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天天捱 港台淪落人

這天,在風和日麗的上海,港人J在南京西路上的一家星巴克跟台灣的行家E喝咖啡。港人台人同時不獲“主場之利”,無它,市場導向也。

跟J認識已久的E,成立的流動娛樂內容公司,在台灣幾年,辦得有聲有色。以往J跑去台北或E跑到香港時,大家都會碰面,交流對市場的看法。但自從J把力量集中在內地,兩人各有各忙,已經久未碰面。兩年過去,大家變化很大。

E的選擇是先把台灣本土市場搞好,站穩陣腳。聽到E說出來那個月收入的數字,J只有羨慕的份兒,因為在香港,大概沒有一家公司可以達到,即使是較為接近的,靠的也是投入大量的廣告費,因此即使收入不錯,邊際利潤卻是一個問題。不過,台灣市場雖然比香港大幾倍,畢竟還是有限,即使成為台灣市場的領跑者,要進一步擴展還得看其他市場,尤其大陸。所以在台灣已經站穩了的E,正開始進行打入內地市場的大計。

J兩年前的選擇則不太一樣。沒待公司在港的業務起飛,便已將戰線移至國內,在內地建立自己的團隊和渠道等。或者,正確一點說,先在本土市場達到critical mass的選擇根本並不存在。市場小,加上生態不健全,使J作出了一個結論:先在香港本土市場等critical mass的形成,即使有日可以等到,亦將為時已晚,使得公司錯過其他市場的“機會窗口”。

相同的是,在幾大門戶網站跟數家剛剛或即將上市的SP(服務供應商)主導中國市場的今天,J跟E都在望門(檻)興嘆。兩人分別於年前嚐盡透過其他SP銷售自己內容的痛苦,然後決意,資源許可的話,必須建立自己的渠道。只是,談何容易?

E的公司主要將資源投放在短訊和彩信(MMS),但在中國,幾乎可以說,短訊的“機會窗口”已經關閉,新的接入申請,難若登天;較為可行的辦法,唯有收購已經擁有全國短訊特服號的公司。由於短訊市場競爭非常激烈,在下游的公司,便宜的只需要一至數百萬元人民幣已有交易,是E能力範圍以內的數目。但是,收購下游的短訊公司亦意味著要承擔短訊特服號被移動/聯通收回的風險,辛苦經營賺回來的數百萬元,隨時泡湯。

相對而言,透過兩年來的努力,J拿到了自己看重的WAP和KJava市場的入場券,同時也是個短訊SP。不過,J的面前還是困難重重。面對短訊市場增長放緩,各大門戶網站和一些專業的SP都逐漸把重點放在WAP和KJava等“後短訊市場”,割喉競爭、高薪挖角等,都是常有的事。亦有部份競爭對手,由於不管版權,無需背負內容版權費用的包袱,少部分怎至無所不用其極,濫收費用,使得稍有良心的J要在內地市場爭勝,難上加難。如何在最短時間把生意做大,避免被淘汰和收購,是J眼前馬上要回答的現實問題。

細小的本土市場,使得香港的流動內容供應商都沒把力量集中在香港市場──即使是規模最精簡、幾個畢業生自組的公司。像台灣公司等先在本土市場壯大起來然後向外拓展的邏輯,在這裏並不適用。但是,亦正因為細小的本土市場,逼使整個行業全往外看,部份甚至背城借一,將大部分賭注押在外/內地市場,有時亦因此而能早著先機。發揮阿Q精神看待之,未嘗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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