識睇!?」(化妝品是法國的)

「讀咁多書,個爛鬼樽蓋都開唔到!?」(好鬼實啊>_<)

可能是日子有功,我深明一專多博的重要性,也一直很努力豐富自己,強化解決問題的能力,不管問題的答案書本裏有沒有--日常生活可是不需要懂得微積分的--也不管有多困難。總之,get the thing done。

不過,我也有投降的時候,比如前晚:

「讀咁多書,曱甴都驚!?」

昨天,來自科大的暑期工跟我說cc第一個人用cc,cc第二個人用bcc,有那麼一刻,因為家教,很想對他大喝一聲:「讀咁多書,email都唔識用!?」但還是把話吞進肚裏。大概,我就是沒學到家母的直腸直肚。

  *     *     *

「讀咁多書,直腸直肚都唔識!?」

需知文人多大話…

Ian Baffico, ciao

ian

ian

去了兩個星期意大利,就是因為這個今天24天大的混血兒甥仔。

可愛如此,值回票價有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